慕容潇潇靈機一動,前世在電視劇裏經常看到宮裏這些害人的把戲,出于直覺,慕容潇潇覺得這香爐的香料必有蹊跷。用眼神示意今朝去偷一點兒香爐裏的香料,今朝馬上會意,沒想到慕容潇潇竟也是個心思缜密的女子,居然知道有些香料可以害人小産。秦向钰這厮聽到令狐寶林的求饒,也不是那麽無動于衷,似是歎息令狐寶林犯下大錯:“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說完,還搖了搖頭。
慕容潇潇感謝秦向钰是個憐香惜玉之人,若是碰上殘酷無情的男子,怕是不會多聽令狐寶林的解釋和控訴。今朝動作又輕又快,雁青正扶着令狐寶林下床,令狐寶林雙眼也如同黏在了太子身上一樣,都沒有發現今朝的小動作。“臣妾願自貶爲侍妾,以示懲罰!隻要殿下給臣妾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慕容潇潇聞言,大吃一驚,令狐寶林本來就沒有娘家的庇護,有這麽個寶林的名分實屬不易,居然要自貶?!
秦向钰回過頭,沒有看令狐寶林,反而是瞧了一眼慕容潇潇,輕笑一聲:“不必了,令狐寶林的心意,孤心領了,天色不早了,快些上床歇息吧!”說完,毫無留戀的轉身走了。慕容潇潇趕緊追上前去,臨走時回頭望了一眼令狐寶林,隻見令狐寶林也滿目憎恨的望着她,那小眼神冰冷的,都能射出冰刀子了!慕容潇潇有種不祥的預感,心裏毛毛的,快步跟上秦向钰走出藝閣,不知不覺間對秦向钰産生了依賴感。
慕容潇潇扶着今朝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今朝很納悶,剛才明明聽到慕容側妃義正言辭教訓令狐寶林時的語氣,很是有自信,有風範兒!怎麽一出了藝閣,膽子就變得小了?秦向钰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慕容潇潇,看到她的表情有些慌亂。慕容潇潇是被令狐寶林絕望的眼神震撼到了,畢竟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不了解這裏的女人發起狠來究竟能作出什麽。令狐寶林心思狠毒,估計死也會拉着一個墊背的!
秦向钰隻當她是深閨裏的女子,沒有見識過如此悲慘的事,還氣定神閑的打趣她:“愛妃這是怎麽了?現在才是初春,愛妃要多穿些衣服,别着涼了才好!”慕容潇潇頓時忘卻了剛剛的膽怯,直要反駁秦向钰,今朝見局面有些控制不住,忙拉住慕容潇潇,警告她不要輕舉妄動。剛剛受過驚吓的慕容潇潇怎麽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呢,沖上前去就言語控訴秦向钰:“你還好意思說,還不都是因爲你這個小人!”
今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殿下,娘娘是被令狐寶林的樣子吓到了,殿下不要怪罪娘娘!”慕容潇潇見今朝跪在地上磕頭,地上還沾了一點兒血迹,忙拉起她:“你這是幹嘛?咱們不怕他!卑鄙小人,我早就受夠你了!今朝,我們走!”今朝一點兒也不敢動,就這麽趴在地上,她明白秦向钰的脾氣,今天被慕容側妃如此辱罵,慕容側妃下半輩子算是毀了,今朝隻盼着殿下能發發善心,饒過慕容側妃一命。
沒想到秦向钰不怒反笑,上前輕浮的挑了挑慕容潇潇的下巴,還順帶捏了一把她白嫩的臉蛋。“愛妃莫要生氣,是孤的不對,出門時忘了提醒愛妃多穿點衣服。”秦向钰輕笑着,臉上沒有一絲怒氣。慕容潇潇倒是沒多想秦向钰爲什麽沒生氣,隻見今朝還跪在冰冷的地上,慕容潇潇用盡全力才把她拉起來:“今朝,咱們回宮去!”今朝偷偷看了秦向钰一眼,确認他沒有處罰慕容側妃的意思,才跟着慕容潇潇走了。
“娘娘,您真是糊塗啊!幸好今日之事沒有被人看見,否則此事傳了出去,皇後娘娘若是知道了娘娘辱罵太子殿下,輕則被降位分,重則全家都會治罪啊!”回到景德宮,今朝才回過神來,又開始念叨慕容潇潇。其實慕容潇潇早就料定秦向钰不會怪罪她,若是要怪罪早就怪罪了,哪還用得着今日來挑釁她,簡直就是找罵!“那是他自找的,你看他,明知道我害怕,還要故意嘲諷我膽小!活該!”
“我的娘娘呀!今日太子殿下心情好,才不會與娘娘計較,若是往日裏,娘娘早就遭了秧了!”慕容潇潇眼裏從來就沒有尊卑意識,她現在隻是暫時借住在宮裏,早晚有一天她要飛出這個牢籠。“今朝,我要你拿的東西拿來了沒有?”慕容潇潇忽然想起了藝閣的香爐,于是提醒今朝,今朝從袖口裏拿出香料的粉末。”嗯,奴婢也懷疑這香料裏必是摻雜了什麽,奴婢現在就去找太醫鑒定!”
“好,速去速回,如果别人問起,就說是爲本宮拿點潤嗓的藥!”今朝點點頭,不用慕容潇潇交代,她也知道如何應對。今朝前腳剛邁出景德宮,慕容潇潇就聽到今朝給太子請安的聲音,秦向钰又來了?!慕容潇潇還沒反應過來,秦向钰這厮就來到了她的臉前。“愛妃近日嗓子不好?”該死,剛才她們說的話居然讓秦向钰聽到了。”呃……是啊,臣妾覺得喉嚨上火,便讓今朝去給臣妾拿些潤喉藥來!”
秦向钰嗤笑一聲:“不必瞞着孤,孤都知道。”短短一句話讓慕容潇潇心裏直打鼓:“臣妾沒有瞞着殿下啊,臣妾的嗓子的确……”“愛妃難道還信不過孤?孤也懷疑令狐寶林香爐裏的香料有問題,平時孤在藝閣時,聞到的香料味要比今日的清淡一點兒。”慕容潇潇表情不自然的瞥了秦向钰一眼,秦向钰也在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慕容潇潇頓時明白了,秦向钰爲什麽會停下腳步與令狐寶林扯了那兩句話。
想想也是,秦向钰雖不是什麽冷情之人,但是對于令狐寶林的态度一直就不好。就比如說知道令狐寶林有孕的時候,秦向钰的臉上就沒有多少喜色,一看就是不樂意令狐寶林懷了他的孩子。原來如此,秦向钰早就發現了她和今朝的小動作,所以故意引來令狐寶林的注意力,來讓她們得逞。“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别賣關子了!你是不是知道了兇手是誰?”慕容潇潇見瞞不了了,也就不再像小醜一樣遮遮掩掩。
秦向钰早就适應了慕容潇潇在人前和人後言行嚴重不一緻的行爲,也就沒有計較她的不守規矩。“兇手是誰,你不是心裏已經有數了嗎?”秦向钰反問慕容潇潇,看慕容潇潇在藝閣爲趙氏求情的時候,就像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慕容潇潇茫然的搖了搖頭:“我怎麽會知道兇手是誰?李良媛?楚良娣?亦或者是芝華苑的某個侍妾?你的女人那麽多,我怎麽能猜的準誰是兇手!”
秦向钰咂摸了一遍慕容潇潇的話,确認她的話裏隻有感歎他的女人很多,而沒有任何的醋意。秦向钰突然感覺心裏頗不是滋味,想想之前慕容潇潇的種種表現,這都說明了一個問題:她不在乎他。秦向钰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完全沒有注意到慕容潇潇熱切的目光,人間處處有八卦,慕容潇潇也很好奇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雖然懸疑氣息很濃厚,但是慕容潇潇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名偵探柯南小說的幻境一般!
“你快說啊,兇手到底是誰?!”秦向钰這才反映過來,見慕容潇潇這麽在意兇手是誰,不禁有些奇怪:“你那麽關心兇手是誰幹什麽?”慕容潇潇挑了挑眉毛,秦向钰還真是煩人。
秦向钰輕咳一聲,掩飾他的尴尬:“沒什麽,我也還不确定兇手是誰,隻是心裏有了底而已!”慕容潇潇期待的目光立馬轉換成了鄙夷:“哼,我就知道你是在自作聰明,明明就不知道真相,還非要冒充福爾摩斯!”秦向钰皺起眉頭:“你說我冒充什麽?“慕容潇潇趕緊搖了搖頭:“沒什麽啊,我什麽也沒說!”不想浪費時間跟秦向钰解釋他永遠也理解不了的事情,慕容潇潇便準備悄悄的轉移話題。
“你當真要對令狐寶林如此絕情嗎?好歹她也曾替你孕育過孩子啊!”不提此事還好,一說起孩子的事,秦向钰剛剛平複的眉頭就又皺了起來:“若不斬草除根,令狐寶林一定會想辦法報複你的,你不覺得令狐寶林對你很有敵意嗎?”說道令狐寶林對她的敵意,這個她是親身領會過的,雖然慕容潇潇也不知道令狐寶林爲什麽如此痛恨她,但從令狐寶林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令狐寶林對慕容潇潇算是恨之入骨了!
想到她的眼神,慕容潇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秦向钰把這些都看在眼裏,慕容潇潇不像是很柔弱的女子,怎會懼怕令狐寶林?秦向钰有些想不通。“斬草除根?你的意思是……”慕容潇潇仔細咀嚼了一遍秦向钰的話,他的意思該不會是暗殺了令狐寶林吧?!秦向钰垂下眼簾,慕容潇潇就把他這個動作看做是默認了。慕容潇潇知道秦向钰這麽做是保護她,可是站在秦向钰的角度來講,這樣對待令狐寶林始終是太殘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