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钰大概是聽到了言兒剛剛那一大段慷慨陳詞,見言兒這麽主動的貼上來,心情有了一絲不悅,眉頭也微微皺起。慕容潇潇看出他這是要發火的前兆,可是既然阻止不了,那她就坐在椅子上乖乖看大戲吧!要說言兒這丫頭也真是傻,男人不都是喜歡那種欲拒還迎、羞澀矜持的女子?像言兒這樣毫無章法就貼過去的,往往會被看做是!這個法則,不管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都是一樣實用。
若是在現代,被人罵作還沒什麽,可要是在古代,被貼上的标簽,恐怕就嫁不出去咯!慕容潇潇還沒有替言兒感歎完,就聽見一聲清脆的“當啷”聲,擡起頭來一看,原來是秦向钰摔碎了一個茶杯。可是看言兒的表情,就像是在大街上擺地攤被城管沒收了攤子的小販一樣,驚恐不已。再看秦向钰的臉色,陰晴難測,像調色闆一樣,臉色稍綠,眼睛卻通紅,真真兒的是萬紅叢中一點綠啊!
“殿下是不是哪兒不舒服?言兒,你先下去吧!”慕容潇潇畢竟還是念着言兒伺候她的舊情,好心的爲她解圍,可誰知言兒竟然不領情。隻見言兒慌慌張張的拿出别在身上的錦帕,爲秦向钰擦拭着衣服,慕容潇潇這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可是丫頭誘主子的絕佳上壘錦囊妙計!慕容潇潇又悄悄地觀察了秦向钰這厮的表情,嗬!那小臉色黑的,就跟吃了毒蘑菇似的,有美人伺候他還不樂意!
“沒聽到慕容側妃的話嗎?下去!”秦向钰陰着一張臉,沉聲道。言兒卻是再也不敢造次,怯怯的看了一眼秦向钰,估計也被他那黑如鍋底的臉色吓着了,二話不說就出了房門。直到言兒走了,慕容潇潇這才笑出聲來:“殿下真是魅力無邊啊!瞧,連臣妾身邊的小丫頭都被殿下給迷的神魂颠倒!”秦向钰似乎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隻是疲憊的揮了揮手:“你不必說這些話來惹孤生氣,孤有正事找你。”
慕容潇潇想到了沈玉的事,便馬上恢複了正色:“臣妾有一事禀報,令狐寶林沈氏命身邊的雁青姑姑,指使臣妾身邊的今昔,在臣妾的膳食裏下藥。此藥倒是沒有緻命的效果,隻是服用的多了,會導緻終生不孕而已!”秦向钰眸色一沉:“你可食用了?”慕容潇潇感覺到秦向钰還是有些關心她的,努努嘴嫣然一笑:“這還要多虧了殿下,若不是殿下突然又寵幸了沈玉,那臣妾還真是要遭殃了呢!”
秦向钰卻是不明白了,慕容潇潇仔細的把這件事情的過程跟他講解了一遍,秦向钰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慕容潇潇見狀,嗤笑一聲:“殿下,那雁青,可怎麽處置?”秦向钰不假思索的說道:“這樣的惡奴,跟沈氏一并處置了就好!”可憐的雁青,大禍臨頭了還在奢望秦向钰會救她一命。慕容潇潇似是在感歎雁青的可憐之處,又像是在無奈秦向钰的心狠手辣,秦向钰看着慕容潇潇的表情變幻,眉頭又是皺了起來。
“在想什麽?”秦向钰不喜歡看她這樣若有所思的表情,于是從慕容潇潇的身後伸手輕輕環住了她的腰。慕容潇潇身體一僵,不着痕迹的躲開了他的接觸:“沒什麽,你餓不餓?”慕容潇潇表情略顯不正常,爲了掩飾尴尬,便想叫人進來擺飯。每次在一起吃飯的時候,秦向钰都是極力遵守老祖宗的規矩:食不言,寝不語。”我不餓,你餓了?”秦向钰此時像是換了一個人,溫柔的讓人覺得有些不正常。
“我餓了。”慕容潇潇自從早上就開始裝病,還沒來得及吃早飯。秦向钰輕柔的扳過慕容潇潇的肩:“早上是不是沒有吃東西?到我那兒吧,我給你準備好了膳食!”慕容潇潇不知道秦向钰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連忙搖頭:“我叫今朝直接傳膳進來就好了……“話還沒說完,隻見秦向钰的臉忽的沉了下來,語氣讓人不可抗拒的說道:“我爲你準備了補身子的膳食,我看你最近瘦了許多,該好好補補了!”
慕容潇潇低下頭看着自己這副小身闆,到底不是自己的肉身,一點兒也不知道愛惜。這兩日慕容潇潇經常可以從那發黃的銅鏡中看到自己的臉,竟是比那銅鏡的顔色還要深上幾分,本來有幾分豐腴的身體,現在也被慕容潇潇折騰的隻剩下一副骨架了。這以後可就是自己的身體了,總得愛惜這用,你說是吧?“那臣妾,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慕容潇潇退一步微微一福身,頗有淑女涵養的給秦向钰施了一禮。
秦向钰點點她的鼻子,笑容中居然有一絲的寵溺:“以後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就不必用尊稱了!”慕容潇潇也早已注意到,秦向钰今天沒有孤長孤短的,而是你我相稱。“那我就不客氣了。”慕容潇潇也一向不喜歡這些繁文缛節,夫妻之間就應該随和一點……不對,她和秦向钰隻是名義上的假夫妻而已。”快走吧,潇潇。”秦向钰擡手替慕容潇潇整理了下頭發,手掌落下的時候,還撫摸了下她的耳垂。
“好。”慕容潇潇還是不太适應秦向钰突如其來的熱情和柔情,往日不是冷臉相對,就是态度倨傲的跟她說話。兩個人在一群太監宮女的簇擁下,來到了秦向钰的寝宮昭華宮,一進内室就看到桌上的美味佳肴。“哇!好豐盛啊!這些都是爲我準備的嗎?”秦向钰看見慕容潇潇竟然爲了這麽一桌子菜高興成這樣,想到她前幾天的冷面相對,頓時明白,這個女人,隻要對她稍微用心一點,她就會很滿足的。
“左邊這些都是藥膳,補氣血的,右邊的是我親自吩咐了禦膳房爲你做的,喜歡嗎?”慕容潇潇饑腸辘辘,看到這一大桌子好菜,早就笑逐顔開了。想到自己這一個月一來吃的東西,雖是按照側妃的慣例,但到底都是些不新鮮的。“喜歡,喜歡!”秦向钰笑着坐到慕容潇潇的身邊,吩咐宮女過來給她布菜,慕容潇潇狼吞虎咽的吃掉了半桌子的菜。她實在是太餓了,隻顧吃東西,便沒有注意秦向钰的目光。
吃飽喝足之後,慕容潇潇才關注到秦向钰那溫和的有些?人的目光。“你幹嘛這樣看着我?”慕容潇潇說完,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的宮女,見她們面無異色,仿佛沒有聽見慕容潇潇話裏對秦向钰的不敬,這才放下心來。秦向钰擺擺手,示意屋裏的宮女太監全都出去,這才笑意盈盈的回望慕容潇潇道:“好吃嗎?你可吃飽了?”慕容潇潇看了看那一桌子的剩飯剩菜,就算全湊起來,也不過就是剛剛的三分之一。
一桌子菜被她吃了大半,何止是吃飽,簡直就是吃撐了。“對了,你怎麽不吃?”慕容潇潇這才想起秦向钰一直在旁邊“觀戰”,卻絲毫沒有動筷子。秦向钰伸出手摸了摸慕容潇潇的肚子:“我吃過了,這些都是專門爲你準備的。近日讓你受委屈了,我自然要補償你。“慕容潇潇白了秦向钰一眼,甩開肚子上的那個狼爪。”我隻不過是沒用早膳而已,就算這是一桌子粗茶淡飯,我也照樣吃得津津有味。”
秦向钰輕笑着,攬過慕容潇潇的肩膀:“潇潇,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相信我,好嗎?”慕容潇潇雖然覺得肉麻,但也不想破壞這難得的好氣氛,免得再惹了秦向钰不高興,這一個月來的粗茶淡飯,讓她多多少少長了些記性。“信你,我當然信你。”秦向钰卻不滿足慕容潇潇敷衍的外交辭令:“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還想着老三嗎?”慕容潇潇剛剛吃飽了肚子,正懶洋洋的躺在秦向钰的懷裏昏昏欲睡。
一聽到秦向钰這話,頓時身體一緊,身體明顯一僵:“這……”唉,實在不是慕容潇潇不懂得變通,在這個時候她本該順應秦向钰,說已經忘了秦钺。可是誰讓她那日在禦花園時把話說得太死了呢?什麽和秦钺心有靈犀、什麽情意綿綿,她和秦钺根本沒有任何交集好不好?!秦向钰感覺到慕容潇潇的僵硬,也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猶豫,頓時火上心頭,一把推開了慕容潇潇:“我看你就是隻養不熟的狗!”
慕容潇潇本來還在思索,要怎麽回答秦向钰才能既不顯得自己在讨好他,又能表示自己對三皇子沒有半分不軌的念想。聽到秦向钰如此帶有侮辱性的比喻,慕容潇潇也惱了,倒推了秦向钰一把:“你才是狗!你丫的全家都是狗!”秦向钰猛的擡起手,慕容潇潇被吓的後退了一步,他要打人!慕容潇潇慌忙的捂住臉,不給秦向钰下黑手的機會,可是誰知秦向钰一把扛起了慕容潇潇,任她怎麽掙紮、叫喊都不放開她。
“放開我!混蛋!王八蛋!”秦向钰一把按住胡亂掙紮的慕容潇潇,慕容潇潇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眼的時候,隻見自己趴在秦向钰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