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的馬車快速的走在京城的車道上,可是宜春卻覺得亞曆山大。就是馬車外趕着馬車的劉伯,都覺得自己快要被低氣壓壓的喘不過氣來。
到了丞相府後,顔朝歌大步走進顔成文的院落,攔都攔不住!
“三小姐!你不要再鬧了!老爺他實在是病的起不來了!”
張管家看着顔朝歌,隻覺得她身上的煞氣實在是吓人,明明不過嫁出去了兩個月,怎麽性子就和以前有着天翻地覆的差别?
“本妃會醫術!”
丢下這五個字,顔朝歌率先邁着步子走了進去。一進入顔成文的房間裏,顔朝歌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藥味。她皺了皺眉,後不由分說的爲顔成文把脈。
“死丫頭松開!”顔成文慌了,想要将自己的手腕從顔朝歌的手裏掙脫。
脈象上,顔成文什麽病都沒有!顔朝歌瞬間了然,從早上開始一直隐忍的起床氣,此時總算是爆發。
“嘭”的一聲,她氣憤的拍了一下床闆,瞬間就聽到床闆碎裂的聲音。“嘩啦”響聲過後,顔成文灰頭土臉的從那床碎片中站起身。
“顔朝歌!你别以爲我不敢殺你!”顔成文說完拿起一旁的剪刀就要和顔朝歌拼命!他現在雖然還是丞相的名頭,可是皇上早就已經把政權移交給了别人!如果不是因爲他及時裝病,或許皇上早就将他革職了!
一旦被革職,他更鬥不過顔朝歌了!屆時官沒有錢也沒有了!他還怎麽活!
“來啊!看我們倆究竟是誰活不到今年過年!”顔朝歌氣的面色潮紅,她擡起腳就在顔成文的命根子上踹了一腳:“還錢!本妃給你留個全屍!”
“休想!這些都是我顔家的東西!我就是死也不給你!”顔成文捂住自己的命根子,疼的哇哇叫,但話語上一點也都不想落下風。
“不還是嗎?好,本妃讓你們求着還!”
在顔成文的身上重下了八十一種複雜的毒後,顔朝歌和來時一樣匆匆的來,又匆匆的走。
“青蛇,你去守着顔家,看看究竟是誰在暗中幫着顔家!”或許找到了那個人,四年前所有的真相都會迎刃而解!
青蛇?宜春環視一圈,見顔朝歌不是和自己說話,後便猜到定然是暗衛了。
皇宮裏,當程林帝聽到十公主帶着顔朝歌上山遇刺并對着一具屍體哭靈的時候,程林帝氣的摔碎了幾個平日裏喜歡的茶盞。
“胡鬧!胡鬧!”他現在就要靠顔朝歌治好太子來彌補他對太子的愧疚,可是這個老十竟然是安排人刺殺顔朝歌!幸虧顔朝歌沒死,不然後患無窮!
“去,将十公主給朕帶來!朕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誰那麽大的膽子敢命令她刺殺朕的兒媳!”其實程林帝的心中左右也就是那一兩個人選,可是他到底還是不願意去相信的。他要親耳聽到,别人說出那個名字!
很快,從驚吓之中回神的十公主便被帶到了禦書房,十公主一見到憤怒的程林帝,就什麽事情都招了。
“是四哥!是四哥說要爲兒臣抱仇!兒臣一時糊塗才聽信了四哥的話,求父皇原諒兒臣!”
一聽果然是自己心中所猜想的那個人後,程林帝隻覺得自己的胸口中了一箭。
“你出去吧。”
那一刻,程林帝突然之間老了好幾歲。九弟說的沒錯,他現在想要把箭收回已經晚了。他一直以爲老四是個乖巧聽話的,可是現在看來,乖巧聽話也隻是在他面前而已。
他明白老四爲什麽會迫不及待的想要顔朝歌死,一是因爲太子,二是因爲四年前的那樁事情。
憑着顔朝歌現在對顔家勢必要毀滅的态度,一旦讓顔朝歌知道四年前的真兇是老四,那麽她不知道要做出怎樣天翻地覆的荒唐事情。
老四的手裏隻有兩支軍隊,想要和老六百萬雄師直面硬碰硬,老四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皇上,六王爺和五營統領黃統領求見!”
剛剛送走了一個麻煩,現在又來了一個瘟神!
程林帝覺得自己快要年過不久,差不多要駕崩了!他讓人将地上的茶盞收拾妥當後,調整了自己的儀态,一臉威嚴。
“父皇。”看着一臉威嚴的程林帝,公子長琴的心中陡然的升起一股惡趣味。他很想知道,當程林帝知道他最疼愛的兒子才是那個殺人成性的惡魔時,是什麽樣子的表情。
“臣叩見皇上!”
黃統領安分守己的行禮,将自己杜撰好的折子給呈了上去。随後便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原地,心裏一直默念着:皇上看不見我,皇上看不見我……
程林帝看了上面的内容,本是因爲氣惱而漲紅的臉,現在則是變得鐵青!
“生命豈能如此兒戲!”
他憤怒的摔了奏折,後站起身望着老實站着的黃統領:“你可查清楚了?這些人都是四皇子府的下人?”
其實早在他們去挖屍體的時候,公子長琴和黃統領就已經知道桃林的深處埋着的那些人有可能是四皇子府的人,隻是他們并沒有抓到那個送信告訴他們四皇子殺人藏屍的信差,第二他們也不确定那些下人就是四皇子府的下人。
好在柳太傅的千金柳嫣然博學多識,講述了各個階級不同人所穿的服飾,這才讓他和公子長琴将目标光明正大的放在了所有皇子的府邸上。
“回皇上,臣查清楚了,的确是四皇子府上的人,而且臣還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其實他說的這些都是公子長琴交代給他的,他不太明白爲什麽公子長琴不說?
一旦說了,那麽這些功勞自然他公子長琴的了!屆時親王的爵位還不加身?
想不通的黃統領,隻好是按照原本安排的來。
“四皇子四年來,從一個叫麗娘的人牙子手裏,要了兩千多人,其中不乏有拐賣的少年少女。四皇子府雖大,可是兩千人也實在過多。”黃統領沒有再說下去,畢竟凡事點到爲止,需要人自己去揣摩。
兩千多人!四皇子府再大那也擁擠無比!不管他要這些人是培養娈童和發洩情欲也好,還是他像門外停着的屍首也好,這兩千人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醜聞!
巨大的醜聞!
程林帝當場氣的吐血!
“傳太醫!”當看到程林帝真正倒下的那一刻,公子長琴突然之間發現,他并沒有自己想象中報複後的快樂。相反,他的心情很沉重。
劉公公早就慌了,聽到公子長琴的命令時,這才想起自己要去找太醫。後又命人手忙腳亂的将程林帝擡到了禦書房後面的龍榻上。
“等等。”見要去找太醫的太監即将跨出門前,公子長琴立即出聲叫住他。“陳墨,去将六王妃叫來,宮中的太醫除了李太醫和金太醫外,一個不讓進。”
爲避免走漏風聲,公子長琴立即封鎖了禦書房的消息,陳墨也快馬加鞭的回到六王府,前去尋找顔朝歌。
可是這顔朝歌和金太醫李太醫先後進禦書房的事情,還是很快就被各宮的眼線彙報了過去。
四皇子自得到風聲刺殺失敗的時候,就已經派人密切的注視着禦書房的一舉一動,如今顔朝歌一進去,他就有點緊張。
“父皇他爲什麽叫顔朝歌?”老六帶着那被殺的屍體進宮,這已經讓他坐立不安了,眼下又召見顔朝歌,父皇他究竟在玩什麽把戲?
“四皇子不必着急。”見公子長軒的臉上帶着焦慮,他身後的袁奇還是有一些小失望的:“做大事的人,都是能夠沉得住氣的,皇上還沒有召見你,你就這樣自亂陣腳,豈不是給了敵人有可趁的機會?”
四皇子對袁奇點了點頭,盡力讓自己不緊張。
“四皇子,李太醫和金太醫也進去了。”
一聽到連李太醫和金太醫都過去了,四皇子的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先生,老六他是不是想要趁機篡位?”
“是與不是,四皇子這個時候求見便是了。”袁奇的話讓四皇子像是聖旨一樣的遵從,立即是派人邀請了七皇子。兩個人去,總比一個人去要來的安全點。
聽到動靜的五皇子府裏,卻是一片的安靜祥和。
五皇子坐在地龍燒的暖和的長椅上,一雙眼睛盯着自己手中的梅花帕子,帶着點蒼白的血色紅唇喃喃道:“你在哪裏?爲什麽本皇子派人搜邊了京城都找不到你?難道本皇子在做夢不成?可是這帕子又如何解釋?”
那驚鴻的一瞥,讓五皇子的心裏徹底的放下那張猶如天仙一般的女子。
“五皇子,四皇子和七皇子已經去禦書房了,您……”
下屬欲言又止,五皇子呵呵一笑:“與本皇子何幹?本皇子正在閉門思過。”
和禦書房外衆人居心否側的心思不同,禦書房的内部,則是要嚴謹和沉悶了許多。
顔朝歌爲程林帝診脈過後,面色凝重:“氣急攻心是一碼事,中毒又是另外一回事。”
程林帝對于顔朝歌的話是相信的,畢竟她的醫術是有目共睹的。
“是什麽毒?”他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麽人敢對他下毒!
“是一種慢性毒藥,人吃了以後會有口腔潰瘍,或者潰爛,再者是頭暈炫目,經常感到食欲不振。”顔朝歌每說一個症狀,程林帝就會點頭,她說的這個症狀,他都有。
“在這之後,你是不是就對某一道菜情有獨鍾?如果不吃這道菜你就會變得有些坐立不安?”
“是的,朕日日都要吃一道魚丸,倘若不吃朕總覺得有些食欲不振,精神萎靡。”
古玉瑤點了點頭,算是已經明白和她想的是沒有任何差别。
“有人在父皇你的飯菜裏下了五石散。”此言一出,頓時震驚四座。
“六王妃,你可是有診治錯誤?這五石散可是沒有藥丸能夠治愈的!還有,五石散的人一旦發作起來十分下人,可是皇上他并沒有啊!”李太醫覺得給皇上看病還是認真點。
“沒有診錯,的确是五石散,隻不過父皇剛剛接觸,還沒有完全上瘾,放五石散的那人也聰明,沒敢放太多。你們放心,隻要父皇配合,我會治好的。”
顔朝歌的信誓旦旦立即是讓李太醫和金太醫咂舌:“這你也會?”
“會,當然會。”不就是戒毒嗎?她怎麽不會?
公子長琴雙手環臂,挑眉。這世上還從來沒有人大言不慚的能夠信誓旦旦的保證自己治好中了五石散的病人!尤其這位還是皇帝!
“怎麽治?”
程林帝的心有了光亮,吃了五石散的人是什麽樣子的情況他是了解的,他還有權勢沒有用,他還正當年,怎麽就可以死去?
“在治之前,兒臣覺得父皇你還是先将門外的那些人送走的好。”公子長琴慵懶的将目光看向了禦書房的門外,此時禦書房門外像是菜市場似的,大吵大鬧。
“三哥,你讓開!六哥他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