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呵,這位小妾,你難道不知道本妃與你們顔家已經沒有關系了?”
陳姨娘咬牙切齒,她最恨的就是别人說她是小妾的身份,可是偏偏這個事情還是事實!
“既然沒有任何關系,那就趕緊将屬于我們顔家的錢财還給我們!”她好不容易熬到沈麗死了,眼看着就要當上人人羨慕的丞相夫人,結果丞相府一貧如洗!這讓陳姨娘覺得崩潰!
“我說二位,這個時候你們不應該是關心丞相大人嗎?爲何卻一直緊咬着本妃不放呢?”
她的諷刺頓時就是讓顔老太太和陳姨娘臉上閃過尴尬。可是當聽到了陳姨娘提錢的時候,她再看看已經不在痛苦逐漸平複的顔成文,婆媳兩人覺得,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将顔朝歌教訓一頓。
“我兒子重要,可是錢也重要!你今天不把你從顔家拿走的東西還回來,你今天就别想離開這裏!”
顔老太太一聲令下,張管家立即是帶着侍衛和家丁包圍了顔成文的院子裏。看着他們盛氣淩人将自己包圍的樣子,顔朝歌并沒有任何的慌張。
“顔老太太,你确定你要這麽做?”她聲音沒有任何的起伏,隻是很平靜的問着顔老太太。
顔老太太本是堅定的心,不知道爲什麽,在看到顔朝歌那雙平靜的眼睛時,心中突然有了一些沒底。她攥緊了手,臉上也浮現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老身教訓自己的孫女别人敢說半句不是?”
顔朝歌啧啧了幾聲:“要錢時我不是顔家人,揍我時我就是你的孫女,真是自相矛盾的雙标女表。不過你們就算是想要對付我,你們也要将這兩位無辜的大夫給放走再對本妃行刑啊!”
對于顔朝歌口中的“雙标女表”,顔老太太雖然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可是心中也隐隐有些猜測這個話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而且她說的是沒有錯,如果要是讓這大夫目睹了她對顔朝歌的虐行,怕是他們會大肆的宣揚。
顔老太太有着片刻的松動,陳姨娘立即是在她的耳邊說道:“母親,她定然是要讓這兩個大夫通風報信的。再說了,就算不通風報信今天的事情他們都已經看到了,指不定出去以後要怎麽說我們呢!”
聽到這句話,顔老太太立即是堅定了心思。
“呵!你說的好聽,明面上是要放他們走,但是實際上卻是要讓他們去通風報信!老身我雖然年齡大了,可是腦子還不糊塗!”
這幾日她所受到的屈辱,百姓們的笑話,統統都是因爲顔朝歌而起。今天她要是不好好的教訓一下顔朝歌,她就不是李秀芳!
“你們給我打!狠狠的打!”
一些家丁有着一些猶豫,顔老太太雙眼一眯,放出了大招:“打的最多的那位老身解開他的奴籍成爲良民!”
從奴籍變成良民!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好的誘餌!這裏的仆從大都是簽了死契的,一旦是簽了死契的人,不僅自己是要當一輩子的奴隸,就是自己的孩子也是要當奴隸!世世代代給人做牛做馬!
成爲良民,他們就會有出人頭地的那一天!
“上!”
說話間,家丁們也都撲了過來。兩個大夫氣的大喘氣,嘴中也是大聲的喊着:“你們丞相府仗勢欺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大夫們是最先挨打的,畢竟他們是沒有靠山。
有侍衛是走向了顔朝歌,不過當他們靠近的時候,青瑩和青魚兩人便就已經是拿出了自己手中各自腰間的軟劍,對着侍衛。
“不過就是兩個丫頭,你們怕什麽?打死了算我的!”見侍衛們停下腳步,顔老太太大聲命令。
侍衛們其實心裏多少還是有一些餘悸的,畢竟顔朝歌以前可是一個人打到太子身邊的侍衛的!
“随便打,别出人命就行。”和顔老太太極盡是得意和勢在必得的模樣比,顔朝歌看向侍衛的眼中是有着憐憫。青魚和青瑩得到了顔朝歌的指示後,立即開始了戰鬥。
“啊——”
“噗——”
一時間院子裏慘叫聲連連,顔老太太和陳姨娘看着那兩個武功厲害的小丫頭,一時間害怕了。
“嘭”的一聲,丞相府的大門外,五營統領黃統領帶着百名營衛,破了丞相府的大門,強勢打破了焦灼的場面。
“本官收到舉報,說是丞相府利用權勢欺壓百姓,可有此事?”
黃統領一眼就看到了那兩個被打的躺在地上的大夫,不過辦案總是需要徐徐漸進的。
“沒有,這位大人想必你聽錯了,老身隻是在教訓自家的下人。”顔老太太心中惱恨,可是此時也明白眼下她一個解釋不好,很有可能就會讓人是抓到把柄了。
同時,她在内心十分憎恨,究竟是誰通風報信了?
“是嗎?将他們兩人帶上來!”黃統領并不相信顔老太太的說辭,讓自己的營衛帶過人來後,那兩個大夫便就是大聲的指控着顔老太太一家的惡行!
“他們除了要打殺我們,還要将六王妃給殺了!”
“果真?”黃統領順着大夫的視線看向了顔朝歌,後是行禮:“方才情急未能向王妃及時行禮,還望王妃贖罪。”
“免了。”
顔朝歌對黃統領的印象還是比較好的,對黃統領問她的事情也都是一一的回應:“的确,顔老太太曾出言威脅過本妃,不交出之前本妃拿走的銀兩,本妃便再也不能活着走出這個院子。”
黃統領覺得事情嚴重,不是自己能夠處理的,當下對着自己的營衛道:“将這些家丁全都交給京城府尹,另外請顔老夫人和丞相、王妃一起随下官進宮!請皇上定奪!”
“你憑什麽讓讓我進宮!”一聽到進宮,顔老太太有一些慌張。
“老夫人,下官讓你進宮也是爲了你着想,畢竟丞相大人還病着不是?總是要爲丞相大人一個交代的。”
躺在屋裏的顔成文聽到黃統領的這句話,心中額外的是覺得有着片刻的溫暖。自從顔朝歌來後,他的身上再也沒有了疼痛,隻是之前消耗過多的力氣,他在舒緩而已。
可是從他的神智清醒以後,他就沒有聽到自己母親對自己半點關心!雖然覺得有一些心酸,可那畢竟是他的老母親。她現在年齡大了,做什麽都是對的。
他是要做孝子的人,自然是不能對老夫人對他不重視生氣。再說,導緻他不被受重視的人是顔朝歌,這一切都是因爲顔朝歌而起!
“主子,真的是不用王爺進宮嗎?”
馬車上,青瑩和青魚有一些疑惑的看着顔朝歌。關于皇上對六王爺的态度,她們都是知道的。
“不怕,本妃在宮中還有淑妃這位義母,再者,本妃不用王爺和義母,也能夠赢這場惡鬥!”顔朝歌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大戲不過剛剛開幕!
到了皇宮裏,程林帝本是剛想要睡下,可是卻被劉公公告知丞相府發生大事,五營統領黃統領帶着丞相及顔老太太和顔朝歌以及大夫進宮,需要他這個皇上明辨是非。
他一進去,顔老太太就先聲奪人,指控顔朝歌大不孝,先是對自己的親爹下毒,後是帶着丫鬟進府打丞相府的下人,不将一國丞相放在眼裏!
顔成文也配合着老太太的話,在那疲憊的說着:“皇上,臣母說的句句屬實,如有半點虛假,臣願意天打雷劈!”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也看不過去,本是晴朗的夜晚,外加上大冬天的深夜竟然是從天而降一聲悶雷!
這一道雷讓顔成文身子僵硬,臉色古怪。他不過是随口說說的,老天爺怎麽就應驗了呢?
顔朝歌笑了笑,暗道雷神今兒個沒有睡着。
程林帝看了一眼顔成文,對于顔成文的話,他因爲顔成文屢次辦事不利而選擇不信。外加上他前腳話落音,後腳雷就打了下來,這就更加的表明,他有說謊的嫌疑。
至于顔朝歌……
他看了看,最終決定把目光看向那兩個鼻青臉腫的大夫身上。
“你們說說,這都是怎麽回事?”
大夫們可以說是第一次來到這偌大的宮殿,也是第一次看見龍顔,自然是緊張了一些,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們的叙事。
“草民李志,今日傍晚時分,草民在回春堂坐診,丞相府張管家不由分說,強行将草民待到丞相府……”回春堂的李志一一講述自己傍晚過後發生的事情,期間将丞相府是如何的仗勢欺人和野蠻包括狗眼看人低的話全都加重語氣陳訴一遍。
“當六王妃來,診斷丞相大人爲心悸和羊癫瘋時,顔家老夫人竟然不由分說的就讓顔家家丁将我們三人打殺!倘若不是王妃身邊的兩個丫鬟,又不是黃統領的及時趕到,怕是王妃會受傷不說,草民也會成爲一縷亡魂!”
李志的話讓顔成文漲紅了一張臉,他連連對着皇上求饒:“皇上,你别聽他們胡說!他們是收了顔朝歌的錢了!”
“皇上!草民願意作證!李大夫說的句句屬實!倘若皇上不信,那草民洪振願意以死證明草民與王妃之間的清白!”
“你們……”顔丞相伸出手想要大罵他們,可是看着自己身處禦書房,又覺得不可以。
程林帝看着一直沉靜面對一切的顔朝歌,心裏多了一抹贊賞,口吻自然是比對顔成文好:“你可有何話要說?”
“父皇,兒媳沒有什麽話要說。”她安靜的站在一旁,面紗的遮擋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不過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卻是讓人覺得她此時很難過。
“你當然是沒有話說了!你在我的身上下了八十一種毒卻欺騙皇上我是心悸,現在到了宮中有太醫了,你怕太醫拆穿你說謊!”顔成文沒有看到程林帝臉上的黑線,他此時很得意。
他覺得隻要讓太醫爲他檢查一下他的身體,顔朝歌是不是對他這個親爹下毒的事情,就會是真相大白!
“皇上,還請太醫來爲臣醫治!如此,便能夠知道顔朝歌她究竟是不是在說謊!”
程林帝皺眉,忍耐住想要上前将顔成文踹兩腳的沖動,對着劉公公說了幾句。很快就有太醫過來了,而且過來的還不隻是金太醫一個,整個太醫院值班的太醫都過來了。
“你們輪流替顔成文診脈,全部診脈完後一起告訴朕,丞相究竟犯了何病!”
衆人大氣不敢粗,當下開始輪流爲顔成文診治。看着衆位太醫臉上凝重的表情,顔成文的心裏忍不住有一些得意。他倒要看看,一會顔朝歌要怎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