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壇子碎了一地,藥酒也灑了一地,人參也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顔朝歌鳳眸低垂。
“六王妃,這該怎麽辦?藥酒打碎了,你還要怎麽比賽?”
顔朝熙眼淚嘩嘩的掉着,好不傷心。她看顔朝歌沒有任何動作,又連忙跪在了地上:“六王妃你就罰我吧!”
顔朝歌這邊的吵鬧,自然就吸引了不少人圍觀。
“這是怎麽了?爲什麽跪在地上?”
好不容易從“荨麻疹”的病情之中走出來,五公主可以說是神清氣爽。但是更加讓她生氣的是,梁國的大夫說她本來七天左右就可以出來了,可是偏偏顔朝歌會讓她待個十天半個月,陳博候更是故意加長了時間,讓她整日裏憋在了驿館裏不出來。
這好不容易陳博候松口,今天又是藥王大賽最重要的一天,五公主總算是被從那像是監獄的驿館裏給放了出來。這一出來,就特意繞到了顔朝歌的院子前。
還别說,老天也在幫助她。一來就聽到了顔朝歌欺負人的事情,聽着那地上的女子哭的那麽傷心,五公主覺得自己有必要出聲。
“我,我……”
顔朝熙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想要讓衆人誤會就是了。
“是我不對,沒有看住王妃的兔子,讓兔子撞翻了藥酒。”顔朝熙抹了抹自己臉上的淚水,緩緩道:“我也甘願受罰的。”
顔朝熙本來長的就不醜,此時又梨花帶雨的,五公主頓時就覺得她可憐,于是借機将自己内心的不滿在這個時候全都說出來。
“顔朝歌!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欺負一個小丫頭算什麽英雄好漢!不就是因爲沒看住兔子讓兔子撞翻了你的藥酒嗎?有什麽大不了的?人家也和你道歉了!”
五公主激憤的說完,站在五公主後面的大夫們都有一些看着智障似的看着她。其他四國的皇室表情則是神情各異。
最先看不過去的,是衛國的田成。
“五公主,這藥酒可是比賽用的,關系到國家的名聲,在大賽定級之前,這就是堪比國寶的存在!如今這藥酒灑了,就等于還沒有比就輸了!這怎麽不重要啊!”
有了衛國大夫的開頭,晉國和其他國家看不過眼的人也都跟着附和。
五公主覺得這些人故意不給她臉面,當即臉紅脖子粗的說:“你們爲何要幫助顔朝歌說話?難道你們想要自甘堕落的成爲賤民!”
五公主之所以這麽說,那是因爲她看見竟然有梁國的大夫跟着附和!這無疑就是觸了她的逆鱗!她是梁國的公主,這些大夫爲顔朝歌說話,那就是想要造反!她回國後要讓這些人全都成爲賤民!
可是五公主卻不曾想自己的這句話得罪了其他國的大夫,其中當即是衛國的大夫!
“你什麽意思?瞧不起我們衛國?”
田成的話音落了以後,睿王伸出手示意他停下。
“既然五公主如此瞧不上我們衛國,我們衛國日後也斷然不會将藥材售賣與梁國。五公主放心,我們衛國就算是賤民,也都賤的有骨氣。”
雖然他一直都不參與各國之間的紛争,可是也并不代表他任由他人欺負衛國。
“本公主……”五公主慌了,她雖然不懂事也知道衛國的藥材有多麽的重要,可是她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解釋,後想想這一切都是因爲顔朝歌而起,轉過頭看着一直沒有開口的顔朝歌。
“都是你!不就是打翻一個壇子嗎?她都說對不起了……”
“啪——”
所有的人都震驚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顔朝歌。楚天宇直接傻眼了,陳博候和任琉星包括睿王,都覺得心裏莫名暗爽。
“對不起。”顔朝歌道歉,後又笑着問她:“五公主,感覺怎麽樣?”
“你這個賤人!”五公主先是驚訝,反應過來以後立即就要反手打顔朝歌,卻被顔朝歌先一步抓住了手。
她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瞪着大眼睛問着五公主:“我都道歉了,你不原諒我你還要打我?你怎麽這麽壞?這麽小氣這麽得理不饒人?”
以爲這種不要臉的歪三觀的理論她不會?她說不起來比白蓮花說的還要溜!
“六王妃!”
陳博候暗爽完了連忙站出來,這些時日他可是被五公主煩的緊。他數次想要打她,但是都忍住了,今天顔朝歌删了她一巴掌,還别說,這種感覺真痛快。
“五公主年幼,還請六王妃大人大量!”陳博候覺得,顔朝歌竟然敢公開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打五公主,她不是傻子就是她有狂妄的依仗。
對于國宴上的手槍,還有她過人的醫術,陳博候覺得顔朝歌是後者。
“年幼?”顔朝歌冷笑一聲,皇後,陳博候,包括是皇帝,太子十公主五公主犯錯,都會拿一句“年幼”了事。
“既然年幼不知道禮義廉恥,何不讓她回爐重新鑄造?爲何要讓她留在這世上霍霍人間?”
陳博候被顔朝歌說的臉紅脖子粗的,五公主咬牙切齒一臉憤怒。她想上前撕爛顔朝歌那張虛僞的臉,可是陳博候卻死死的拽着她的手臂。
“六王妃息怒。”陳博候說着和顔朝歌道了個歉,便拉着五公主走了。在大鬧的五公主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五公主瞬間便老實了。
顔朝歌冷眼看着地上的顔朝熙,一點感情也沒有:“你也不用跪在這裏博衆人憐憫了,從你打碎藥酒開始本妃一句話也沒說過,一直都是你一人自導自演唱着獨角戲,倘若讓五公主知道,你方才那些話是故意騙她的,你覺得她會放過你嗎?”
“六王妃您在說什麽?朝熙,朝熙不知……”
顔朝熙跪在地上,一臉無措。
“不管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你來場館的目的已經完成。你說本妃要你三步一拜的向本妃謝禮,好,你的謝禮本妃收下,可是你卻又惹惱了本妃。那本妃便當着幾國使臣的面命令你,三跪九叩的到我母親柳芸墳前替顔家恕罪!”
“顔朝歌你……”顔朝熙狠狠掐住自己的皮肉,将自己想要怒罵顔朝歌的心給停了下來。
顔朝歌看她臉上的憤怒和壓抑,絕美的容顔上笑的格外的燦爛。
“怎麽?想罵我?罵啊!不用裝可憐裝柔弱。”
顔朝熙卻低頭輕輕地抽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六王妃。”
在場的人也都不是傻子,尤其是能夠出使其他國家的皇室,那更是人中的人精。他們也通過比賽得知顔朝歌是一個說一不二,愛憎分明的人。
“眼下這藥酒灑了你要怎麽辦?”
睿王看着地上破碎的壇子,眉頭微皺。哪裏有那麽巧,早不摔晚不摔,偏偏是要去定級的時候摔了。
“還有一壇的。”顔朝熙弱弱的指了指牆角,那意思就像是在告訴别人顔朝歌欺人太甚,明明留了一手卻還要大發雷霆的處置她。
“原來還有一壇。”果然,在大家得知顔朝歌還有另外一壇藥酒的時候,心中對藥酒流失的心疼感少了幾分,反倒是多了幾分爲顔朝熙感覺到可憐的心思。
“讓各位看笑話了。”
顔朝歌淡淡的行禮,後讓青瑩将那一壇完整的藥酒抱走,人群也因爲顔朝歌的動作,而開始向外離開。顔朝熙看着顔朝歌的背影,眼神裏有着毀滅的快感。
“你死定了!”
她冷呵呵的笑了一聲,眼底閃過詭異的光芒。
場館的中央早已經布置好了,因爲今天是定級,這件事情茲事體大,程林帝特意下了早朝以後帶着自己的官員來到場館,爲顔朝歌造勢。
隻不過,這是暗中進行的。而他的身邊,是一身杏黃色一字肩四爪龍袍的公子長琴。
看着公子長琴君臨天下的樣子,程林帝内心有那麽一絲複雜,可左右想想,也是因爲他,其他四國才一直不敢來犯。
再者公子長琴從來不主動惹事,又和老三關系那麽好,外加上又有顔朝歌這麽一個能幹的媳婦也依然不驕傲不放縱,這讓程林帝對他的好感那是蹭蹭的向上。
如果不是因爲他的腿……
程林帝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公子長琴,後将目光望向了樓下不遠處的場館中央。
顔朝歌神情自若的走上了自己的位置,對于對面楚天宇和五公主傳來的“善意”眼神,也是自動的屏蔽掉。
“現在,還請十位參賽者将藥酒放到指定的盤子上!”
白雲霧看着那十壇藥酒,鼻子和目光全都鎖定在了顔朝歌的藥酒上。那個壇子,即使是封着蓋子,可是香氣依然濃郁醇厚,這要是打開了看,不知道要怎麽樣呢!
不過,他要将這個東西留到最後。
第一個最先解開的是衛國的,毫無疑問,衛國的是上品的人參藥酒,藥酒中隻有人參,但是他添加了蜂蜜和白糖,沒有借助其他中藥材,是合格的。
緊接着是趙國,趙國的是勉強合格。
“梁國藥酒失敗。”
白雲霧看了看,搖了搖頭。
“爲什麽?”五公主當即不樂意。
“因爲你的藥酒裏面放了熟地水。”白雲霧隻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那大夫便有一些慚愧的低下頭。而梁國另外一壇藥酒還沒有成功,最終以失敗告終。
隻剩下晉國和陳國了。
程林帝心中不免激動起來,隻要顔朝歌的是中等藥酒,那他們就赢了!即使是倒數第二名也是可以的!
陳國藥酒打開後,立即傳來一股濃郁的味道,楚天宇的臉上有着一抹得意,但是白雲霧的臉上卻是逐漸的籠罩了一層陰雲。
顔朝歌嘴角的冷笑,卻是越來越大。
白雲霧沒有直接宣布結果,而是又打開了顔朝歌的藥酒。當顔朝歌的藥酒打開以後,那藥酒立即就掩蓋了陳國所有藥酒的香味,那沁人心脾的香味,有人參的味道,還有一股甜甜的……
“我有事情要舉報!”
正在大家都在震驚顔朝歌藥酒沁人心脾時,一記不适時的聲音驟然響起。
白雲霧想要宣判顔朝歌藥酒品級的時候也被打斷,他看着那台下,是瘦弱的顔朝熙。他皺眉,他對這個顔朝熙,實在是沒有好感。
于是他帶着征詢的以爲,将目光看向了顔朝歌。
顔朝歌卻點了點頭,示意讓顔朝熙上來。
“讓她上來。”白雲霧一聲令下,顔朝熙立即從下面走上來。
“你要舉報什麽事情?”
顔朝熙猛地跪在了地上,一臉的堅決和正義:“六王妃,對不起!雖然你是我的三妹妹,可是我卻不能因爲我們是姐妹的關系就看着你誤入歧途蒙騙世人!”
“哦?本妃倒是不知,本妃何時蒙騙世人了。”這鍋太大,她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