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青衣人的帶領之下,顔朝歌帶着青瑩和青魚兩人緩緩走進了那個不知道兇險的院子。
當到了院子以後,顔朝歌卻發現,自己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人。
“是你。”
顔朝歌沒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會是在容顔閣第一個黃金VIP客戶的一清!
一清對于臉上不顯露任何山水的顔朝歌十分滿意,她緩緩站直了身體,清秀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六王妃認識我?”在一清的印象裏,她們兩個人好像從來就沒有正大光明的見過面。對于顔朝歌會認識自己,一清倒是有一些詫異。
“容顔閣的第一位黃金客戶,自然是比較受人矚目的。”
聽到顔朝歌這麽說,一清也就笑笑不在說話。當顔朝歌入座之後,一清就爲她倒了一杯茶水,不管是舉止還是态度,一清都很恭敬。
顔朝歌覺得,或許是礙于她現在頭上挂着“至尊六王妃”的稱号緣故。
“你真實的身份是誰?你又如何得知我母親生前的事情?”顔朝歌本來就覺得一清的身份可疑,可也沒有細細追究,再者她隻是壓抑與一清的文學,并沒有去徹查一清在晉國的真實目的。
“六王妃不要急,你先聽我說一個故事。”
一清最近因爲時常開導六王爺,那嘴皮子練的是說個三天三夜也都沒有問題。
“三十二年前,樓蘭國王的皇後和貴妃分别生下了一個女兒和皇子,但是有假道士來說,皇後的女兒養在樓蘭,便會克死貴妃的皇子,國王聽信假道士讒言,将公主送到了深山跟随道士修仙。但這假道士在國王的人走後,便欲要殺了公主,被皇後派着保護公主安危的暗衛和路過的一名和尚所救。和尚德高望重,更斷定這公主有天人之相……”
那公主被和尚救了之後,就跟着和尚四處修行,學會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且也頗具慧根,隻是情根一直未斷,老和尚便讓那公主下山了卻凡塵。
有樓蘭皇後的暗中支持,外加上公主天賦異禀又有跟在老和尚身邊多年的見文,懂得多知道的多主意更是一個多過一個。在遊山玩水期間,也做了不少生意。她點子多,待人也好,短短兩年産業就做的很大。期間就在元武三十年那年,也就是在十八年前,遇見了一個一眼就愛上的翩翩少年。
兩人情投意合,恩愛有加,很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隻可惜當到了要見父母的時候,男女都有了猶豫。公主不想說出自己丢人的身世,便從未對男人說過家世,更沒有想要帶着男子見父母的打算。男子是真心實意想要求娶女子,便試圖和家人商議。
可當家人知曉那公主是個身世不詳來曆不明的人後,便開始大力阻撓兩人在一起。無論男子做了怎樣的哀求,家人都不同意女子進門。最後是男子以死相逼,男子家人才勉強讓女子進門,但是,女子隻能做妾。
女子雖然爹不疼可娘愛啊!她是樓蘭國的公主!再者自己有龐大的家業,即使沒在皇室生長,也有皇室的自尊心。外加上她很羨慕跟随老和尚四處遊曆時遇見的平民百姓夫妻,所以甯死不嫁。
她直歎兩人有緣無分,與男子要斷了聯系。奈何男子不舍,不願與她分離,隻好退一步兩人當朋友。就在男子外出的那一段時間,男子的母親突然召見了公主,假意和公主套了近乎,但是卻讓公主喝下了那合歡藥,讓她和一個一直愛慕她,但是公主特别厭煩的男人發生了關系。
公主嫁給了那後來的男人,或許是認命了,便不顧屬下要殺了男人的意願,與男人平靜的度過一生。後來屬下們才知道,原來公主是懷了孩子。
公主的美貌和才能,自然是讓男人對她唯命是從,整日裏也是甜言蜜語的攻克着,公主成婚多年也的确沒有見到男人身邊還有其他妾室,還真的愛上了男人。可哪裏知道當孩子滿了四五歲的時候,男人當了丞相的時候,卻突然帶了三個女人四個孩子出現在了府裏。
……
“你口中的公主就是我母親柳芸,那個當了丞相的男人是我的父親顔成文,至于那個情投意合的少年男子則是當今九皇叔,不知道我猜的對不對?”
顔朝歌很早就懷疑太後對她的态度着實可怪,就讓青蛇暗中打探過,得到的消息就是柳芸和九皇叔有一段情。而她實在是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詳細的聽到上一輩子這麽狗血卻又處處透露着冷漠的故事。
“六王妃果然聰明。”
一清誇贊。
顔朝歌雙手環臂,雖然此時她内心是因爲得知真相有一些緊張,不過她依然是淡定的詢問。
“可我并不覺得,你隻是想要告訴我我母親柳芸生前的那些八怪,你找我,一定還是有别的事情,對不對?”她隻覺得柳芸這人神秘,但從沒有想到,柳芸竟然是樓蘭的公主!
“果然,六王妃不愧是公主的女兒,就是連聰慧都得了她的真傳。”
顔朝歌沒有說話,她想說真正的顔朝歌已經死了,說不定她們母女都團聚了也不一定。
“我來,是想請小主子替公主報仇的。”
顔朝歌聽聞立即将目光鎖定一清,一清眼神十分認真,也沒有任何閃躲。看着不像是說謊。
“我知道小主子你在懷疑什麽,但一清可以用性命發誓,一清對小主子絕對衷心!這是公主生前所留下的産業,一清已将所有産業收回!請主子過目!”
顔朝歌看着那厚厚一沓的房契和地契,隻是僅此一眼,便又将目光看着那契約書後的一清。
“那你可知當年殘害我母親的兇手?”
她調查了那麽久,都沒有調查清楚。那麽一清呢?她可否知道?
“當然知道!”
……
皇宮中,公子長琴來到了皇宮,他看着皺着眉頭的程林帝詢問:“不知道父皇爲何召見兒臣?”
兩人之間因爲顔朝歌,有着些許的緩和。
“樓蘭國那邊傳了一封信件給朕,說是十八年前失蹤的公主就在我們晉國。信上說,大約還有三天他們的使臣就要進關了。”
“十八年前失蹤的公主?”
公子長琴緩緩呢喃着。
“是。”程林帝也倒是沒有任何隐瞞,直接将樓蘭國的信件交給了他。公子長琴對于這件事情有一點小小的詫異,不過很快就又恢複如常。
“朕知曉你的人辦事幹脆利落,這個查證的事情,就交給你去做吧。”
讓他調查樓蘭失蹤的公主?公子長琴的眉頭皺了皺。
“這事情你可以交給别的皇子去做,比如七皇子或者五皇子,又或者是太子。”
他還有那麽多的兒子,他還要急着和顔朝歌重歸于好,哪裏又那麽多時間調查事情?再者,五皇子不是閑到要和他搶顔朝歌嗎?
那索性給他一點活幹!
“朕知道你埋怨朕,可是此時,朕也就隻相信你了。”
那一瞬間,程林帝的聲音暗啞苦澀,臉上的表情,也突然像是老了很對歲一樣。
“你幫朕調查那公主的下落,朕幫你擋住太後的賜婚。”
公子長琴想了想,覺得可行。
“三哥不錯。”他丢了這個莫名的話,轉身離開。
看着他修長又高大的身軀,走起路來也是腳下生風時,程林帝心裏升起了一股心酸和愧疚,再有的便是欣喜了。
當顔朝歌從那小院子裏走出來坐上馬車時,她的心恍然不已。她伸手一把拽掉她一直很嫌棄的銀鎖,在将銀鎖打開以後,果然發現那銀鎖的中間藏着的,是血玉精髓項鏈……
夜七夕心心念念的血玉精髓項鏈,甚至不惜以命逼迫她去找的項鏈,她大費周章也沒有找到的項鏈,此時此刻,竟然就在她的脖子上……
“呵呵……呵呵……”看着手中的項鏈,顔朝歌諷刺的冷笑起來。就是這個項鏈,讓所有人像是馬蜂似得圍着柳芸咬的嗎?
她收緊了項鏈,丢進了空間,在馬車裏默默流淚。
“小主子得了公主的真傳,做生意就是那麽的稀奇古怪。”當顔朝歌走了之後,一清的身後走出來一個與她年齡相差無幾的女子。
“小主子怕是會承受不了這麽多的打擊,你先讓人好好跟在小主子身後,别讓小主子遇險了。”
待到人都散去,一清做了一些服飾的改變,後從後院走去拉着一個小車子,車子上還有着鮮紅的山楂,額頭上還有着一層細汗,像是剛從山野摘了果子下來一樣。
餘暇宮,三皇子與九皇叔二人正在對弈,當三皇子的棋子無路可退時,他站起身對九皇叔行禮。
“皇叔棋藝越來越精湛了,侄兒甘拜下風。”
赢棋嗎!即使是老神仙赢了棋也都會開心的,更何況是凡人的九皇叔?
九皇叔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三皇子:“不是九皇叔的棋藝精湛,而是你近來定然是荒廢了棋藝,故而棋藝退步了。”
三皇子點頭。
“是啊,最近一直都在幫助六弟妹查生母死亡的事情,查了這麽久,終于算是有一點眉目了。”
九皇叔臉上的笑容一頓,就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說話的聲音是帶着一點顫抖。
“哦?有什麽發現?”
“她的死和皇宮裏的人有關。”
三皇子提到“皇宮”二字的時,九皇子袖子裏的手就慢慢緊握成拳。
“根據顔老太太的口供,此事和太後……”
“夠了!”
三皇子還沒有說完的話便被九皇叔打斷,他臉色發紅,眼睛更是充斥着猩紅!
“我累了,你走吧。”
這還是三皇子第二次看到九皇叔發脾氣,當年柳芸嫁給顔成文的時候,他曾經和太後發過脾氣,質問她爲什麽要賜婚柳芸與顔成文。這一次,是第二次。
“侄子知曉皇叔不願意相信!但是侄子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九皇叔。當年柳芸并非心甘情願嫁給顔成文,而是太後在柳芸茶水裏放了合歡,讓顔成文與柳芸在皇宮發生了關系!柳芸不得不嫁!”
三皇子知道這個事情對于九皇叔來說,真相過于殘忍。他和公子長琴本來也打算将這個事情給壓住。可讓人無奈的是,太後想要謀反不說,還一直支持老四暗殺老六和顔朝歌!
“夠了!”
九皇叔憤怒起身:“本王讓你閉嘴!”
三皇子躬身行禮:“侄兒告退!”
偌大的花園裏,九皇叔身形憔悴,他邁着艱難的來到了自己私自設置柳芸的牌位,一雙深情的眼滿是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