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朝歌卻低下頭左看右看着自己纖細的手指,故意讓顔成文着急。
“你說啊!”
如果不是因爲他被牢籠所捆住,顔成文真想現在上前給顔朝歌打幾個耳光,然後讓她把話說完。
見顔成文一副恨不得要掐死她的表情,顔朝歌笑了。
“你當然不知道顔路回來的消息!”她見顔成文在她說這句話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多疑,于是繼續說道:“因爲他根本就是在躲着你,他根本就不想認你們。”
顔朝歌說的這是實話,現在的顔路可不是從前顔成文的兒子,他是來自一顆千年後的靈魂。那日驿館裏顔路的表現,不管是明面上還是暗地裏,他都透露着一種信息。
不要讓她放過顔家所有人!
“你胡說!”
顔成文第一個不依!他伸出手指着顔朝歌的鼻子罵道:“顔路他是一個孝順的人,怎麽可能連自己的爹都不認?”
他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怎麽可能會不認他?
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他也有過和柳芸是好好度過一生的想法。也是想着要和她生兒育女的,可是柳芸卻是在生下了顔朝歌之後,卻一直不讓他碰她。
他自己也知道他得到柳芸的手段有些不光明,所以想着慢慢感化柳芸。可是他和柳芸相處的時候,柳芸的心裏總是會有一層隔膜在其中,他走不進柳芸的内心深處。
最重要的是,九王爺時不時的來到丞相府和柳芸兩人談天說地。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模式,尤其是九王爺愛柳芸愛的那叫做一個驚天動地!普天之下沒有人不知道,九王爺癡情與商女柳芸!
他雖然惋惜柳芸和九王爺沒有終成眷屬,可是每次一看到柳芸對九王爺笑顔相對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的頭上被柳芸帶了一大片的青青草原。
他走不進柳芸的内心,外加上他在外行走,所有的人都會稱呼他是“柳芸的丈夫顔成文”。
柳芸的名氣太大,他一個男人卻活在了一個女人的名聲下,這讓顔成文覺得不甘心。他想報複柳芸!
所以,他當着全京城的人面,納妾不說,還将家裏的老母親和兩個妾室以及妾室生的孩子全都接過來了。他本來以爲柳芸見到那些妾室會和他發脾氣,指責他騙她的時候,柳芸卻什麽也沒有做,隻是淡淡的一笑,将衆人迎接進入顔家,做着一個合格的主母。
對于柳芸對他的縱容,顔成文便是越來越大膽,所以時不時的是抱着顔路在她的面前刺激她,說他喜歡兒子。而顔老太太更是數次光明正大的指着柳芸說她是個不會下蛋的雞。
一連數年過去,他因爲沒有嫡子的原因,就将所有的寵愛全都放在了顔路的身上,好在顔路爲人也算是聰明。除卻膽子有點小以外,倒是沒有其他的毛病。
他在沈麗包括顔老太太在他耳邊不停念叨柳芸的家産下,思想發生了變化,開始時不時的對柳芸使絆子,默認顔老太太和其他的三個姨娘對柳芸耍陰招。
爲的就是讓柳芸主動收顔路爲嫡子!
……
他爲了顔路做了那麽多,甚至不惜寵妾滅妻,爲了讓顔路繼承家産繼承的名正言順,将他從庶子變成了嫡子!顔成文不敢想象,顔路就此會背叛他!
“我是不是胡說,等到審問的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顔朝歌冷笑一聲,看着表情變幻莫測的顔成文道:“還有,别以爲你們做的那些小把戲本妃不知道,實話告訴你,你們的一舉一動早就暴露了!”
“什麽?”顔成文的身子不自覺的顫抖,顔朝歌說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那麽他和太後的計劃是不是……
“這可怎麽辦?顔路和顔曆都在她的手上!如果他們兩個人死了,我這老太婆怎麽去見列祖列宗喲!”
顔老太太雖然對孫女一個比一個刻薄,可是對孫子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好。她可以賣了孫女去求榮華富貴,可是卻不能讓孫子受人半點欺負。
她的心裏不停咒罵顔朝歌,可是此時她被關在了大牢裏,鞭長莫及啊!
“母親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或許顔朝歌那個小賤人隻是在敲詐我們,好讓我們将四年前的真相說出來,母親你不要上當了便是。”
顔成文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沒有錯,顔朝歌一定是在故意吓他和顔老太太!
天色大亮,整個京城又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百姓們紛紛震驚相互傳言。
“聽說了嗎?襄郡王根本沒有去上襄州城!而是找了個人假冒他去襄州,真的襄郡王,聽說還在京城裏裏面呢!”
“聽說了!我還聽說之前顔朝熙在藥王大賽比賽期間三跪九叩去拜見六王妃,就是襄郡王的注意!爲的,就是想要讓咱們晉國輸!”
“他爲什麽要讓咱們晉國輸啊!他是咱們晉國的皇子,爲什麽卻不希望自己的國家赢?”
路人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左右,見沒有什麽人特别的關注着他,于是伸出手示意那兩個人靠近自己。
“我拿你們是朋友,你們千萬是不能告訴别人這話是我說的。”
路人乙和路人丙點了點頭,急不可耐的催促着路人甲快說。
“我聽我姐夫家的表哥在襄郡王府當差的二舅媽說,襄郡王不想讓咱們晉國赢,是想要讨好梁國的威遠将軍陳博候!他這麽做,是因爲他想聯合陳博候殺死咱們六王爺,自己好當上皇帝!”
……
一語激起千層浪,一時間關于襄郡王公子長軒所有不好的傳言全都在這個時候傳了出來。
“先生,現在該怎麽辦?”
京城暗夜樓的分舵當中,一身白衣的四皇子此時臉上滿是憂心和憤怒。他在想,究竟是誰破壞了他的計劃!
“九王爺和刑部的人來勢兇猛,你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被他的人帶走了假冒你的人,如今他又将這個消息傳出來……”
袁奇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滿眼的憂慮:“看起來九王爺已經知道四年前所有的事情,就等着你出現将你捉拿歸案了。”
“我不能再等了!”
四皇子覺得,如果自己再等下去,他就會越來越被動。而這個時候,太後的人正好也來傳遞他一封信。
看到信上面的字迹時,四皇子的心裏總算是有了一絲的慰藉。
“告訴太後,本王今夜就行動。”
……
六王府内,顔朝歌抱着狗剩躺在搖椅上。
“主子,屬下調查清楚了。”
青蛇将信件交到了顔朝歌的手上,當顔朝歌看到了信件上面的内容時候,臉上有着片刻的驚訝。
“暗夜樓樓主竟然是他!”
顔朝歌不可置信!
回想到不久前暗夜樓還派人刺殺與她,現在暗夜樓的人又故意在雲躍賭坊搗亂,顔朝歌突然覺得心痛!
相隔千年了!他爲什麽還不願意放過她!
現在更是因爲她連累了公子長琴!
顔朝歌很想質問顔路,爲什麽隔了兩個世界,還要殺她!
“主子……”
青蛇看顔朝歌面上帶着痛苦,出聲勸解:“顔家的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喂不熟的白眼狼,主子不必爲此費心。”
當青蛇看到閻魔就是顔路的消息時,她就已經猜到,當顔朝歌見到這紙上的答案時,一定會難過!
“我知道。”
顔朝歌從袖子裏拿出了打火機,将那信紙燒掉。
“王爺呢?”
“已經随三皇子先一步離開了。”
顔朝歌眼眸微閃,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見一見顔路。
“讓人備馬,随我去一趟驿館!”
一向聽話的青蛇,此時卻跪在地上向着顔朝歌求情。
“主子,王爺走時警告過屬下們,今日一天都不能讓你出去!”
顔朝歌聽後心裏有感動,但是也有氣憤。這個男人,究竟是把她的能力想的有多菜?所以才會勒令她不準出宮?
“好吧……”顔朝歌聳肩,覺得有一些遺憾。雖然她的内心迫不及待的想要問顔路問個清楚,可她顔朝歌也不是一個魯莽沒有腦子的人。
今天情況特殊,她不能讓公子長琴分心……
青蛇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小主子。”
一清這時也從院外走進來,走到顔朝歌的身邊低聲說了一些什麽。
“很好,你進宮的時候,切記随時跟緊六王爺,還有,六王爺走的時候有點急,你将這藥丸給他。”
一清身爲樓蘭國的使臣,這種慶祝的宴會上,自然是要有樓蘭國使臣的存在。而公子長琴現在的身體總是會時不時的虛弱,她擔心他會支撐不住宴會上的重頭戲。
“小主子放心便是!”
看着一清帶着幾個武裝過的婢女離開,顔朝歌歎息一聲。
“可惜了,今天的這場大戲,我不能親眼觀看了。”
青蛇滿臉黑線……
皇宮之中,因爲是慶祝的,所以皇宮裏早就吹上了絲竹樂器。大臣和王公貴族們,也都來的差不多了。
當公子長琴和三皇子二人一起走進來的時候,大家都有一些意外。
一向喜歡撒狗糧的六王爺今天竟然沒有将六王妃帶來!
就是連坐在高座之上的皇上也開口詢問:“朝歌今日爲何沒來?”
“王妃昨日染了風寒,本王擔心她将病情傳給鸾兒,便讓她在王府休息。”
聽到這話,大家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其中也是有一小部分的人感歎:“原來大夫也會生病的。”
對于他們來說,顔朝歌就是一個神一樣的存在!
如今聽公子長琴說,他們的神也會生病,紛紛都覺得驚訝。
“大夫不自治,劉公公,你去上太醫院讓金院首前往六王府,爲六王妃診脈。”
程林帝的話也讓衆人突然恍然大悟,大夫不自治這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主要是顔朝歌之前的那些醫術實在過于逆天,才會讓大家覺得她不該生病。
顔朝歌沒有來的這件事情,很快就被當成了一個小插曲被人所遺忘。
程林帝爲了讨好鸾兒的歡喜,于是特意的是讓京城集市上吹糖人的和畫風筝的小販在宴會上表演,一時間鸾兒公主歡喜的笑聲回蕩在了整個大殿上。
而與此同時,位于皇宮的門外,卻突然從四面八方的湧上來很多士兵!
“不許動!”
那些突然出現的士兵各個兇神惡煞,拿刀相逼!
“有叛軍!快!關城門!”
城門樓上的于首領見狀,立即命人去關城門。可是當他準備去禀報皇上的時候,卻發現事情好像有點不對。
“你們敢什麽呢?爲什麽不動?”
于首領心急如焚!看着那大量的士兵此時從門外湧進來,他覺得如果再不關上皇宮大門,晉國很有可能就會完晚了!
他再次命令那些士兵關上城門,關鍵是這些本該聽從他命令的禦林軍,卻一動不動!
“哈哈哈……”一聲長笑傳來,于首領轉頭,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