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九皇叔回答的幹脆!
“擇日不如撞日,九王爺,請!”
“請!”
淩軒樓内,一清與九皇叔二人從最開始的拘謹到後來的放松。兩人随意暢聊,從天上說到地上,再從地上說道海裏。
一清的無所不知無所不會,讓九皇叔對一清另眼相待。
“倒是沒有想到,一清大人竟然博學多識,實屬妙人!”九皇叔潇灑飲盡一杯酒,舉手投足之間十分潇灑。
“九王爺妙贊了!倒是讓一清沒有想到的是,九王爺看似無欲無求,實則也是一個性情中人。”
一清的話讓九皇叔哈哈大笑了起來。
“人活在這個世上怎麽會沒有欲,望沒有所求呢?”他爲自己斟滿了一本酒,仰頭一口飲盡。辛辣的白酒過了嗓子的時候,他覺得那喉嚨的痛,卻不如他心底半分。
“隻是你想要求的,你産生欲,望的東西不在了,你自然看着無欲無求了。”
見九皇叔眼底一閃而過的悲傷,一清眼底也跟着有些難過。她想了想,最終開口。
“一清之前說過,倘若九王爺能夠調查清楚我國公主死因的真相,一清便有重禮奉上。”她從自己的衣袖掏出來了一封信件,在九王爺疑惑的目光之中,将信件交給了九王爺。
九王爺狐疑的接過了信件,當看到了信件上面的内容時,有無法言說的悲傷從心底的最深處蔓延。心中,更是苦澀居多。
“公主早就料到太後娘娘斷然不會輕易的放過她,所以在生前留下了這封勸解王爺寬心的信件。”一清是看過信件上的内容的,雖然柳芸在信上說的很明白,并不想讓人再去調查她死亡的真相,可是一清不能忍。
“主子一向是一個心底寬厚的人,她将王爺你當至交,所以不想王爺您爲難,也不願意你爲了她與太後娘娘反目成仇。一清雖然違背了主子的遺願,強調讓九王爺親自調查出我家主子死亡的真相,那也是因爲一清着實不想讓我家主子平白無故就這麽被人害死,還背上一個勾引男人的罪名。”
九皇叔無聲連連喝了數杯酒,一清見狀眉頭微微皺着。
“王爺,心情不好可以飲酒,但是不能喝的太多,容易醉。”
她伸手想要奪掉九王爺手中的酒杯,奈何九王爺卻直接對着酒壺灌了起來。幾次掙紮,一清都沒有成功。
“一清大人,本王現在心裏難受的緊,本王的母後殺了本王最心愛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卻對本王的母後沒有半分埋怨,反倒還讓本王去體諒一顆做母親的心。”
他無奈一笑,滿心酸澀苦悶。
“倘若她留一封信,咒罵本王及本王的母後,本王的心裏也多少有一些慰藉。可是她沒有,她連一句指責的話都沒有!她越是善解人意,越是讓本王對她愧疚!”
他抱着酒壺,儒雅面容也有着幾分迷離在其中。
“你不用在勸本王,本王今日要不醉不歸!”
看他豪飲的模樣,一清知道九王爺今天大概是要的不醉不歸了。
“既然九王爺要喝個痛快,那一清便就舍命陪君子了。”
一清拿起她面前的酒,與九皇叔碰杯,二人豪飲了半個時辰,逐漸的一清就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一些發懵。她搖了搖頭,努力控制着她的清醒。
九皇叔後來可是直接抱着酒壇子喝的,所以現在已經徹底迷糊了。
她叫來了暗衛,讓他們牽一輛馬車,準備送九王爺回餘暇宮。
“九王爺,醒醒。”
一清隻覺得頭重腳輕,随時有一種要摔跤的感覺。
“來!再喝!”
半夢半醒之間的九皇叔坐直身體卻拿着個空壇子要和一清繼續喝酒,一清搖了搖頭,有點無奈。
好在她的人很快叫來了馬車,她顫巍巍的跟着屬下上了馬車,并讓人去往餘暇宮。
“九王爺,醒醒,餘暇宮到了。”
一清推着九皇叔,九皇叔卻嫌棄她的手有些礙事,抓住了她的手之後,便牢牢的禁锢住,不讓她有任何抽出去的可能。
“這……”
當餘暇宮裏的人出來準備将九王爺迎接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九王爺躺在馬車上卻拉着姑娘手的畫面……
餘暇宮的侍衛們有一些爲難。
“你們來的正好,快來幫我掰開他的手!”
一清幾次掙紮後,她的手腕已經紅腫了,但是九皇叔的手卻依然沒有一絲的松動。
“要不……這位姑娘你和我們王爺一起下來吧。”
侍衛并不知道馬車裏那個簡單裝束的女子是誰,他們通常是認衣服的,再是認臉。可是這馬車裏的姑娘不管是衣着還是臉,他們都不認識。
“看來也隻能是這樣了。”
一清有些無奈的歎息,在王府的那些侍衛和丫鬟的攙扶下,跟随着九皇叔來到了他的寝殿。
他的寝殿和他的人一樣,處處都給人一種溫柔謙遜很舒适的感覺。當九皇叔躺在了床上後,一清也坐在了床頭,開始認真的掰着九皇叔的手掌。
“奴才讓人爲九王爺和姑娘煮一點醒酒湯。”
總管在一清的身上也聞到了酒味,在看着一清臉上也是有着紅雲,眼神也有着一些迷離的時候,就知道一清一定也是喝酒了。
再者,他們家的主子,從他近身伺候起,主子就隻喜歡過柳芸一個人。但是兩人之間也都是十分規矩,從來沒有什麽不軌的動作。
柳芸成婚十六年來,主子更是再沒有看哪個女人一眼。
總管輕飄飄的看了一眼醉酒的九皇叔,在内心腹诽。
說不定他們的九王爺現在還是個童男之身呢!又說不定王爺這是故意拐着人家姑娘的呢?
想着,總管越發覺得九王爺在裝醉。
“如此就多謝了。”
一清雖然想要睡覺,可是神智還是在的。
總管笑着離開,給守在了門外的侍衛和丫鬟們一個眼神,幾人在接收到了眼神以後,便識相的退了下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心中想着,如果醒酒湯送到之前王爺已經和那女子睡在一起,那就說明王爺是在裝醉,隻是因爲有他們這些外人在,王爺不方便行動。
如果醒酒湯送來的時候,他們兩人沒有任何動作,那就說明王爺是真的醉了。
“嘿嘿嘿……”
總管笑了笑,便滿意與自己的聰明守在了宮殿外不遠處靜靜聆聽着宮殿内的情況。
“九王爺,你醒醒,松開我,我還要回去睡覺呢!”
醉的像是一頭死豬似得九王爺總算是有了一絲動靜,他讨厭死這個一直在他耳邊聒噪的聲音,更讨厭死那個一直在掰着他手的壞家夥。
“閉嘴……”
他有些霸道的命令,在一清驚喜他醒了準備讓他松開她時,一清隻覺得天暈地眩,下一刻,她的身上就多了一道重量。
“王爺!”
一清驚呼!
“芸兒……”
……
這一天,顔朝歌可以說是睡的十分舒适,她從公子長琴懷中醒來的時候,就隐隐約約的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外面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公子長琴眉頭微微皺着,搖了搖頭:“或許是在議論着你我之間身份的問題吧。沒事的,我們再睡一會。”
“還睡!我們都已經在床上睡了兩天了!”
顔朝歌伸出手比着“Y”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的手臂上都被公子長琴留了很多的青紫印迹!
“你個禽獸!”
她坐在了他的身上,看着公子長琴露出笑臉的時候,伸出手掐着他的臉頰!可即使她怎麽掐怎麽捏他的臉,也依然該表不了他帥氣的事實。
“愛妃不也本王在床上對你禽獸的嗎?怎麽?舒服過了就不想着本王的好了?”
說話間,他已經貫,穿了她。
“你——”顔朝歌睜大着雙眼,對他再次發情的事情感覺到了無語。還想要張口罵他流氓的時候,公子長琴已經俯身咬,住了她的紅唇,讓她所有可能說出的謾罵,全都變成了嬌、喘。
……
門外,宜春聽着房間裏再次傳來颠鸾倒鳳的聲音,紅着臉拉着香兒離開。
王府外,元寶公公看着那些個上門想要攀附六王爺的人,面上帶着一抹笑容,隻是那笑容卻并不達到眼底。
“元寶公公,這六王爺和六王妃二人……”
一些平日裏不怎麽聯系的人,此時紛紛讨好着元寶,詢問着六王府的最新動向。
“雜家也隻是一個奴才,關于主子的事情,雜家不好多問。王爺既然下令三天不見任何人,那衆位大人想要見六王爺,那也就三日過後再來,或許,王爺心情好了接見了各位大人也是不一定的。”
元寶圓眼瞟了瞟,衆人隻覺得後背有些發涼。
“你們要知道,咱們六王爺,那可是一個不開心就要殺人的,所以各位大人,你們該怎麽做,想必都該明白了吧?”
“明白了明白了!”
都以他們的性命威脅了,他們怎麽能夠還不明白?
于是,大家一一蜂擁而散。
在元寶以爲自己打發了衆人的時候,不遠處走來了一輛馬車。
他瞧着,那馬車的牌子,好像是……
“奴才見過二皇子!”
雖然二皇子從商,可是但凡是有一點眼力見的都明白,隻要宮中的德妃娘娘在,隻要鸾兒公主不犯錯,二皇子的恩寵還是在的。
“元寶公公!”
二皇子恭敬的對元寶公公行禮,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是這個權力已經淩駕于皇帝之上的六王府?
再者,六王府與他是有着救命之恩的,他自然是尊敬六王府的。
“不敢當不敢當!”
元寶慌忙攔住二皇子,而後元寶詢問二皇子來這裏的用意。
“之前本皇子就一直想要來六王府感謝六弟和六弟妹,而前些日子京城局勢動蕩,便就此耽擱了。”
元寶知道二皇子并非是有意來攀附的,畢竟在鸾兒公主回到二皇子府的第二天,二皇子就已經送來了拜帖。誠如二皇子說的那般,京城的局勢突然動蕩,才一直耽誤了他們見面的時間。
“隻是二皇子,我們王爺下了命令,說是三日内誰也不見,所以……”元寶面露爲難。
二皇子好奇的詢問:“三日?六弟與六弟妹在做什麽?”
元寶呵呵一笑:“小兩口的事情,我們哪裏能議論?”
二皇子了然于心。
“如此,本皇子今日便先回府,還勞煩元寶公公轉告六弟,說本皇子及德妃娘娘都想感謝他與六弟妹對鸾兒的救命之恩。”
“是!”
……
九皇叔悠悠轉醒的時候,頭痛欲裂。他的腦海裏也總浮現一些香,豔的畫面,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做了春,夢。他翻身下床時,卻赫然看見那明黃色的床單上有着一抹刺眼的紅色!
“李德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