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開吧。”
見她願意說了，程林帝讓人将她松綁。
“隻要皇上願意放了奴婢蓉兒的家人，奴婢什麽都願意招！”
蓉兒跪在地上，眼淚搖搖欲墜。她的身上早就已經被血迹染紅，發髻也是有着淩亂，此時面上帶着驚慌和心如死灰的神色，倒是讓人覺得她有幾分可憐。
“大膽的奴才！竟然敢和皇上談條件！”一旁的七喜不樂意了，皇上那可是一國之君，管理天下人性命的，身份更是無比的尊貴。
而眼下，一個要死的奴才，竟然也是敢和換上談條件？
七喜覺得，這要是讓師父劉公公知道了，一定會責怪他守護不利的。
“七喜。”
程林帝将七喜攔到了一邊，表情高深莫測看不出深淺。
“你說吧，朕答應繞過你的家人。”
一言九鼎這個道理蓉兒還是懂得，所以見程林帝答應了她的請求以後，她也就咬牙忍住自己屁股上的疼痛，老實的交代着自己這些年來跟在良妃身邊做的所有事情。
“回皇上，天雅公主的死，是良妃派人做的。”
“賤人——你污蔑誰呢！”
良妃在一旁咬牙切齒，眼睛瞪的猶如銅陵，最裏面還不停的罵罵咧咧。程林帝覺得心煩，索性是讓人将良妃給拖下去，再讓人将良妃的嘴給堵上。
一旁的周大人早就是被程林帝面對良妃如此殘暴的一面是給驚住，他僵硬的站在了程林帝的身後，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現在沒有其他的聲音了，你就有什麽，全都說了吧。”
蓉兒磕頭，而後一一交代事情所有的經過。
……
程林帝聽完以後，整個人的臉徹底的鐵青了。
“你可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如果要是讓他抓到那個通。奸良妃的男人，他一定是要将對方給千刀萬剮才能夠消滅自己心頭之恨！
“奴婢不知，知道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麽身份的，怕是就隻有良妃娘娘一個人知道了。”
齊公公說良妃偷人，蓉兒也說良妃偷人，這就表明良妃她的确偷人！而且偷人的時候還十分的猖狂，連隐蔽的工作都不知道做！
“朕履行朕的諾言，放過你的家人。”
程林帝的雙眼微微的眯着：“來人啊，将她給我待到天牢！”
見蓉兒不吵不鬧的跟着那些人走後，程林帝來到了良妃的房間裏，此時的良妃模樣十分狼狽，但是那雙畫着狐狸眼的眼睛裏，卻依然有着不少對權力的野心。
“皇上，你不要聽蓉兒那個丫頭胡說，臣妾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對皇上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一見到程林帝，良妃立即開始大聲求情。可是良妃見程林帝一直都是沉默不做聲的時候，心裏害怕了起來。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臣妾絕對沒有背着你做對不起你的事情！麟兒他就是您的兒子！”
一直是沒有任何動靜的程林帝在這個時候總算是有了動作，他負手而立，一雙狹長的雙眸低垂的時候，宛若一把鐮刀，在看着良妃的時候，好像是在剜着她身上所有的筋骨。
“你的意思是，麟兒他不是朕的兒子？”
良妃看着程林帝一臉疑惑和怒氣的模樣，心裏頓時慌張了起來。難道蓉兒沒有說公子長麟生父是誰的事情？
“不不不……”良妃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快速，她抓住了程林帝的衣袖，緊張解釋：“麟兒怎麽會不是皇上您的兒子呢？您就是給臣妾十個膽子，臣妾也絕對不敢混淆皇室的血脈！”
“既是如此，那朕什麽都沒有說，你有如何确定蓉兒和朕說了什麽？”程林帝雙眼眯着審視良妃的時候，那眼裏的光芒讓良妃覺得自己仿佛就是在斷頭台一樣。
“臣妾，臣妾……”
良妃一時間緊張到啞口無言，皇上說的對，他一進來的時候他什麽話都沒有書，是她自己太過焦急，才會自露馬腳，自然皇上并沒有懷疑公子長麟是不是他的兒子，那自己就将這件事情是給打個馬虎眼，如此便就是可以過去了。
“好了，你告訴朕，你爲何是要将天雅公主殺死？”
程林帝冷笑着看着跪在地上試圖将真相隐瞞的良妃，暗道良妃是将所有的人都是在當着傻子耍嗎？可笑的是他明明是知道事情所有的真相，可是此時此刻，卻還是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陪着她演戲。
“臣妾沒有殺天雅公主。”即使她的心裏已經知道蓉兒已經将什麽事情都給交代了，可是良妃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下令讓人殺了她。
“你倘若交代，老七便能留一條活命。”
良妃瞬間擡眸，一臉驚恐。
“皇上，虎毒尚且不食子，您貴爲皇上，您怎麽能夠殺害您的兒子？”
面對良妃的指責，程林帝一點心疼的感覺都沒有。相反，他還覺得有一些可笑。
“朕的四皇子都敢毒兄弑父，朕這個九五之尊隻是殺了一個兒子而已，你又有何驚慌的？”程林帝說道這裏，坐在了椅子上，看似一切毫不在意，一派輕松。可是他的話，聽起來卻總是讓人那麽驚悚。
“要記得，之前你可是在朕的面前，勸着朕甚至是幫助朕，該如何除掉六王爺，六王爺他也是朕的兒子，那個時候的你，爲什麽不指責朕虎毒尚且不食子？”
程林帝的反問讓良妃覺得難過，她本以爲她做的事情是做的天衣無縫，畢竟三個皇子同一天成婚，那大家的注意力肯定是放到了五皇子和太子身上的居多，所以她派人殺了天雅公主，定然是不會有人發現。
而她做的事情也是神不知鬼不覺，斷然不會有人知道，殺死天雅公主的人，就是天雅公主未來的婆婆。
可是誰知道，這事情，怎麽就是不按照她想象的那樣發展呢？
“皇上……”
程林帝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目光緊緊的盯着良妃。
“朕給你一次活命的機會，你老實交代，倘若你要是不好好的回答，不僅是你會死，老七一樣會死。倒時，朕會讓人将你們的屍體挂在城門暴曬七日，再抛石亂石崗。”
良妃隻是想想自己要被暴曬在城門七日，她的身子就忍不住的打了一個顫粟。
“你爲什麽殺天雅公主？”
“因爲我不喜歡天雅公主。”她可以死可是麟兒絕對是不能死，麟兒是她的希望！她的麟兒絕對是不能出事！
“既然不喜歡天雅公主，大可以是和朕求情，爲何卻要殺了她？”
或許是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了吧，良妃看着程林帝的眼神也不再是那副深情模樣了，而是嫉惡如仇像是看着仇人似的看着程林帝。
“求情？呵呵……”良妃聽着他的話先是冷笑幾聲，而後又道：“臣妾何嘗是沒有向皇上求情，可是皇上您當時是否答應了臣妾？”
“即便朕沒有答應，可你不想要讓他們兩人在一起，你也一定是有其他很多辦法的吧？你又爲何是要選擇百害而無一利的方法？還是說，你的本意，是想挑撥晉國與陳國之間的關系？”
“不是，臣妾隻是單純的不喜歡天雅公主，并沒有其他的意思。”說話間，又将事情轉移到了起點。
她要是承認了，那公子長麟别說是平民了，就是乞丐都做不成了。
“爲何不喜歡天雅公主？”
程林帝目光直視着良妃，而良妃也是一直都是繃着臉，不說話。
“你不說其實朕也是知道的。”
程林帝站起了身體，他睥睨着地上的良妃，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态是看着良妃。
“你不喜歡天雅公主的原因，那是因爲天雅公主和公子長麟是同父異母的兄妹是不是？”
良妃的身子一怔。
程林帝的眉頭一緊，臉上鐵青的更加厲害，他本來隻是猜測的，卻沒有想到竟然是讓他給猜中了！
因爲良妃對天雅公主的憎恨實在是太過奇怪，或許是良妃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在提到天雅公主的時候，她眼神裏對天雅公主的嫉妒和仇恨就像是在記恨着情敵一樣。
猜中了這個事情，那麽之前他所疑惑的事情，在此時此刻就像是秘密打開了匣子，全都蜂擁而出。
他蹲下身，手攀上了良妃的脖子緊緊的掐着。
“你一直背着朕偷的那個男人，是不是陳國的皇帝？”
良妃被程林帝掐的誇喘不過氣，但是她依然是咬牙挺住，不回答程林帝的問題。
“老七其實是那陳國皇帝的兒子是不是？你一直想要殺了老六謀害老三，讓老七聯合老五對付老四，其實本身的目的就是爲了讓老七這個孽子坐上皇位對不對？你這一次又選擇在新婚當日殺死天雅公主，爲的就是想要挑撥晉國與陳國的關系，想要讓陳國有理由對晉國發兵是不是？”
程林帝一連串的疑問，讓七喜聽着發懵，他覺得自己終究還是太年輕，在知道了這麽多驚世駭俗的事情之後，他的腿腳有一種站不穩的感覺。
如果師父在就好了，這樣的話，他就不用面對着一身怒氣随時要掐死人的程林帝了。
“是，又怎樣？”
良妃的臉被掐的漲紅，她看着程林帝臉上的狠戾就覺得想笑，就覺得痛快極了。
“是你對不起我，我又爲何是要對得起你！”
良妃聲嘶力竭的将自己的聲音從嗓子眼裏擠出來，在看到程林帝氣的一雙眼睛都是要瞪出來的時候，心裏更是開心和爽快。
“朕如何對不起你？”程林帝掐着她的手更用力了一些：“朕對老七不好嗎？朕對你不好嗎？老七犯了錯朕可有責罰過他？”
“皇上說這句話的時候良心會不會痛？你不責罰老七便是好的了？那你貶黜老七是爲了？你不把皇位給老七是爲什麽？”
氣喘噓噓的說完了這些話，良妃本來以爲會迎來程林帝的愧疚，誰知道卻迎來了程林帝一個重重的巴掌。
“賤·婦！”
此時的程林帝突然爲公子長琴可憐。
“你爲什麽不将老七和老六相比？他和老六那可是有着雲泥之别！還有，你以爲朕爲什麽貶黜他爲平民，不過是因爲朕早就知道這個畜生不是朕的兒子！”
良妃身子不自覺的顫抖，她就知道，程林帝早就知道這一切。
“朕不戳破，不過是想要看良妃你究竟是想要玩什麽把戲。朕現在算是明白了，陳國的野心不小，想要讓他的血脈坐上晉國的江山，如此他陳國無形擴張了領土。如果老七做不成皇帝，那麽便由你殺了天雅公主，來挑撥陳國與晉國之間的邦交關系，不錯不錯，陳國的皇帝和楚天宇都打的一手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