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顔朝歌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晦暗。
“王妃,醒了!”
香兒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食物,見顔朝歌醒來,連忙是伺候着顔朝歌起床,又在淨面之後将食物端上來。
“王爺呢?”
她醒來沒有見到公子長琴,心裏還是感覺到空落落的。
“王爺在和幾位大人在前廳,估計要好一會忙了。”香兒一邊回答一邊爲顔朝歌布菜,當看着顔朝歌若有所思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時,心裏也是忍不住的緊張。
“王妃,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
顔朝歌擡頭,見到的就是香兒有些局促的表情。她這個樣子,倒是讓顔朝歌忍不住的想要逗弄她。所以她故意闆着自己的臉,冷聲道。
“這飯是誰做的?”
香兒連忙站在一旁,小臉上面滿是擔憂。
“是奴婢!”香兒自從來到王府之後,便是不做飯了。再者之前在丞相府的時候,她做的也一點不好吃。來到了六王府之後,平日裏顔朝歌用膳都是宜春或者是廚房準備。
今天宜春是被廚房叫去爲蘭渝熬藥膳了,她也就想着自己好久都沒有做過飯菜了,便想着爲顔朝歌做一頓好吃的,但沒有想到的是,她的廚藝竟然還是那麽的爛。
“小姐要是覺得不好吃的話,奴婢這就将飯菜倒了。”緊張的香兒又将好不容易改口的“王妃”給變回到了“小姐”。
“不用了,逗你玩的,我吃着挺好的。”
顔朝歌仔細的品嘗了一下,發現這其中的廚藝果然是有區别的。
宜春善于烹饪熬湯,燙厚濃醇,香兒倒是不行,雖然外表看着是挺好看的,可是論湯的味道,終究還是有一些差别。
“小姐!”
聽顔朝歌說是逗她玩的,香兒好氣又好笑。隻好是嬌嗔的喊着她一句,表達自己心中的不滿。
當二人用膳完畢後,公子長琴修長的身影正好在門外出現。
“忙完了?”
顔朝歌挑眉。
“交代手下的人配合九皇叔調查而已,并沒有什麽特别忙的事情。”
見她面前空的碗,公子長琴心裏舒服了一些。
“金院首說,你現在身子特别的虛弱,需要好好的調養身體,所以你斷然不能吃個七分飽。”
顔朝歌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你看你看!不過是幾天而已,我的臉上就又漲了肉!再按照你說的那般吃下去,我想我的瓜子臉就會變成大餅臉!”
“即使是大餅臉,你也依然是最漂亮的那個。”
他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臉,來回的磨砂,感受着她滑嫩的肌膚在手心磨砂的觸感。他的深情注視,讓顔朝歌覺得身體發熱。
她假咳了幾聲,然後對着他說道:“你眼睛裏有紅血絲,用這個一滴就會清明無比!”
說話間,她已經從她的衣袖裏,掏出來一瓶滴眼液!
當然了,滴眼液當然是沒有那麽神奇的功效一滴就會消除紅血絲,她隻是想要轉移話題而已。
結果證明,她的這個氣氛轉移,有一點生硬。
而且,她的轉變好像讓氣氛是變得更加危險。
隻見公子長琴伸出手拿過她手裏的滴眼液知乎,眸子裏泛着一抹精明的目光。
“你做的?”他一邊問着顔朝歌,一邊那大掌也是不自覺的向上攀爬,摸着她的袖子。
明明公子長琴是用着柔情的目光去看她,可是顔朝歌莫名覺得自己的後背逐漸發涼。同時,她也感受到公子長琴的手就像是蛇一樣,在她的手臂不停的來回摸着什麽。
顔朝歌又不傻,當即就明白公子長琴這是懷疑了她的袖子!
“呵呵呵,是我做的。”這個時候還沒有滴眼液,她隻能是将别人的發明暫時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試圖将自己的手從公子長琴的手中掙紮出來,奈何公子長琴卻不松。
“好痛。”她想要故伎重演,故意說自己痛讓公子長琴松了她,可這一次公子長琴隻是受傷的力氣稍微小了點,但是依然做着抓她手臂的動作。
“朝歌,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在瞞着我?”
他早就懷疑顔朝歌的袖子裏了,隻是之前一直都沒有證據。從昨日的還魂丹時,他就更加懷疑顔朝歌袖子裏有乾坤。因爲顔朝歌從頭到尾都是跟在她身邊,衣服也都是他爲她穿的,他沒有碰到方形的盒子,更沒有見她去拿還魂丹!
而今日又是,她的兩個袖子什麽東西也都沒有,可是她卻又硬生生的拿了一瓶天藍色的滴眼液!滴眼液的瓶子也十分的特别,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我……”
顔朝歌有些頭疼,她知道,自己這下算是徹底的瞞不住了。隻是,她還是想要掙紮一下。
“你真的想要知道嗎?”
她問的猶豫,聲音怯懦。
公子長琴眼中的她,向來是一個霸道,剛愛敢恨的人,她從來都不會怯懦!
乍一看她、怯懦,公子長琴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動彈不得。
顔朝歌也趁此機會将自己的兩隻手從他的雙臂之中拿了過來,心事重重的問着公子長琴。
“你真的想要知道嗎?”
公子長琴難過的搖了搖頭:“既然你不想說,那便不說。等到你哪一天願意說了,我再聽你說。”
他幾乎想要落荒而逃,可是看着她眼中的害怕時,他又生生的停下自己想要邁開的腳步。
“對不起,我不是想要瞞你。”顔朝歌想了想,然後伸出雙手,在公子長琴雙目的注視下,她的雙手掌心當中赫然出現了兩個還魂丹的盒子。
饒是公子長琴外出多年,見過不少世面,在見到顔朝歌這麽做的時候,也都有一些驚吓。
“隻是我身上有乾坤的事情,倘若我要是主動說出來了,你們會把我當成妖怪吧。”
古代的惹最是忌諱妖怪,倘若她在最開始就将自己的這張底牌給暴露出來了,那豈不是等着找死嗎?
“怎麽會?我隻會将你當成是神仙。”
震驚過後,公子長琴就恢複了平靜。他丢與顔朝歌那雙能夠救死扶傷,也能夠果決殺敵,還能夠變出乾坤的手,十分的感興趣。
“我瞧着,你的這雙手也沒有什麽特别的地方,爲什麽你會想把東西變出來變回去?”
顔朝歌想了想,讓他握住她的手。
“你閉上眼睛。”
公子長琴見她滿臉的認真,就曉得她是認真的。于是他閉上眼,與她十指交叉緊握的時候,公子長琴猛然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另外一個溫度适宜的世界。
“睜開眼睛吧!”
當公子長琴睜開眼睛的刹那,他瞬間就呆住了。
隻見一整套白色系列的建築,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那能夠照應出人身體的東西。
他不自覺的向後站了站,可是對面的透明牆上,依然映着他的身體。
“噗嗤……”
顔朝歌見狀微微一笑,在晉國待了那麽久,她也知道古代人特别忌諱男人在鏡子前待久,因爲他們覺得玻璃,銅鏡什麽的,吸食男子的陽氣。
“這是玻璃門,不傷害身體的放心吧,跟着我。”
顔朝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的熟悉,兩人離玻璃門還有一米的時候,那玻璃房門自動打開。
二師兄的系統裏,除了醫療系統,還有空間。而空間的有一半,是她在現代時醫藥集團的倉庫,顔朝歌決定先帶着公子長琴去上倉庫。
“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在顔家床前質問過我,我究竟是不是顔朝歌?”
公子長琴點頭。
“其實我并不是你這個時空的顔朝歌,我是來自千年後的靈魂,我也叫顔朝歌。所以,我是顔朝歌,我也不是顔朝歌。”
這句像是繞口令一樣的話,公子長琴卻是聽的很明白。
她是在說,她并不是顔成文的女兒,而是一個同樣叫做顔朝歌的靈魂。
“我在那個時空呢,是醫生,也就是現在的大夫。我家裏的祖祖輩輩都是做大夫和醫藥的,所以我有一個比風翩翩還要大的家業。我還有一個沒有血緣的堂哥,他叫顔路,曾經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之所以從千年後來到這裏,就是因爲顔路爲了家産讓人開車撞死了我。”
顔朝歌說道這裏,微微的聳了聳肩,仿佛事情已經過去,她全然都不在意了。
公子長琴聽着卻是心裏一痛,怪不得她會和傳聞的顔朝歌不一樣。如此,他倒也算是能夠明白,爲什麽顔朝歌突然之間會醫術,脾氣又爲什麽會那麽的霸道,身上也總是會時不時的出現強大的王者氣場!
他看着這滿目琳琅的藥品,再看着不遠處擺着的一把把可以照人的手術刀時,心中更加明白,爲什麽她的手術刀,會比梁國的鋼還要先進不少!
一切的一切,隻因爲她是來自千年後!
看着她無所謂的笑了笑,公子長琴與她十指交叉的手,不自覺的握的更緊。
“隻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穿越到了千年前,我還叫顔朝歌以外,竟然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叫做顔路。不過好在,這一世我的身邊有你保護着我,他再也傷不了我。”
她的慶幸,讓公子長琴覺得自己更加的炙,熱。
“這邊,是我的手術室。”
她指着一旁的搶救室,還有磁共振的儀器用着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你之前中蠱毒,我救你的時候你就躺在這裏,當時我什麽都做不了,你身體裏的蠱蟲太聰明了,我抓不住它,爲此我還鬧的靠在這儀器旁邊哭了呢!”
顔朝歌說的輕松和簡單,可是公子長琴聽着卻覺得自己的心裏心疼的不行。
“傻丫頭,救不了就不用治了。”
“切!我是醫生,面對病人哪裏有不救的道理!”
顔朝歌又帶着他參觀了一圈所有的醫療系統。
“納,這是昨天我救蘭渝的時候用過的手術台,酒精什麽的。”垃圾桶裏還有着帶着血迹的紗布,足以證明她說的是對的。
“這是我在公司裏的小家。”
她這個人,有的時候特别的懶,總是不想上下班跑太遠,所以就索性在空間裏改造了兩個房間,平日裏供她休息的。
這裏面有電視有冰箱還有飲料等等……
“也不知道過了那麽久了,又是在這古代,這些東西還能不能用。”
顔朝歌随手拿過遙控器,打開了電視。不過一會,電視竟然打開了!而且,放着的還是一部經典的老片子《琅琊榜》。
“卧槽!穿越到這裏了還能用!”
顔朝歌驚呼,她一直以爲這裏沒有信号便不能用了……
一旁的公子長琴饒是再過淡定,此時也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左右好奇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