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路,你說,你是自斷一條手臂還是在臉上劃一道傷疤?”
顔朝歌的話,讓顔路的心裏和别的難過。不過難過過後,他又揚起了頭。
“我接受懲罰,你是不是就會原諒我?”
顔朝歌點頭。
“我說過,我們之間所有的恩怨一筆勾銷!”
顔路微笑,他知道她向來都是說到做到的人。
“我選擇在臉上劃一道傷疤。”如果手臂斷了,他還要怎麽擁抱她呢?
顔朝歌不知顔路心思,見他那麽爽快的答應,心中有着片刻的疑惑。但也因爲與一清等人還有事情商議,便就讓人将顔路給丢了出去。
“少爺!”
見到自家少爺臉上有着一道血痕,小城子當場就有一點懵。
“沒事,走。”
顔路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收回目光的時候唇角勾起了一抹深笑。
不過是一場苦肉計,所有恩怨一筆購銷。
如此,甚好。
“主子!”
當礙眼的人都走了,青蛇立即跪在地上,眼裏與聲音裏,滿是激動。
“都起來吧。”
顔朝歌攙扶着青蛇,而後又問:“我的事情你可曾明說過?”
“沒有!屬下在見到您之前,就是連他們幾個也都是沒有說過。”
一直在猜測眼前人的真實身份的五人,在聽到青蛇跪地喊主子時,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隻是他們都不明白,那個當衆羽化成蝶的主子,怎麽搖身一變,成爲一個皮膚微黃,還帶着點點麻子的黃臉婆了。
“好了,别用那麽驚訝的眼神看着我了,我就是你們的主子。”
顔朝歌伸出手解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來本身的面目。
見到果然是顔朝歌,衆人的心裏很是開心。
“主子!”幾人喜極而泣。
一旁的一清因爲顔朝歌平安無事而放下了一顆揪緊的心,當心放下來之後,她的眉頭就又皺了起來。
她不懂,顔朝歌瞞天過海的想要隐瞞她還活着的消息,甚至是不惜連自己最信任的六個暗衛都給抛棄了,怕的就是被公子長琴發現什麽。
爲何,這才兩日不見,她又換了想法?
“之前不告訴你們我還活着的消息,是因爲我有不得不離開王爺身邊的理由。倘若我要是事先和你們商議好,那你們一個演不好,王爺懷疑怎麽辦?”
“屬下明白。”青蛇點頭。
身爲顔朝歌最親近的暗衛如果表情不哀傷,或者他們随着主子一起離開,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勢必是會引起公子長琴的懷疑。
“隻是,屬下不明白,主子你爲何要離開王爺?王爺他明明那麽喜歡你?”
提到這個問題,顔朝歌剛剛有着片刻喜悅的臉上,此時也有了片刻的憂郁。
再次仰起頭時她已經換上了一副笑臉,臉上陰霾不見。
“你們隻需記住我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要再問了,先都隐藏起來吧。”
顔朝歌安撫好了自己的六個暗衛,後看向了一清。
果然,在一清的臉上發現了不太贊同的眼神。
“那個,我突然覺得,出門在外,人要是沒有一個暗衛,寸步難行啊。”
顔朝歌有些不好意思幹笑,她其實可以不用和一清解釋,可是她将一清是當成了夥伴和朋友,再者,一清将會是她接下來的脊梁骨,她不得不對她解釋。
“我給你暗衛也是好的。”
一清覺得,今天六個暗衛集體失蹤,公子長琴那邊,不可能是不會有動靜的。
“還是用自己的暗衛舒服,再者,今天我看見公子長琴向北方去了。”
“什麽?”
一清大驚:“你看到他了?”
“是啊,他和陳墨兩人騎着馬向北去,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顔朝歌的口吻雲淡風輕的,可聽着的一清卻又緊緊的揪了一顆心。
她擔心公子長琴可能是已經起疑了,懷疑顔朝歌已經離開京城了。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此說來,就隻能先回京城。
“小主子,這裏不能留了,你跟我走,先回京城!”
一清和顔朝歌的最終決定,是讓顔朝歌僞裝成一個樓蘭的侍女,這樣,走的時候隻要跟在隊伍之中,就沒有人能夠知道了。
因爲知道了顔朝歌沒死,而且還就在他們身邊。
青蛇幾人也都是一掃之前的陰霾,可在回到了京城後,幾人特派了青柳保護着顔朝歌,除卻青柳武功高外,他還刀槍不入,陪在顔朝歌的身邊,是最好的。
其餘五人爲了不讓别人發現有異樣,和以往一樣,神情落寞。
話再說九皇叔,自白日辰時便開始出發前往桐鄉,經過了一天一夜的勞頓之後,終于是來到了桐鄉。
桐鄉不是村,而是一個很大的山城,山路崎岖的不太好走,九皇叔便舍棄了馬車,自己騎馬。桐鄉的知州也早就已經接收到了朝廷派發讓他配合九皇叔調查柳芸屍首不見的案子。
早在顔朝熙三跪九叩像柳芸求原諒的那天,他們就已經接到了六王府侍衛的報案。因爲柳芸本身就是個傳奇人物,外加上她本是丞相夫人,如今又是六王爺的丈母娘,不管是哪個,他都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當天就叫人成立了專門的小組,來調查柳芸屍首究竟是被盜了還是說被什麽東西給吃了。
“九王爺!”
一見到了九皇叔,那人自報家門:“下官桐鄉知州段正楠。”
“帶本王前往柳氏墳前。”
他與柳芸的事情,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那也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他對柳芸有再多心思,此時他也隻能稱她一聲柳氏。
他不願她生前受人非議,就是死後,也要遭受他人非議。
段正楠知曉九王爺和柳芸的那段過往,也知道這位九王爺雖然看似溫柔無欲無求,但是雷厲風行起來,手段比六王爺還要厲害。
他也不敢耽擱,當即就帶着九皇叔前往顔家的祖墳前。
一看到現場,九皇叔那好看的臉此時就快要皺成了一團麻花。
段正楠見九皇叔臉色這麽臭,心中哪裏不知道他是在生氣。
“王爺,這個情況和我們第一天發現相比,還算好很多。”
段正楠将柳芸墳前的髒亂和墳墓内被盜的情況大緻的說了一遍,九皇叔聽後,本就因爲顔成文惱怒顔家人,而今更是恨上了顔成文的族人。
“回頭見顔家宗族族長叫過來!”
段正楠連連應是。
因爲早就有聖旨傳召,故而段正楠也是帶齊了人手。
“王爺,我們之前調查的結果是,這個墳墓隻是一個衣冠冢。”
衣冠冢……
九皇叔想起來顔朝歌羽化成蝶的事情。
樓蘭和神州大陸的五國之間有一個吳疆隔着,樓蘭這個國家也都十分的神秘。
那裏有很多人都在修煉法術,柳芸又是樓蘭的皇室,隻要弄清楚柳芸家族的人羽化會不會成蝶,墳墓會不會變成一個衣冠冢,一切就都會明了。
“再次重新調查一邊。”
因爲已經調查過一次了,大家都是抱着得過且過的心态。可是大家礙于九皇叔的威嚴,隻好再次低頭,仵作和風水師及一些之前盜墓的人,一一在墓穴裏來回的觀望,這一觀望,倒是有人在棺材的下方,發現了一個東西。
那人跪在地上,伸手将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大人!發現了一個玉佩!”
随着那人的發現,段正楠立即将發現的玉佩擦拭幹淨,而後遞送給了九皇叔。
九皇叔接過玉佩仔細端倪,赫然發現了一行小字。
字是衛國字體,一般人看不懂,可是他身爲王爺,曾經也是按着一個儲君來培養的人,這些字他如何不懂?尤其是這玉佩上,刻畫着的可是龍!
一般人,就算是柳芸富可敵國,身爲樓蘭國的皇室,也斷然是不會用龍,更不會用衛國字體的!
“來人!”
九皇叔一臉嚴肅和肅穆,段正楠立即繃緊了身子,等待着九皇叔的指使。
“下官在!”
“徹底封鎖整個墳墓現場,将顔家族長及負責看守墳園的人叫過來!本王有話要問!”
九王爺有令,下屬們自然是不敢耽擱。顔家的族長也是不敢耽擱,在聽到九王爺召見之後,連飯都不吃了,就慌慌張張的跑過來,等着九王爺問話。
“本王問你,當初柳氏下葬時,棺木可有異樣?”
顔家族長可以說是将自己知道的,全都抖落出來了,反正現在顔成文也倒了,他也不用再看顔老太太和顔成文的臉色了。
“回王爺的話,當初柳氏下葬時,顔成文一脈隻過來了顔成文一人,顔成文想要敷衍草草了事,是幾個從外地來的生意人阻止了顔成文。”
族長回頭望了望墓穴,又道:“這墓穴裏埋葬的寶貝,都是那幾個生意人送的,就是連封棺的時候,也是他們幾個最難過。”
外地來的生意人……
九皇叔琥珀雙眸微微一眯,聯想着自己手中的玉佩,他又将目光看向了那族長身後的守夜人。
“你一直看守着這顔家祖墓,爲何沒有發現柳氏墳墓有了異樣?還是說你發現了異樣但是你卻隐瞞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