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齊鎮看着齊钰手中的瓷瓶,再順着齊钰的視線,就發現了那個來回踱步,走路怪異的風翩翩身上。
關于風翩翩,其實齊鎮也不是多喜歡。
這個被京城所有人追捧的風家公子,自戀狂妄不說,還很聒噪。
如果不是因爲風家對晉國有貢獻,又是皇上親自下旨指名在這的人,齊鎮覺得自己真的想把這個聒噪了一路的人給丢到爪哇國。
“給你。”
因爲齊鎮對他關系不好的緣故,所以在将藥給風翩翩時,語氣和口吻十分的不好。
風翩翩一看到齊鎮,就知道齊鎮會來,準時齊钰的意思。
“不需要!”
他轉頭,故作硬氣的飛身上馬,雖然整體的動作都十分的潇灑和利索,可是當他一坐上馬背時皺眉和抿唇的動作,還是出賣了他。
齊钰看着齊鎮拿回來的瓷瓶,再看着時不時就皺眉的風翩翩,一直不爽的臉上,此時也有了一些溫和。
“還算是個漢子,隻是不知道他這樣意氣用事能夠撐到什麽時候。”
“管他呢!小侯爺,他風翩翩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咱們爲何還要犯得着爲他擔憂?”
齊钰沒有說話,隻是将水袋封好,看着那些躺在地上休息的士兵,眼中神情複雜。
“不好!”
風翩翩坐上馬背,靜下心以後,耳聽八方,驟然聽到有大約千人腳步聲的前行。
“有埋伏!”
随着他的聲音落地,果不其然,就看到了有一眼數不清的黑衣人全都在這一刻如洪水一般,傾斜而出!
“快,保護好小侯爺!”
齊鎮連忙拔劍呐喊!
齊钰一個飛毛腿踹過去,臉上也多是不耐。
“保護好糧草和草藥!小爺我的命不值錢!”
他就是把命給丢了,也不能将那些草藥是給丢了。
軍需隊伍是有軍隊,可是大家也都疲勞行走了很久,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埋伏,怎麽會不慌張?每一個人臉上的疲倦一清二楚。
再看着那些刺殺的人,雖然各個都是蒙面,可是光從他們的姿态和身上湧動的氣息,就能夠感受到,這些人都是精神飽滿的狀态。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一直急着趕路的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錯了?
“大家都躲起來!”
當風翩翩看着那些黑衣人的手裏都拿着弓箭時,心慌了。
這麽多人一起放箭,人還不要成爲馬蜂窩?
“哎喲——”
“啊!”
雖然有風翩翩的提醒在前,可是一些疲憊不堪的士兵終究因爲自己的速度慢了一步,而被人一箭重傷,刺殺身亡。
齊钰見狀,氣憤猶如藤蔓,快速攀升并緊緊的勒住他的心髒。
“全都起來,向個戰士一樣去打!殺死十個敵人,賞銀一百兩!”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齊钰這麽一喊,大家也都心中鼓舞,雖然依然是疲憊不堪,但是想要作戰的氣勢還是起來了。
風翩翩這邊,或許是因爲他是第一個發現有埋伏的人,又或者這些黑衣人的主要目的就是他,所以,有無數的弓箭是對着他的方向射過來。
齊钰見狀,想着他身體的事情,也就趕馬過來幫忙。
“誰讓你過來的?這些我一個人就可以對付!”
風翩翩見齊钰過來,心下不喜。莫名覺得齊钰過來幫忙,定然還是鄙視他,将他當成一個女人看待。像是爲了證明給齊钰看,自己也像是一個男人一樣英勇,所以風翩翩忍住了腿部的不适應,拿起自己手中的象牙骨折扇,一個小小的按鈕過後,那扇葉的頂端便出現了削鐵如泥的玄鐵!
“我隻是不想無法對皇上交差而已。”
見他亮出了武器,而且還越戰越勇,齊钰覺得風翩翩這麽大的人了,爲什麽心性還是那麽的簡單?
他在公子長琴手下當左膀右臂多年,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麽幼稚。
“老子今兒個要讓你看看老子的厲害!”
風翩翩一個飛身,手中的象牙骨折扇旋轉,如冬日的雪花一般,飄零在半空之中,所過之處,那千鈞一發的弓箭,竟然是全都斷了兩半!
齊钰一看到他這麽厲害,心中也就不再擔憂。便全心全意的對付敵人,二人不過是轉眼的功夫,也就讓不少黑衣人死傷。
弓箭雨終于落完了,士兵們也都從糧草後方起身,畢竟是軍需用品,所以朝廷派發鎮守的士兵人數也是有着三千人馬的。
隻是因爲大家因爲舟車勞頓,這才處了下風。
可是當對方沒有了弓箭後,這對于人數上多了三倍的晉軍來說,這就是優勢。他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就要将這些人給消滅!
“齊钰,我們之間打個賭!我們看誰殺的人多,輸的那個人叫對方‘爺’怎麽樣?”
見風翩翩眼神之中的挑釁,其實齊钰并不想答應風翩翩,可是又覺得倘若自己要是不滿足風翩翩的話,風翩翩會撂攤子也不一定。
“不叫對方爺,我們賭輸的那個人,在送軍需的這一路上,聽赢的那個人話就好了,等到回京城,這個賭約就算是作廢。”
風翩翩想了想覺得也能接受。
“好!現在開始!”
那黑衣人的領頭看着他們兩個人這個樣子,被黑布蒙住的臉上有着幾道黑線。
“這都什麽時候了,這兩個人還有心情打賭?”
領頭人心裏特别的不喜歡,他眯着眼睛,對自己手下下令。
“把弓箭給我!”
雖然大部隊的弓箭都射完了,可是身爲主帥的身邊,還都備用了幾支。
領頭人拉開了弓箭,将箭頭對準了正在打鬥的風翩翩。
齊钰在斬殺敵人的時候,眼睛也一直在尋找着領頭的。當兵的都懂一個道理,擒賊先擒王。
故而他是第一時間就發現有人将弓箭對準了風翩翩。
“小心!”
可惜風翩翩正與兩名黑衣人戀戰,齊钰一腳踹飛一個敵人,便飛身上前,用自己的身體爲風翩翩擋住了那來勢洶洶的弓箭……
“喂!誰準你救我的!”
風翩翩又氣又急:“你可别指望我會對你産生感激的!”
“我也沒有想要讓你感激我。”
齊钰艱難的撤出一個笑容,可是那笑容在風翩翩看來,簡直是比哭還要難看。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些有的沒的,你們都死到臨頭了!”
領頭人覺得自己今天行動的,遇到的都是一群瘋子!
都死到臨頭了,這些人都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在哪裏說啊說啊的。
“死到臨頭?”
風翩翩站起身,不知道是被這領頭人的話氣的,還是被齊钰救了他,他覺得丢人而氣的。
“那今天倒要好好看看,我們兩個,是誰先死!”
風翩翩覺得,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在齊钰的面前表現出厲害的一面!他要爲自己證明!要讓齊钰在他面前不能小瞧他!
所以,他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殺死這個男人!
心中有了目标,人自然就有爆發力,風翩翩手中的象牙骨折扇快如閃電,更是随着風翩翩的動作,左右的擺動。前面有一個人就夠厲害的了,可是後面還有一個随時要殺掉自己小命的扇子,這不管是怎麽說,領頭人自然是不敢有所松懈。
兩人交手過了數十招,風翩翩覺得自己腿部的疼痛,讓他不能再繼續了,于是風翩翩決定,要加快速度!
那領頭人的武功也不弱,本是打算慢慢消耗風翩翩身上的功力的,可是當看到風翩翩加快速度的時候,他暗暗驚訝風翩翩的爆發力,剛想抓住風翩翩的手順勢而上掐住風翩翩的脖子,可是他的手也不過是剛剛碰上風翩翩的手腕而已,那象牙骨折扇的玄鐵,竟然直接砍掉了他的手臂!
“啊——”
手臂斷掉的痛苦,讓那領頭人再也是受不住了,當下就疼痛的摔在了地上。風翩翩連忙用腳用力的踩在黑衣胸膛上,叫來人将黑衣人面紗撤掉,見着這面目是陌生人時,又狠狠的給了他一腳。
“說,究竟是什麽人讓你們來的?”
竟然敢派人來殺他們,還想要搶走軍需用品?尤其是這一千人看着訓練有素的感覺,絕對不會是一般人。
“我不會告訴你的……”
那人說完,便咬舌自盡了。
看着那人嘴角的血迹,風翩翩覺得十分的晦氣。當下又不解氣的狠狠踹了他一腳,這才算是走到了齊钰的面前。
“你救了我,我救了你,我們之間扯平了。”
齊钰看着逞強的風翩翩,突然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我們主子爲了救你差點死了,你現在不找大夫爲他救治,你還有空再這裏說這些廢話!”
風翩翩被齊鎮說個沒臉,于是隻好抿唇,一聲不吭的将地上的齊钰拉起來,然後讓随行的軍醫爲齊钰診治。
軍需差點被搶,齊钰受傷的事情,自然是要上報朝廷的。
這些人敢大膽的搶軍需,背後肯定是會有位高權重的人撐腰。
這件事情背後就足以讓人深思,讓人會忍不住的懷疑,這個權貴,是不是被人收買了……
“現在小侯爺受傷到肩膀很是嚴重,不能再動,倘若動的話,傷口就會一直裂開,這樣傷口反複裂開的話,小侯爺會流血過多緻死也是不一定的。”
風翩翩皺着眉頭。
“不行!不能耽誤!”
因爲軍醫和風翩翩說話的聲音并不曾掩飾,且三人之間隔的也沒有多遠的距離,所以軍醫的話,齊钰都聽見了。
“不能因爲我一個人的傷而耽誤大家,我沒事的,我可以挺過去的!”
齊钰臉色蒼白,肩膀上的血迹十分的刺眼。
“可是小侯爺,你這傷雖然是肩膀上,可是也不可小觑的!時間長了,你這手臂,怕就是要廢了!”
聽到齊钰的手臂要廢了,風翩翩的心裏莫名的煩躁。
“沒事的,我就是沒命我也要将這批軍需送過去!”
“好了!”
風翩翩的臉上有着不耐。
“你要是因爲救了我而讓你的手臂廢了,我心裏會不安。軍需隊伍照舊立即啓程,你也上車,我會讓人用最快的時間調過來一輛寬敞又舒适的馬車!”
風翩翩不想欠齊钰人情,而齊钰在聽到了他說的這些話以後,臉上卻浮現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廢了也好,如此,便算補償了你。”
他的話大家都聽不懂,在大家的眼中看來,要補償的人是風翩翩才是。
可是風翩翩懂,他的這句話是什麽的意思。
不過是爲了補償他六年前被當成女人,然後被他上了的事情。
“誰要你補償了!要補償有本事你被我上……”風翩翩說到了這裏及時的卡主,他可是一個正經的男人!都是怪齊钰,竟然将他從正道拐到了彎道!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将他擡到車闆上放着,到前面的鎮上,我會讓人給你準備個豪華馬車的!”
大家按照風翩翩指示的做,當那馬車到來,風翩翩搭把手将他擡進去,在想要退出馬車的時候,齊钰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