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嫣然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朝堂上下評論一緻的正經三皇子成婚。
她在太後旨意下進宮,每次進宮時,四皇子會時不時的出現。
經過她與柳太傅的分析,柳嫣然明白,太後這是想要将她指婚給四皇子。
雖然自己對四皇子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讨厭,但是她卻有點抵觸這樁婚姻。不爲别的,隻是不想被太後,因爲她是太傅之女的緣故,爲四皇子拉幫結派。
朝堂上下沒有人不知道,她爹柳太傅爲人正直,不偏任何皇子一派,隻忠于龍位之上的那個皇帝。
可太後卻明知道她父親的意願後,依然讓她與四皇子多接觸,爲的就是讓人看到,柳家支持的是四皇子。
她雖然不想與四皇子成婚,可太後終究是太後。
太後的旨意,就是連皇上也都要給三分薄面,何況是她一個小小的臣子之女?
就在她因爲自己而拖累父親要表态支持四皇子時,皇上竟然将她指婚給了三皇子!
柳嫣然詫異,但是心裏的自責少了許多。
她聽宮裏人和民間的人說過,三皇子不管是私生活還是在朝堂上,爲人正經,剛正不阿,不好女“澀”……
柳嫣然嘤咛一聲,看着面前三皇子放大的臉,心中嬌羞。同時也覺得有些無奈,成婚之前她也一直将三皇子當成一個正人君子,可是今日……
“三皇子,不要了……”不好女;澀的男人會大白天的就将她按在身下,要和她幹柴……烈火嗎?
“噓!”
見柳嫣然還想開口說話,三皇子伸出手指放在唇前,示意她不要說話。
“閉上眼,剩下的事情全都交給我。”
他的聲音對于柳嫣然來說,本就是好聽悅耳,而今他又可以壓着嗓子說,柳嫣然覺得他的聲音輕如羽毛,劃過了自己心尖,身子更是因此而顫粟。
柳嫣然有些無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雖然出嫁前一天晚上,母親已經交了她一些事情,可向來是清高矜持如她,又不願意放下身段讨好他。
就算願意放下身段讨好他,可是理論和實踐,終究還是有着差别的。
她也自認爲自己向來是淡定,能夠坦然面對一切,包括是在床笫之間,她也能夠從容面對。
可今日,他的熱情乍現,她就覺得自己如一灘,春,水,四肢動彈不得。
茫然無措之間,柳嫣然覺得自己的身上一陣清涼。
低頭一看,卻見自己身上隻穿着一件紅色的肚;兜!
雖然現在已經是初夏,氣溫不是太低,身着寸,縷的她卻覺得自己冷的像是貼着一塊冰。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下一刻,那活惹的身體就貼了過來。
女子棉花一樣的身子讓三皇子覺得留戀,他輕輕的試探,在看到她嬌羞轉過頭,不敢看她。而他手上也觸碰到了涓涓流水的源頭,他知道,她是已經準備好了。
他找到了路以後,便小心翼翼的進去,當聽到她小聲呼痛時,他又不敢亂動。
柳嫣然眼睛裏有着淚花,見三皇子不動,又想着自己母親的話,小聲說着。
“三皇子,你,你進來吧……”
她忙用手捂住她的臉,覺得丢人。
三皇子卻笑了,他将她放在臉上的手給拿開,在她耳邊輕輕說着:“别捂着,我喜歡看你害羞的表情。”
柳嫣然本就紅紅的臉,此時可以說是紅的像是煮熟的醉蝦……
得到了她的指示,三皇子也不再磨叽,他緊繃着身子,一個下壓就已經将寶。貝送進來了一大半。柳嫣然頓時如被人點了穴位一樣,僵硬的在那一動不動。
“三皇子,我……”
他輕輕的啄了一下她的紅唇,低聲動情道:“乖,喊我夫君,或者子淇。”
三皇子不願意從柳嫣然的口中聽到“三皇子”這麽一個見外的稱呼,她是他的妻子,理當是要用最親。密的稱呼來稱呼對方。
子淇?
柳嫣然有片刻恍惚。像是發現了她眼神中的恍惚,他出聲解釋。
“子淇是我的字。”他是公子長琪,字子淇。
原來是他的字,柳嫣然小聲的喚着:“子淇……”
聽到她婉轉的喊着自己的名字,三皇子頓時就來了精神。他想要與她,來一場瘋狂的負距離接觸!
“嫣然,放輕松……”
他的聲音帶着魔力,讓人想要按照他的話來做。
“抱着我。”
柳嫣然白潔無暇的雙臂緊緊抱着三皇子,漲的讓她沒有辦法思考。
“嗯~”
當規律找到,節奏快了起來,他在橫沖直撞,她在噫呀嗯啊。
紅色的鸾帳内,翻江倒海,颠鸾倒鳳……
這一天,柳嫣然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要散架了,可是那個男人卻依然精神抖擻,說什麽“一二三四,再來一次”之類的話。
她抱着三皇子,随着他的律動一起徘徊,看着他額頭滑落的汗水,聽着他嘴裏偶爾說的什麽“好美”或者“好緊”之類的話,柳嫣然就想一頭撞到豆腐上。
是誰說三皇子正經的?
趕緊出來,她絕對不打死他!
和帶着旋旎色彩的三皇子府邸不同,公子長琴回到了六王府以後,一直坐在椅子上在沉思。
“王爺。”
陳管家被公子長琴叫了過來,雖然已經服侍這位王爺多年,他的年齡也與自己兒子陳墨相差無幾,可是陳管家不得不承認,他有時見到公子長琴,也會覺得心慌。
“最近王府外都有什麽傳言?”
他向來不理會那些傳言的,今日卻主動的詢問,陳管家的心裏倒是打鼓起來。
“回王爺,大都是誰會登上太子寶座的傳言,有說您的,又說三皇子,也有的說五皇子的。”其實還有關于公子長琴的傳言,不過陳管家覺得,他要是主動說出來,公子長琴可能會怪罪他也不一定。
于是,便就識相的将這件事情給掩蓋了下來。
“沒有其他的了嗎?”他目光滿是探究。
“有。有。”一看公子長琴臉上的探究,陳管家就知道他一定是聽到了什麽風吹草動。于是,将自從他那日送九王爺出城後,“甯嫁鳏夫不嫁大夫”的傳聞便流傳了出來。
“王爺,不是屬下不将這個消息告訴你,而是屬下知道王爺你……”
“不必多做解釋,本王隻是想要确定一下流言是否真的存在,既然是真的存在,那就要解決。”他放在桌上的手指沒有規律的敲着。
“元寶的鬼機靈多,你讓元寶過來。”
陳管家忙快速逃離,順便再通知元寶。
元寶拿着拂塵過來時,看到的就是一臉深沉的公子長琴,元寶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收起了,他擔心自己笑的太燦爛,會被公子長琴揍一頓。
“王爺,你找我?”
“關于外面想要讓本王續弦娶妻的事情,你幫本王想個一絕後犯的法子。”
元寶此時算是明白公子長琴爲什麽不高興了,原來是聽到了外面的那些傳言。
“本王想了想,廢了的理由不能再用,因爲之前用過了。還有,本王倘若說自己喜歡男人,那那些大臣或者有心人,勢必還要送一些美男進來,你幫本王想想,還有哪些理由?”
元寶站在原地,開始來回踱步。
“有了!”
公子長琴擡眼,元寶連忙小跑過去,在他的耳邊輕聲說着。
“王爺隻需要對外宣布,爲王妃守孝三年即可。”
一般守孝三年,隻是對長輩,祖父母,以及爹娘。對于妻子,并沒有硬性規定。
世上有不少男人在喪妻後的一個月,又再娶她人的,甚至還有人在第二天就擡妾爲妻的種種涼薄事情。
反正他們王爺和六王妃的關系好,兩人相愛。倘若他們對外說王爺爲王妃守孝三年,外人自然不會有話說。王爺可以安靜三年,而這三年之内,倘若他們王爺要是遇見了喜歡的人,等到這期限一過就可以大婚。
一舉兩得,兩不耽誤。
越是想,元寶就越覺得自己的這個點子想的好。
公子長琴在聽了元寶的話以後,認真的思索了片刻。
三年的時間……
公子長琴眼眸微微眯着,眼裏有着深思。
方丈的話,他至今猶記在耳。
她身體重要,他懂。
隻是,爲了她的身體而一輩子不見她,公子長琴的心裏卻不想,讓這一世就這樣遺憾錯過。
他給她三年的自由時間。
倘若三年後,她還沒有歸期,那便是他的尋妻之路!
即使結局面臨死亡,遭受天劫,他也要和她在一起!
……
這一路,顔朝歌每到一個地方,就會讓青柳畫一個打火機的圖案。方便的就是青蛇等人順着這個圖案找過來。
在他們的車隊快要到達衛國的時候,青蛇等人在她下榻的驿館出現。
“主子!”
當顔朝歌聽完一清彙報完關于柳芸當年接觸的衛國人有哪些時,就聽到青蛇等人驚喜聲。
她擡頭一看,就見那五道黑色的影子就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們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高興過後,顔朝歌就立即意識到事情和自己預想的不對。
按道理說,他們應該一個一個來的,如今五個人一起來了,難道是因爲公子長琴發現了什麽?
“王爺說每次見到我們,就會想到王妃,他覺得我們礙眼,便将我們攆出京城了。”
回想起公子長琴那日跪在地上哭泣無措的模樣,顔朝歌心也跟着皺起來。
“主子不用擔心,王爺沒有發現您的存在,倘若王爺要是知道主子你還活着,王爺一定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将主子你帶回去的。”
青蛇難得一口氣說了那麽多話,顔朝歌聽後,心裏也不是滋味。
她如何不知曉這個男人,在這一世對她是真的動了情?
可她愛他,愛到不敢拿他的生命豪賭。
“萬事還是要小心一點的好,你們幾個勞累了那麽久,可以先休息會,明日一早,我們會繼續出發。”
讓幾人下去以後,顔朝歌将目光看向了青蛇。
“你覺得呢?”
在離開晉國京城時,一清曾經派人打探消息,公子長琴連天連夜的趕路,去的正是她和顔朝歌上一次去的相國寺。
“屬下覺得,怕是王爺從那方丈的口中得知了關于小主子你的下落。”
顔朝歌皺眉,倘若她去相國寺,因爲方丈她機緣巧合的,回想起了前幾世的事情。那公子長琴是否也會因爲相國寺方丈而想起了他之前的事情?
顔朝歌的手不自覺的握緊,倘若,他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他是繼續當那個無情無義的高冷師父,還是當那個将她寵上天的公子長琴?
下意識的,顔朝歌想要躲避公子長琴是否恢複前幾世的事情。
她又有一點慶幸。
慶幸自己在他做出選擇前,離開。
“他是不是還一直在跟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