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朝歌點了點頭,飛身上書,将那像是楓葉的樹葉放到自己的空間裏。
反正她是神仙,并不擔心瓊華會懷疑她采摘的樹葉爲什麽不見了。
她采摘樹葉的時候,瓊華卻是感到了一絲異動。
他立即屏住了呼吸,鳳眸環視了他與顔朝歌所在的方圓十米。
這裏草木均是旺盛,草都快要有一人高,所以,有什麽東西要是低于草的話,他們也很難發現危險靠近。
“師父?”
顔朝歌被人從身後抱住的時候,她的身體僵硬,轉頭時有着些許緊張。
“噓——”
瓊華閃身上樹從顔朝歌的身後擁抱住她,示意她不要說話,在她詫異的目光之中伸出手指了指下方,在她耳畔低聲道。
“有危險。”
顔朝歌立即警惕,屏住了呼吸,果然,不一會顔朝歌就聽到下方有什麽東西在走路的聲音。
倘若是公子長琴抱着她,她一定不會感覺到不自然,可是身後的這個人……
碧綠色的草沙沙的動着,那聲音讓氣氛渲染了幾分恐懼。
當那東西走到了草的邊際,來到了迷穀樹下的時候,顔朝歌總算是看清楚了那東西的模樣。
一隻猕猴但是卻仗着一雙白色的耳朵,隻見它一會站立一會爬行,一會對着樹上的她和瓊華抓耳撓腮。
“這是猴子?”
顔朝歌皺着眉頭的思索,還暗暗腹诽這古代的猴子和現代猴子差距了太多了。
“不是,是狌狌,此物行走的速度堪比千裏馬,隻要吃了它的肉,人就可以和它走的一樣快。”
“我去,還有這操作?”
顔朝歌睜大了雙眼,眸光之中滿是錯愕。
“是的,這乃是上古時期就有的動物。凡是上古時期的動物,都會有靈性。你先在這裏不要動,狌狌不吃人,可是卻會對人攻擊,你受了内傷,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顔朝歌就像是一個沒有自主能力的孩子,被瓊華安置好以後,便一直看着那白衣飄飄的上仙瓊華,看他在輸出内力的時候,時不時迸發出來的黑色氣息。
雖然短暫,但是卻沒有掏出她的眼睛。
她笑了,臉上的笑容高深莫測。
狌狌在瓊華的手裏,并沒有挺過幾招,就被他殺死了。
他挖出那狌狌的内髒和幾塊肉,在一旁有泉水的地方洗幹淨,後走到顔朝歌面前說:“吃了吧。”
“那個……”
顔朝歌欲言又止:“師父,吃生食容易得病。”
……
最終,瓊華還是找尋了一個直的木棍,削尖了木棍之後,将肉和内髒分别插在木棍之上,點燃了火焰。
看着瓊華熟練烤肉的模樣,顔朝歌飛下來,落在了他的身邊。
“好香啊,師父好厲害啊!”
顔朝歌雙手托腮,十分崇拜的看着他。
她眼裏絲毫不掩飾的崇拜,讓瓊華覺得有些緊張。
他極盡的讓自己不要表現出太多的情緒,于是故意指使着顔朝歌。
“去打點泉水過來。”
“好!”
當顔朝歌離開以後,瓊華不停起伏的胸口,這個時候也得到了平息。
等到顔朝歌打水回來之後,他又恢複了那個一切如常的上仙瓊華。
“師父懂的真多,師父以前經常在山野裏打野味嗎?”
……
“不曾。我本石頭之身,不會感到饑餓。”
“是這樣。”
顔朝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那師父活着的這數十萬年裏,有沒有遇到了什麽特别好玩的事情?”
瓊華又恢複了什麽話都不說的狀态。
“好吧,我知道師父不愛說話了,我不說了。”顔朝歌扁了扁嘴,低頭恭敬的立于他的身後。
狌狌的肉果然是讓顔朝歌和瓊華的腳程是快了不少,二人不過是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就已經飛到了二千七百多裏地外的青丘山。
關于青丘山,顔朝歌在新世紀對它最爲熟悉的,就是許多現代編劇比較偏愛這座山。
青丘山是九尾狐的地盤。
相傳九尾狐一族沒有一個長得不好看的,各個都是高顔值的。但是,長得好,可是其性情卻是極爲不好,而且極爲濫情與荒·淫。
不管什麽年代什麽時空,九尾狐的惡名一直在外。
據顔朝歌在三十六重天不足千年的記憶,這九尾狐據說在還是狐狸的時候,雌雄同體,而修煉成人形的時候,隻能選擇一個性别。可不管是男還是女,九尾狐都善于蠱惑人心。
他們會在控制對方之後,挖掉對方的心吃掉來增長自己的修爲。
九尾狐的媚術厲害,但并不代表他們就沒有天敵。
這青丘山生存的物種或者人,不想被九尾狐迷惑的話,通常都會佩戴一根白色的羽毛。
而顔朝歌這一次來青丘山,尋找的就是這羽毛。
一到青丘山,顔朝歌就明顯的感覺到這裏的氣氛有一些異樣。
但是她并沒有說,而是将目光看向她身邊的瓊華。
瓊華也注意到了這青丘山詭異的氣氛。
越是往裏走,顔朝歌鼻尖越是能夠聞到那濃重的血腥味。
“别看——”
當二人穿過了滿是榕樹的樹叢後,放眼望過去,便是一地的屍體……
那屍體像是鳥。
“沒事的,我可以挺住。”
顔朝歌惡心了幾下,後推開了瓊華擋在了她面前的手,緩步走上前,認真看着那地上鳥類一樣的屍體。
的确是鳥。
裸露在外赤紅色的肌膚,無一不是在表明它們之前經曆了什麽事情。
它們被人活活拔掉了身上的羽毛,然後狠狠從高空之中摔下摔死。
“爲什麽要這麽殘忍?”
顔朝歌站起身,眼淚汪汪。
“我們找找這裏是否還有其他人在,問問他們就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瓊華看向那地上鳥兒的屍體,眸子裏沒有一絲憐憫。
二人離開這個像是地獄的修羅場,瓊華用法力召喚出來這青丘山的山神,詢問事情經過。
山神長着鳥的身體,龍的頭,模樣看着十分的怪異。
他沒有手,是一雙翅膀,和瓊華行禮的時候,也隻是用翅膀向前交疊了片刻。
“小仙見過瓊華上仙!”
瓊華的天資,三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更何況是鵲山山神?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回上仙,在你與這位姑娘來到青丘山之前,山裏的九尾狐一族因爲惱怒這灌灌的羽毛讓人清醒,不被他們迷惑。從而惱羞成怒,一些心懷鬼胎的九尾狐聯手,将山中所有的灌灌全都拔了毛還從高空之中用内力抛灑下來,眼下山中其他的妖精或者小仙,都不敢出來了。”
“全都殺了?天庭沒有人知道嗎?”
顔朝歌錯愕。
“姑娘有所不知,眼下天帝在人間經曆情劫,主位卻人掌控,瓊華上仙也離開天界已久,近幾日方才回歸,隻是這天界衆仙家的心早已經不穩,各自爲了誰掌控天庭大權而明争暗鬥,這青丘山上的事情就算小仙上報了,也未必有人會管。”
聽到這裏顔朝歌明白了,怪不得那個讨人厭的天帝不出現,反倒是西方如來佛祖總是在她不知道方向的時候出來指點,原來是天帝在人間渡情劫了。
倘若天下還能太平,天帝歸位之時她還活着,她一定要問問天帝七情六欲是什麽滋味。
“下去吧。”
瓊華揮手,那小仙果然是聽話的消失。
隻剩下他們二人時,顔朝歌的眉頭緊皺。
“師父,我們現在應該要怎麽辦?”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趕往下一個地方。”
“可是師父,我想要試試,或許,還有灌灌存活在這世上。”
顔朝歌并不想離開,她總覺得,她能夠發現一些蛛絲馬迹。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在這裏消耗。”
瓊華冷淡的命令,讓顔朝歌覺得陌生。
“可是,我們難道什麽也不做,就這樣離開嗎?”
“你救的了一個人,卻也不能因爲一個人而放棄整個天下的人,你說是不是?”
最終,顔朝歌被的瓊華勸服,開始繼續向着下一個方向行走。
按照佛給的畫冊,他們下一站要去的地方,是侖者山。
侖者山屬于南山經的第三系列的山從。
南山經最爲出名的兩座山,便是青丘山和丹穴山。
青丘山出九尾狐,而丹穴山出的是鳥中貴族鳳凰。
但是這一次他們去的并不是丹穴山找鳳凰,而是去離丹穴山大約一千多裏地的侖者山。
他們要找的是一種汁液像是糖一樣的樹,然後取得那樹木的這汁液。
飛到侖者山的時候,顔朝歌是徹底的趴在了瓊華的身上,不肯下來。
“師父,我們休息一下。”
瓊華的面色也顯得有些疲倦,即使他們是仙,可是在人間他們也是跟随人間的作息走的,他們連續三四天不眠不休,又經曆了數次的戰鬥,饒是修爲高如瓊華,此時也有了一絲疲倦。
“我們要趕時間,萬一有人在我們之前先一步破壞了那個東西怎麽辦?”
“師父說的對。”
顔朝歌想了想,覺得瓊華說的沒錯,便站起身,跟在瓊華的身後上山。
青丘山的灌灌事件,雖然看似巧合,可是仔細想象,顔朝歌還是覺得有一些巧合。
灌灌什麽時候不被全部毀滅,卻是在他們趕到的前一刻,這分明就像是有人在他們面前故意破壞。
“師父,我之前給你的那個畫冊呢?我看看這個要找的東西是什麽樣子的。”
瓊華伸手在自己的袖子翻了翻,結果什麽也沒有翻到。
“糟了。”
顔朝歌聽到他說遭了,心猛地一沉。
“師父?”
瓊華的臉上滿是抱歉:“畫冊,好像是在和那狌狌打鬥的時候丢失了。”
“哦……”
顔朝歌拉長了聲音,小臉之上滿是失望。
“那完了,這侖者山那麽大,我們沒有尋找的方向,哪裏去找像是糖一樣甜的汁液?别說六天了,就是六十天我也感覺不夠用的。”
顔朝歌失落的樣子,讓瓊華感覺到更加的抱歉。
“是我的不是,沒有保護好畫冊。或許,這畫冊就是被有心人撿到了,所以青丘山才會有了那場事故。”
正說話間,二人就聽到山頂上突然爆炸的聲音。
“不好!山要塌了!”
瓊華立即伸手将顔朝歌攔在了懷裏,随手一個口訣叫來了一塊白不白黑不黑的雲彩漂浮在上空。
對于他們腳下的雲是烏雲的事情,顔朝歌這些天來,已經習慣了。
“師父你說的沒有錯!有人拿了畫冊,先一步把我們的東西毀了!”
漂浮在了上空後,顔朝歌就看到一大團黑色的妖氣圍住了山峰,當黑色妖氣散去以後,屹立于大地的高山,轟然之間崩塌!
“是鹿啓!一定是鹿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