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來回也耽擱了半個月的時間,蘇雨可是想死晴晴了,與旁人都不同,晴晴和湯圓都是沒離開過她的,每天晚上她帶着兩個孩子一進空間,那就是和别人四五天不見面,所以其他人半個月不見也沒什麽感覺,可她還沒離開過晴晴那麽久呢。
當晚,蘇雨把兩個孩子帶勁空間好好互動了一番,第二天一早還是早早的起來,又帶着湯圓離開了。沒辦法,據南宮越說,赤城糧草已經告急,越快越好。
風魄安排好了人手,也調集了一部分糧食,蘇雨又暗地裏補了一部分,湊足了大約五千石的樣子,她已經聽說了赤城這裏有十萬兵士,這些也不過是正常标準下四天的糧食罷了,省着吃能多一兩天而已。不過一下子拿出太多太過紮眼,她在京城出了那麽一場風頭之所以沒事,那是因爲有南宮越護着,所以她不能惹了南宮越的猜忌。
要不是運送糧草,就算知道了赤城在打仗,她也不知道原來戰場竟然離她那麽近,之前她在後溝村,四棱鎮都是從來沒有感受過邊城的緊張氣氛的,可見這個将軍對士兵約束的不錯。
運糧走的很慢,但第二天上午的時候,軍營也就到了。蘇雨還是扮的男裝,雖然帶了個小孩子,可她展示出令牌後,一路非常順利。況且糧食在那擺着呢,所以她的到來受到了極大的歡迎。
然而,在大帳裏等了許久,她卻沒有等到傳說中的南宮将軍,而是一位李副将接待了她,而從李副将口中她才得知,原來軍糧就隻能再維持五天了,所以,兩天前将軍就帶兵突襲去了,計劃是要燒了敵方的糧草,雖然人家也可能不定時的再送來,但總能拖延些日子。
不知道這位李副将是不是因爲這事兒是機密,加上将軍已經去了兩天了,很可能被圍困了,但将軍走前吩咐過不讓他們輕舉妄動,所以他是急的團團轉。這會兒見着蘇雨是拿着皇上的金牌而來的,便一股腦的都告訴了她。
不過,跟她說這些也沒用啊,她就是一送糧草的,她倒是能保證讓他們吃飽,可她不會打仗啊。
估計這李副将也就是對他念叨念叨,也沒指望她能做什麽,所以當蘇雨沒給出什麽反應之後,李副将也并沒有露出什麽失望的表情。
因爲之後還有醉卧山莊的人送糧過來,蘇雨和湯圓是要在軍營裏住下的,這也是個難得的機會,不光是蘇雨興奮,湯圓也是很激動的。
雖然軍營是不允許亂走動的,尤其是在這種緊張時期,不過蘇雨算是例外,誰讓人家有金牌呢。
這會兒,蘇雨正帶着湯圓在軍營裏溜達,準備對整個軍營大緻參觀一下,卻被前面一處争吵吸引了視線。
一個穿着黑色衣袍,要上還纏着一圈厚厚繃帶的男人虛弱的幾乎連站都站不穩,卻拼命的要往外走。一旁的一個小士兵則是用力拽着他,把他往營帳裏拖,嘴裏還不停勸着:将軍吩咐了讓大人好好養傷,您現在還不能出去啊。
之所以說是小士兵,是這個士兵年紀真的不大,也就十三四的樣子,像這樣年紀的士兵,一般都會先分到後勤的地方。
蘇雨原本隻能看到黑衣男人的背影,不過有些好奇,便走了過去。結果,看到男人的正臉便呆住了,莫言?你怎麽在這裏?
莫言看到蘇雨也呆住了,别說這裏不是什麽人都能進的地方,單憑她女人的身份也是不該來這裏的。蘇姨莫言剛要叫蘇姨娘,随即想到什麽又改口道:蘇爺,你怎麽在這裏?
倒是一旁的小士兵,對蘇雨恭敬道:您是上午到來押運糧草的大人吧?小的上午遠遠見過您一眼。
蘇雨對小士兵點點頭,看向莫言腰間滲血的繃帶皺了皺眉,雖然莫言比不上風安跟她親近,但也是熟人,她也沒辦法不關心一下。你傷口裂開了,既然受傷了爲什麽不好好休息?
小士兵苦着臉道:大人您勸勸莫大人吧,莫大人要出去找将軍。
閉嘴。莫言呵斥一聲,軍營機密豈是随便能往外說的,他對蘇姨娘,确實沒有風安對她那麽信任,在他眼裏,蘇姨娘就是害爺日漸頹廢,家宅不甯的罪魁禍首。
然而,兩人的隻言片語讓一個念頭在蘇雨腦海裏漸漸形成,心裏竟然強烈的擔憂起來。拿出金牌放到莫言面前,蘇雨急切道:說,将軍是誰?你爲什麽要去找他?
兩人見了金牌,連忙下跪參拜,莫言見狀也不得不坦白道:六爺就是将軍,兩天前,他帶着一百士兵去突襲敵軍糧草了,順利的話昨天就應該回來了,可是到現在還沒有動靜,屬下擔心爺的安危,所以想去尋找。
竟然,真的是他!蘇雨咬唇,勉強穩住心神,你好好在軍營裏呆着,湯圓,你在這裏看着他養傷,娘要去救這位南宮将軍。假如,娘親三天内沒有回來,你就讓這個莫叔叔派人送你去找陸叔叔,讓他送你去京城,聽見沒有。
從未見過蘇雨這樣的神情,湯圓也有些慌了,拉住蘇雨的衣角,緊張的看着她。
蘇雨不想再浪費時間,擡高了聲音叫了一聲:湯圓!随機盡量溫和道:你要相信娘親,你不是一直說自己長大了嗎?娘親隻不過是把所有的可能都考慮到而已,剛剛告訴你的不過是最壞的打算,也許不用一天娘就回來了。
湯圓看到娘親認真的眼神,也跟着堅定的點了點頭。娘親放心,湯圓等你回來。
摸摸湯圓的頭,蘇雨轉身提氣,運起輕功便朝李副将的營帳飛掠而去。沒錯,就是輕功,這也是她在空間武功秘籍裏唯一學會的武功了,結果水平還不怎麽樣,完全浪費了空間出品。
沒見過這樣的母子,也沒見過蘇雨會輕功的莫言,内心驚訝萬分,随即将目光轉向身邊的四歲小孩子。
湯圓看了看莫言,沒好氣道:看什麽看!沒聽見我娘讓你好好養傷嗎?還不快回去躺着!哼,要不是遇見你,我娘怎麽會去救什麽南宮将軍,真是讨厭!于是,小湯圓這時就把南宮将軍和莫言一起讨厭上了。
蘇雨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李副将,向他問清了南宮羿的所有計劃,蘇雨便單槍匹馬的奔出了軍營。好吧,她沒有槍,不過馬是空間良駒,如今她一個人反而更安全一些,遇到危險大不了往空間一藏,帶了人反而顧慮太多。
兩軍對峙,能走的路線并不多,而最容易藏人的地方是中間一個小山坳,但那裏也最不容易逃脫,因爲兩邊的路都會被堵死,所以敵軍要搜人也隻是時間問題。
敵軍沒有前來叫陣,說明人沒有被抓,所以,山坳是南宮羿唯一的藏身之處,然而,她能想到的,敵軍也能想到,如今,已經兩天了,假設南宮羿成功燒了敵軍的糧草,那麽到現在也已經被困一整天了。
還好,蘇雨是幸運的,她兩個時辰後就找到了目的地,也确定了南宮羿真的被圍困在山坳裏。
蘇雨躲在空間裏偷聽了一會兒士兵們的談話,敵軍已經搜了一天了,他們講整個地方保衛起來,而範圍正在逐漸縮小。
在夜幕和空間的遮掩下,蘇雨并沒有遇到太多危險就穿過了敵軍的包圍。經過空間的馴養,良駒的五感似乎也變強了,夜間照樣能在山林裏入場奔跑。
當然,她可沒想過她一個人會比數千敵軍還厲害,一進來就能找到南宮羿,可她能作弊不是?空間裏養的狗鼻子也比外面靈呢!在營帳裏偷拿了一件南宮羿衣物的做法絕對是非常明智的。
一隻獵犬的能力有限,但一群獵犬的能力是很客觀的,用了三個多時辰,蘇雨便确定了南宮羿的位置,并來到了附近。
蘇雨把狗狗收回空間,一個縱身便往南宮羿藏身的山洞掠去。
她趕到的時候,山洞口兩個士兵正在值夜。她沒有這些經驗,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上千問問南宮羿怎麽樣了。然而,她莽撞的上前,一個躲藏得神經緊張的值夜士兵卻把她當成了敵軍,想也沒想就揮刀砍了過來。
蘇雨感覺到危險,剛要閃身,另外一個身影卻沖過來抱住了她,替她挨了一下,幸好因爲身體前撲,那人又穿着铠甲,刀傷并不深,隻是在背上劃破了一道淺淺的口子。
蘇雨皺眉,剛剛那一下,憑她現在的神獸,完全能躲得過去,這人完全是好心辦壞事,況且她也不明白這人爲什麽會救她。
砍人的士兵見砍到了自己人,也不明白,于是大聲呵問道:馮武,你要幹什麽!
聽到這個名字,蘇雨訝然擡眼,抱着她不妨的人可不就是馮武!
外面這麽大的動靜早已驚動了裏面的人,聽着是有人闖來,南宮羿舉着火把出來查看究竟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雨被自己一個屬下抱在懷裏護着的模樣。
南宮羿甚至不敢相信,他想,這一定是幻覺,從前也是這樣,蘇雨會在各式各樣的場面出現,可他一上前,她就會消失了。
馮武松開懷中怔愣的人兒,以爲她隻是被剛剛的情形吓壞了,卻不想想爲什麽她一個女人能大半夜的出現在這裏,沒點膽子沒電本事怎麽能做得到?
顯然,一旁的士兵還在等馮武解釋,于是馮武拉着呆愣愣的蘇雨走到南宮羿面前,指着一身男裝的蘇雨開心道:将軍,她不是壞人,她是個姑娘,叫蘇雨。在軍營裏,沒事兒的時候他們就經常會談論一下家鄉的人和事,馮武說的最多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蘇姑娘。
南宮羿聽到蘇雨的名字時,瞬間回過神來,好似因爲馮武的話,他确定了眼前的人是真實的存在的。下一秒,他一把扯開還拉着蘇雨胳膊的馮武,再一下,便将蘇雨扯進了懷裏,看的在場的人均是目瞪口呆。
将軍,是在輕薄小兵看上的女人嘛?可他們的将軍不是從不好女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