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奈,那門竟然在他的腳下,變得如此的不堪一擊,直接拍倒在地上,把林素還有香菱都給吓了一跳,捂着自己的胸口驚恐的看着面前的人。
一直到了這個時候,梁晏似乎才剛剛開始意識到,究竟剛才自己做了一件什麽樣的事情,尴尬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比較好。
但是很快卻也反應過來,林素已經醒來了,這便是讓他覺得一種皆大歡喜的事情了。
“你醒了?沒事吧?吓死我了。”梁晏竟然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直接大步的走到了林素的面前,一把将她抱進了自己的懷中,然後一臉擔心,卻也非常柔情的說道。
這樣的一幕,讓在場的人全部都是一臉吃驚的表情,靈芝還有年均幾乎是都把嘴中的糕點給吐了出來,香菱更加是不可思議的樣子睜大了眼睛。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更加驚訝的人,便是林素,用力的推開了抱着自己的大叔,一臉怒視的看着他吼道:“喂,大叔,你是什麽情況,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林素一臉厭惡的樣子看着梁晏,眼神裏面充滿了讨厭兩個字,讓梁晏瞬間有一種心碎的感覺,他之前可是爲了她擔心的吃不下飯也一直都沒有休息,就這樣在房門口守着。
可是最後怎麽就是會出現這樣的一個結果呢?是自己做錯了什麽嗎?
梁晏什麽都沒有說,一直都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人,在那亂糟糟的頭發還有胡子裏面,有一對深邃的眼睛,林素清楚的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可是卻看不懂裏面究竟是什麽意思。
被面前的人的這個樣子,弄得有一些害怕了,出于一種自己的自我保護本能,林素後退了一步,然後繼續對視着眼前的人。
梁晏許久都皺着眉頭,最後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直接轉身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
走出黃家藥膳的時候,年均小心翼翼的上前想要說什麽,說知道還沒有開口,就被梁晏用手中的一塊不知道幹什麽的布給堵住了嘴巴。
于是便趕緊識相的閉上了嘴巴不再說話,以免回來遭殃的會是自己,而且相信那下場一定不會是多麽的好看。
但是靈芝的心裏面卻是非常不是滋味,她已經跟了他這麽多年,卻還從來都沒有真的見到過他有如今這般的神情,說不上是一種憤怒生氣,倒是有幾分傷心難過。
以前原本讓人以爲根本就不會戀愛的男人,突然之間就好像是變成了另外的一個人,讓人覺得陌生,又覺得有一些受不住的樣子。
等到梁晏走了之後,林素便坐在了椅子上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此時她的身子還是有一些虛弱的,畢竟昏睡了一天,又被綁走了一天,自己可是滴水未進啊。
看着此時站在旁邊的香菱,似乎一種欲言又止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自己說,可一直都沒有開口。
林素注意到了她的樣子,皺緊了眉頭,有一些不滿,“怎麽我睡了一覺,你突然變得會隐瞞起我來了?到底怎麽回事,趕緊說。”
不知道爲什麽,可能也是因爲一直都沒有看見過香菱的這個樣子,所以在林素的心裏面,才會有一些不安,她可是自己最信任的人,還真的從來都沒有欺瞞過自己什麽的。
“主子,其實有一句話,我也不知道,究竟當講還是不當講。”香菱關上了房門然後走到了林素的面前,一臉爲難的樣子說道。
“什麽叫做當講不當講,你願意說,我就聽,你不願意說,我不勉強。”林素向來都是如此,從來都不願意去勉強别人告訴自己她的秘密。
反正自己的好奇心也根本就沒有那麽重,别人若是信任自己,願意說,她心存感激,若是不信任自己,不願意說,她也不會抱怨什麽。
“那我說了,主子可不要生氣。”最後香菱還是覺得應該告訴自己的主子,總不能讓她一直都是這樣的态度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吧。
之後香菱便将梁晏把她們給救回來,并且一直都守在林素的床頭好生照顧的事情告訴了林素,希望她以後不要再總是那種态度對待對她如此有心意的人了。
聽見香菱和自己所叙說的話語之後,一開始的時候林素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而後便也突然之間覺得内疚了起來。
說白了,無論男女,還不都是一直鼻子兩隻眼睛的人嗎?心都一樣,她又怎麽可能會感覺不出來,他待自己不錯?
在這樣的地方,本身便是一個孤苦的人,從現代穿越過來,并無親人,而所穿越之身體卻也是一個受到家族排擠的弱者。
自己若不是憑借着胸腔裏面的最後這麽一股氣,又哪裏能夠堅強的挺到了現在?
而如今有一個待自己如此好的男人,卻也真的算得上是一種福分了,可是她卻也有一些不然,明白的很,清楚的很。
哪怕就算是内心深處,此時真的當真開始有了那麽一些絲絲的心動,卻也不能真的動了什麽心思,她是有婚約的人啊。
即便那是一個已經死了的家夥,卻也終究是闆上釘釘的事實,誰也無法改變。
況且這個叫梁襄公的人,看起來時而威武厲害,時而寒酸可憐,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有錢大戶人家,哪怕就算是又如何?卻也不及侯爺有勢力,更比不上皇上。
他又怎麽可能會有本事讓自己違抗聖旨,違抗聖命,不嫁給那個死去的侯爺呢?!
香菱站在旁邊,看着林素似乎一直都在發呆,心裏面難免開始有一些發虛,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說錯了什麽話,所以才會讓自己的主子陷入沉思。
“主子,你沒事吧?”香菱看着面前的人,有一些擔心的問道,因爲她真的根本就猜不透林素在想什麽。
似乎就是從這一次自己的小姐突然之間病好了開始,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那麽聰明,那麽厲害,也永遠都藏着一個自己捉摸不透的心思。
不過香菱卻也喜歡這樣的小姐,至少她再也不需要擔心什麽,也清楚的知道,有小姐在,自己便是幸福安康的一生。
“沒什麽,隻不過就是想到,我們這一次突然被人劫持,恐怕和那些憎恨我們的人有很大的關系吧。”林素并沒有直接承認,說自己其實是在思考着梁襄公的事情,而是轉移了話題。
而香菱自然也開始跟着一起思考了起來,不再繼續說剛才的事情。
“肯定是夫人對您下的手,這很好猜測啊,您剛剛進宮,大小姐林潔就說要見您叙舊,之後就被擄走了。”香菱回想起來前天發生的事情,現在還心有餘悸。
當時的感覺,真心的就是覺得太過于無助了,還真的從來都沒有如此的無助過,她完全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更加不知道究竟該如何保護好自己的小姐。
心裏面明明很清楚這些人過來根本就是對她還有自己的小姐不利,可是卻也做不了任何的事情,一直到後來,差一點掉下懸崖,又是自己的小姐救了自己。
香菱怎麽想都覺得自己無能,虧欠林素,她哪裏算是什麽奴才,簡直就是她的債主還差不多。
“怎麽了?”林素擡起頭來的時候,看出來香菱的臉色不好看,于是便開口詢問着說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香菱好沒用,什麽也幫不了小姐,在林府如此,被賊人劫持也是如此。”香菱一臉的愧疚還有自卑的樣子,現在的她,當真就是有一些找不到屬于自己的價值在哪裏了。
但是聽見了她所說的話之後,林素倒是沒有一點要責怪的意思,反而是露出了一臉的微笑。
“那你知不知道,我最需要的其實不是一個能夠上天下地保護我的神仙,而是一個真心待我的朋友。”林素認真的看着面前的人說道,希望她可以感覺到,自己并不怪她。
“小姐,真的很謝謝你,願意和奴婢這麽說。”香菱一臉感動的看着面前的人,眼眶已經開始紅潤了起來,隻不過因爲林素的眼神,所以她并沒有哭出來而已。
就在兩個人準備敞開心扉大談特談的時候,甯掌櫃突然在門口敲門,着急的說道:“小姐,五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甯掌櫃,進來說話。”聽見外面的人突然着急的這樣和自己說話,林素便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麽重要的大事。
不過就算是甯掌櫃不開口說出來,其實她的心裏面也猜的有十之八九了。
之前可是進宮去面見太皇太後,但是後來并沒有出現,恐怕趁機一定是有人對此和太皇太後說了什麽難聽的話語,講自己擺譜吧。
反正對于自己來說,其實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也就并沒有什麽過于在意的東西了。
現在的她,唯一的想法,或者也就應該便是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無論是前方出現了什麽樣的事情,會有什麽樣的困難還有危險,也仍然還是會笑着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