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靈芝此時已經走了嗎?”香菱并沒有對年均有什麽懷疑,沒有發現他臉色的不對勁。
“對,她還有很多的事情去處理。”年均說的時候,卻無意間注意到了不遠處樹後的一個身影,他才注意到靈芝竟然并沒離開,而是躲在了樹後。
不由得擔心起來,還是要避免兩個女人見面,以免會生出什麽枝節來。
眼神裏面有一些黯然的目光,或者也是感覺到了從年均的眼神裏面傳來的不安,靈芝便一躍,離開了侯府。
靈芝離開了之後,年均才算是松了一口氣,不過卻也很快就想起來自己心中一直都很好奇的一件事情,看着面前的香菱不滿的皺眉問道:“昨日,你到底做什麽去了。”
“這件事情,還是不要問了,主子知道了,又要說我了。”香菱撅起嘴巴,皺了一下眉頭,表示自己也很爲難,希望年均不要強迫自己便好。
也是理解香菱處于這個位置上的爲難,年均便沒有多問。
不過年均卻也還是同以往一般,十分細心的陪着香菱去了廚房,給她打下手做着事情,爲林素做早飯。
早晨睜開眼睛醒來的梁晏,看着還在懷中熟睡的林素,嘴角露出笑意,知道昨日一切都是真實的,不過卻也感覺自己的肩膀此時都酸麻僵硬了。
不過爲了懷中人可以安穩熟睡,便也不敢有什麽動作,以免将她弄醒。
而就在此時,一束陽光照射了進來,照在了床邊,之前林素忘記放回去的鏡子上面,正好反射到林素的臉上,艱難的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迷迷糊糊的感覺臉上有一種灼熱的感覺,看見是鏡子在作怪,一把直接拍倒了面前的銅鏡,打了一個哈欠,看見梁晏竟已經醒了過來。
“好困啊,你怎麽醒這麽早?”林素轉身準備從梁晏身上移開,去旁邊的床上換個姿勢好好睡覺,誰知道後背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咯了一下,疼得大叫了一聲,徹底清醒了起來。
迅速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轉頭看向身下,竟然是自己昨日從寺廟裏面拿回來的菩提,便拿了起來,丢給了梁晏。
“喂,送給你的。”林素的語氣并非态度多好,大清早的這麽大的火氣,梁晏白了她一眼,将菩提拿了起來,仔細的端詳着。
“這是什麽?”畢竟梁晏素來都是軍人,習武之人,本身就不信佛之類的東西,肯定也根本就不知道手中是何物。
林素鄙視的看向梁晏,還以爲他多聰明呢,竟然這東西都不知道,記得在現代的時候,很多人都說一塊好的菩提,可是價值很多錢,和玉石有的一比了。
“這是菩提,是我從寺廟給你求來的,也可保你平安。”雖然梁晏一直都未曾告訴過自己,到底那日刺殺他的人是何人,不過林素的心中卻也一直都擔心着他的安全問題。
咋說此時自己也是他的女人,已經成了定局,總不能盼着夫君死了,自己守寡吧,若是那般,回來也得讓娘家人欺負死。
“你還有這等心意?”梁晏有一些吃驚,不過卻還是喜悅的拿在手心中,久久不舍得放下,用手指揉搓着上面的文絡。
中午用過飯之後,梁晏便因爲朝中有事,而被叫走離開侯府,林素則是和香菱一起去了她們之前盤下的店鋪去看看情況。
前幾日盤下店面的時候,便發生了許多的麻煩,由于那店鋪的位置屬于黃金地段,所以前來詢問的人也是非常之多,不過最後卻還是林素以高價盤了下來,她肯定知道,原因不在于錢,而是自己的身份。
想着這都城之内,有誰敢不給梁晏的面子,會駁了他女人的面子呢?除非這個人根本就不想活下去了,又或者是不願意生活在這裏。
正是清楚的知道這一切,所以林素怎麽可能不明白,這些人當初将店鋪盤給自己也好,又或者讓給自己退出競争也好,都不是自願真心,心中多少存在怨氣,恐怕不知道背後将會議論什麽。
而林素也一直都少有不安,因爲她和那掌櫃也不過就是口頭協議,還沒有真的交易,交換房契和付錢,今日便是自己送去交錢的日子。
但是心中少有不安,總覺得要出事,心中慌慌的感覺,這店鋪在還沒有真的交到自己手中之前,卻也說不清楚,是不是會屬于自己,林素一路上在馬車裏面不說話,隻是皺着眉頭。
“主子,你沒事吧?是不是昨日和侯爺吵架了?”香菱看着林素從來找自己的時候,就一直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心中難免擔心。
“那倒是沒有,不過一會兒去店鋪,我們要格外的小心一些。”林素告訴香菱,自己内心淩亂的很,總覺得慌慌的有事情要發生,又擔心自己一時會注意不到一些細節,便讓香菱幫忙注意着。
之所以如此擔心謹慎,不過也都是因爲此時拿在她手中的銀票,可是黃家藥膳還有布莊可以周轉的全部資金,此時去換這個黃金地段的店鋪,也算是賭上了一切。
所以不管是爲了自己的其他産業,還是爲了那些爲自己賣命幹活的夥計們,自己都不能夠輸掉這次的事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主子,是不是你太敏感了啊,那店鋪掌櫃怎麽可能會言而無信,看他可是很忌憚您的身份啊。”香菱回想起來,那日相見談事的情形,怎麽都覺得不會有問題,那老闆在看清楚林素的面容,想到她就是侯妃的時候,可是一臉的畏懼,處處小心。
“其實我也說不清楚自己是怎麽回事,但是這心裏面總覺得怪怪的,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受,也許真的是我敏感了吧。”林素倒是真心的感覺,若真的都是因爲自己敏感了,那倒是最好不過了。
馬車很快便到了店鋪門口,林素下車的時候,卻未見一個人出來迎接自己,感覺不對勁,皺了一下眉頭,便趕緊走了進去,詢問夥計,卻聽說掌櫃因爲老家有事,便在昨日已經坐車回去了。
“怎麽可能,你們掌櫃明明和我家主子說好,今日交易鋪子,竟然昨日已經回老家了?”香菱聽到夥計和自己所說的話之後,瞬間變了一個臉色,大聲的看着面前的人發着脾氣。
怎麽說自己也得爲了林素出一口氣,作爲主人的貼身丫鬟,不就是有這樣一個最重要的作用,肯定得對得起林素将自己帶出來,可不能給自己的主子丢了臉面。
“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掌櫃的就是這麽交代我們的,也沒有說今日侯妃過來的事情。”一個小夥計看了香菱一眼,一臉無辜的解釋着,然後便又低着頭拿着抹布開始擦着桌子。
林素站在旁邊,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好像一塊大石頭堵在了胸口一樣,現在算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安的情緒,果真還是應驗了。
“那你們掌櫃的有沒有說自己什麽時候回來?”林素上前一步,着急的詢問着。
而就在這個時候,夥計還沒有回答,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手中拿着一把扇子,嘴角帶着笑意,一副拽拽的樣子看着林素說道:“敢問您難道就是當今侯妃?林家的五小姐?”
林素聽到身後有人說話,回過頭看見了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卻也想不起來,此人究竟是誰,似乎從未見過才對。
“你是何人?”林素沒有再繼續追問夥計關于他們掌櫃的事情,而是專心的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問着話。
眼神則也是一直都在打量着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五官看起來倒也還算是比較端正,隻不過林素卻也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麽地方,總覺得有些許的别扭。
說實話,在她的心中多少感覺到了從這個男人身上一點點散發出來的猥瑣氣息,主要就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似乎方向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的胸部還有屁股。
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如此的打量着自己的身材,想必任何的一個女人,心中多少卻也還是會有一些接受不了的難受。
林素看了香菱一眼,兩個人似乎都想到一塊去了,香菱立刻上前一步,站在了林素的前面,然後大聲的呵斥着:“你是什麽人,眼神往哪裏看呢,既然知道我家主子是當今侯妃,就不怕挖掉你的眼睛嗎?”
說出這話的時候,香菱咽了一口口水,也對自己有些佩服,還是第一次如此有底氣的放出狠話來,可能最近一段時間被林素接二連三的訓練,自己也開始毒舌起來了。
“姑娘,莫要冤枉了在下,在下可是不敢,隻不過覺得侯妃當真美麗動人,與之前聽聞的那病怏怏的五小姐實屬不符,心中好奇,才多看幾眼。”白衣男子笑着解釋着,很是自然的将自己的眼神從林素的胸口轉移到了别的地方。
似乎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一個動作,即便是香菱說出了這樣的話,他的臉上也沒有任何的尴尬還有難堪,反而是一臉得瑟,更是讓人覺得被輕薄了,心中懊惱不已。
林素咳嗽了一聲,此時她的耐心已經被全部都磨沒了,一臉不高興的看着眼前的人再次問道:“問了你這麽多遍,你到底是誰,還不回答,莫不是朝廷此時通緝的要犯?”
其實言外之意,是想要警告眼前的人,若是再不老老實實的交代,或者是趕緊走開,不要在這裏礙着自己的話,她可就要去找官府的人對付他這個家夥了。
到時候不管是帶進了衙門裏面,還是去坐牢,可都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事情了,林素相信若是她告訴梁晏有男人輕薄自己,一雙色迷迷的眼睛總是不停的瞟着自己的身子,梁晏定是要找人挖出他的雙眼來才覺得解氣。
“抱歉,剛剛實在是被侯妃美麗的氣質所吸引了,所以完全沒有注意二位說的問題。”男子說話的語氣實在猥瑣至極,簡直是對不起這還算不錯的五官,林素在心中翻了一個很大的白眼。
“在下名叫潘仁,是這店鋪的新老闆。”潘仁做出了自我介紹,說出自己是這家店的新老闆的時候,臉上充滿了得意的表情,一臉的拽拽的模樣,看着就欠扁。
“什麽?你剛剛說的是什麽意思?你是這家的新老闆?”林素吃驚的看着眼前的潘仁,有一些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事情的實際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