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沒反應過來,就帶着一臉婆娑,被逸郡王拉着朝前奔去。明一切了。
他也知道他們很熟,可是有必要抱着不撒手嗎
而且,他們知不知道安郡王也在北晉,馬背上坐的是威遠将軍府三姑娘,是個極其危險的人物,他們剛來,就敢如此行事,沒得壞他的事兒。
二皇子心中叫苦,他是知道逸郡王素來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句沒良心,他就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因爲說的多,錯的就越多。
他掙紮着,可偏偏掙脫不開,隻聽逸郡王道,“你不是說你來上京投奔親友,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過得風流快活似神仙,把我羨慕的撓心撓肺,要不是我親眼見你穿着小厮的衣裳,給人牽馬,我都信以爲真了,我巴巴的跑來,是想投奔你的啊,我家中祖宅都賣了”
眼眶紅的像是一朵桃花,隻是容貌一般,唯獨一雙眼睛着實美,好像放在他身上,暴殄天物了一般。
逸郡王說了一通,二皇子無言以對。
好在一句來投奔親友沒有出錯。
一旁坐在馬背上的邬三姑娘像是聽了什麽笑話似的,笑道,“想不到,你也是個愛吹牛的。”
而且吹的還挺成功,把人忽悠的連祖宅都給賣了來投奔他,這是不打算衣錦還鄉了啊。
二皇子,“。”
“我不管,你我從小一起穿開裆褲長大,雖然隻是鄰居,我可是一直拿你當親大哥,你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我現在已經是身無分文了,你可不能不管我死活,”逸郡王拽着二皇子,一臉你要抛棄我,你會遭天打雷劈的表情。
二皇子隻恨不得老天降下一道雷,将他給劈給外焦裏嫩才好。
他磨牙,看着這個以前跟他并不算親厚的逸郡王,他覺得,還是不親厚的時候比較好,這樣,他實在是招架不住。
他瞥了眼坐在馬背上,一臉看熱鬧神情的邬三姑娘道,“我騙你是我不對,但我現在在威遠大将軍府上做事,将軍府不是随便就能進去的。”
“威遠大将軍”逸郡王驚詫了一瞬。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甯王就關在威遠大将軍府上
好能耐啊,一下子就打進威遠大将軍府。
如此,想要他跟自己回北晉,肯定是不容易了。
也是,千裏迢迢來北晉,要是不多住幾天,就回去了,實在對不住這些天的颠沛流離。
打定主意,逸郡王眼珠子就轉開了。
轉過臉,逸郡王臉就拉的老長了,但隐隐的好夾着幾分狗腿,一把扒拉下二皇子的手,殷勤的牽起了馬,道,“威遠大将軍的威名,我是如雷貫耳,沒想到今兒來上京長見識混日子,第一個見到的漂亮姑娘就是威遠大将軍府上的,小的實在是三生有幸啊,他一臉殷勤,那眸光真是叫人不忍直視。
二皇子站到一旁,望着邬三姑娘道,“要說刷馬,掃馬廄,他比我有經驗的多,有他伺候邬三姑娘你的愛駒,你大可以放心,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啥走
逸郡王懵了,他一臉困惑的看着二皇子。
不是千辛萬苦混進威遠大将軍府上,沒達到目的,死活都不願意走的嗎怎麽自己要逃這劇情不對
而且,都遠在異國了,有必要提之前掃馬廄那檔子破事嗎見二皇子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逸郡王也松了缰繩,那樣子,還真是二皇子走哪兒,他就跟哪兒了,把邬三姑娘氣的夠嗆。
她一夾馬肚子,走到二皇子跟前,拿鞭子指着他,“本姑娘準你走了嗎”
二皇子赫然一笑,“姑娘,我沒有簽賣身契與你,我去哪兒,不用你準許。”
他的聲音透着霸氣,和身上的小厮衣裳太不符合了。
但是邬三姑娘比她更霸氣,“本姑娘是沒有你的賣身契,可本姑娘今兒就是将你當街活活打死,也沒人敢吭半句不是”
逸郡王深以爲然,爲這樣霸氣的姑娘刮目相看。
隻可惜,是威遠大将軍府上的姑娘。
“真要走嗎”逸郡王問道。
他也摸不準二皇子想幹嘛了,難道是因爲他找來了,怕他在北晉多待幾天惹事,所以要跟他一起回京他看着,有這麽通情達理嗎逸郡王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他不喜猜測,所以直接問了。
回答他的是二皇子的反問,“你不會說甘願爲我去死嗎”
說着,他瞄了一眼邬三姑娘手裏的鞭子。
逸郡王,“。”
然後,逸郡王往邬三姑娘身邊一站,道,“他穿着是将軍府的衣裳,就算要走,衣裳也要留下,讓他脫衣服,果奔。”
二皇子,“。”
二皇子淩亂了,他就知道逸郡王不能惹。
他居然敵我不分到這種程度
看着他變臉,邬三姑娘覺得自己被取悅了,她耍着手裏的鞭子,笑道,“你要走也行,衣裳留下。”
二皇子,“。”
他身上穿的,裏裏外外都是威遠大将軍府上的。
這還不算呢,逸郡王出馊主意道,“還要請了畫師來,将這一幕留下,回頭我帶回去,我看他還怎麽娶媳婦,讓他孤獨終老。”
夠狠。
狠的邬三姑娘側目了,“你們不是穿開裆褲長大的兄弟嗎”
有這樣做兄弟的
逸郡王赫赫一笑,“我們兩是兄弟不錯,卻是從小比着長大的,他處處壓我一腦袋,尤其是這容貌,我是見一次,恨不得想掐死他一次,你不知道,我們那裏的姑娘,看見他,就恨不得撲過去,就連我的心尖兒,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害的我老大不小了,還沒有娶媳婦,我見慣了他風光時候,最盼望的就是看他果奔丢臉了,隻是一直沒機會,我覺得上京就是我的風水寶地,一來就能如願了呢。”
邬三姑娘看着小厮,不得不說,他這幅容貌是挺招人嫌的。
隻是讓小厮果奔,她還真做不出來。
她雖然任性,卻總要顧着自己的面子。
不過小厮倒是挺怕她的,吓唬吓唬他,總是不錯的。
“想好沒有”邬三姑娘摸着胯下有毛順華的毛,笑問道。
二皇子看逸郡王的眼神,都能活刮了他了,幾乎是咬牙道,“我不走可以,你把他關大牢裏去”
逸郡王瞪眼了。
邬三姑娘笑了,“你覺得你在我這裏有那麽大的臉面嗎”
她說着,逸郡王附和一句,“有些人就是忒不要臉了,占着自己模樣好,就以爲世上的女人都圍着他打轉,爲他要死要活的。”
語氣裏,是一股掩不住的濃濃酸味。
聽着兩人鬥嘴,倒是挺有趣的。
邬三姑娘騎馬上前,道,“我還有事,不必跟着我,把幾人都帶回将軍府”
說完,她騎馬走了。
身後有人跟上,也有人留下。
逸郡王湊上去,問二皇子道,“我初來上京,人生地不熟的,給我介紹介紹呗”
二皇子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道,“别問我我也沒去過别的地方”
逸郡王笑罵了一聲土包子,見遠處有叫賣糕點的,趕緊拿了錢去買吃的,請大将軍府的小厮們吃,然後問話。
吃人家的嘴短,逸郡王問什麽,人家都說。
很快就稱兄道弟,勾肩搭背的議論路過的姑娘,哪個屁股更挺翹,一臉猥瑣笑容。
二皇子驚呆了。
他簡直服了逸郡王了,他怎麽跟什麽人都能打成一片啊
他感慨一聲。
一旁趙神醫呵呵一笑,“哪一天,他跟威遠大将軍稱兄道弟,我都不覺得稀罕。”
正說着呢,就聽有小厮道,“你先看着他們回将軍府,我們去賭場摸兩把,赢了錢分你們。”
被指名的小厮道,“是不是啊,他真的會賭嗎”
被人小瞧了,逸郡王冷笑了,好像被人質疑了,是在侮辱他一般,他豎起食指,霸氣側漏道,“一個銅闆”
“大爺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神一樣的賭技。”
有人大笑了,“不要吹破牛皮”
逸郡王也笑了,笑聲比他更大,“我吹牛得,不讓你們親眼見見,你們怎麽會信呢,挑一家賭坊,本大爺今兒讓他們賭坊輸的哭爹喊娘”
二皇子真是怕了逸郡王了,他道,“你不要太嘚瑟了,到時候惹出事來,沒人替你兜着。”
逸郡王兩眼一翻,“有威遠大将軍府罩着,怕什麽啊”
二皇子凝眉。
逸郡王就望着其他小厮了,“隻聽說過威遠大将軍府威名,可别告訴我,我多赢了幾個錢,将軍府罩不住我。”
那幾個小厮覺得被逸郡王輕蔑了,當即道,“你放心,絕對罩得住你”
逸郡王笑了,“那還有什麽可說的,走起”
說着,昂首闊步的往前走。
身後幾個小厮緊跟着,倒像是他跑腿的。
二皇子倒不擔心逸郡王,隻是覺得他有些拎不清輕重,如今更重要的是救甯王啊。
他苦心激将邬三姑娘,不就是想留下他嗎
他卻要去賭兩把。
二皇子回了将軍府,繼續掃馬廄。
他不知道,逸郡王帶着威遠大将軍府上的小厮,不到半個時辰,就用一個銅闆,赢了人家一間賭坊。
他很大方,每個跟着他一起的小厮,一人賞了一百兩銀子。
樂的那些小厮直喊他大哥,以後以他馬首是瞻。
隻是也有疑惑的,“大哥這一手絕技,怎麽會混到賣祖房的地步”
逸郡王苦惱一笑,“知道雲家鎮麽”
有小厮就點頭了,“知道,據說那鎮子上一家賭坊都沒有呢。”
逸郡王點頭了,“沒錯,那就是我老家”
他一臉惆怅,那是被屈才了啊。
幾個小厮了然一笑。
隻見逸郡王把賭坊房契地契拿出來,遞給其中一個小厮道,“一會兒回将軍府後,幫我把這房契地契交給你們總管,算是孝敬他的。”
小厮不解了,“這如何使得”
逸郡王搖頭,“做人眼皮子不能太淺了,你們雖然是将軍府小厮,但是這些賭坊畢竟是有後台的,你們罩不住我,不過你們放心,以後我每赢一個賭坊,每年給你們一人兩百兩,總管給他兩千兩孝敬。”
聽到逸郡王說每赢一個賭坊,小厮就倒抽氣了,“你打算赢多少賭坊”
逸郡王斜了他一眼,“隻要将軍府罩得住我,通通赢回來”
“大爺我來上京,是爲了一展宏圖的,不是來鬧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