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澈


他握着……讓她覺得就是被一股陰寒的空氣包圍,沒有實物感。

“咦?”衆人意外了,不斷有人說,“剛剛她邊上還沒那位白衣公子的……”

瞧清那白衣男子的臉,所有人都是一愣,“嘩!真是好俊的人啊!跟天仙似的……”

“真是落凡的神仙呢……”有人贊歎,“從沒見過這般好看的人!”

有人疑惑了,“他好像是憑空變出來的……”

“是啊,突然就出現了……該不會……”

他唇角漾起淺淡的笑,“真是有些抱歉,在下是職業的賣藝人,靠耍些魔術、變化些小玩意兒謀生,跟大家開了個玩笑。”瞧了旁側的鳳驚雲一眼,“她是在下的朋友,方才就是在同在下說話。”

“原來如此。是我們誤會了,人家姑娘腦子清晰着呢。”衆人明白過來,有人開始望着這一雙同樣白色衣着的碧人侃侃而談了,“他們二人郎才女貌,好登對呢。”

“女的美豔無雙,男的像個神仙,沒有比這更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倆是情侶吧?”有位大娘剛要問話。

隻見他笑意和悅地搖首,“不是。”

“那還真是可惜了。”那位大娘好心地提議,“你邊上的姑娘如此貌美,你得早點去提親呐,不然她要是給人定走了,你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眸光裏閃過幾不可覺的黯淡,依舊眉目清和,“給大家變個魔術。”廣袖一揮,一陣寒風吹過,如鵝毛般的白雪自空中飄飄揚揚地落了下來。

“哇!下雪了!”很多人興奮地伸手去接雪花,“真的是雪嘢!”

“大秋天的,竟然下鵝毛大雪!真是好奇異的景像。”衆人臉上樂開了花,手舞足蹈。

鳳驚雲見如癡如醉的衆人,目光明澈如水。

這些人都被鬼遮眼了,大街上仍然跟剛才一樣,哪有下什麽雪。

不過,視線落在一旁的白衣男子身上。

他現身于人前,是爲了不讓路人誤會她思想有問題,這一點,倒還算做得不錯。

邁步向前走,直到二人的身影不見了,衆人才如醍醐灌頂醒了神,“咦?剛才的那場大雪呢?”

有人笑了,“你笨啊,那位白衣公子都說了,隻不過是個魔術,你還真的相信大秋天會飛雪啊?”

“好高明的魔術啊。”不少人歎服,“就跟真的下雪了一樣。”

有人傻乎乎地在地上找,“地上什麽也沒有,不留痕迹,真是收拾的速度快,一片雪也沒有。”

“找什麽呢。人家要靠魔術吃飯的,吃飯的家夥不收拾走,去别處再變個一場雪出來,人家飯碗不是掉了?”

“也對哦……”

又有一名中年男子歎息,“方才那白衣公子真是絕色出塵,哪怕他隻是個跑江湖賣藝的,我也覺得他是良婿人選。我家尚有十七歲的待嫁閨女,我還想招他爲婿呢。”

“得了吧。方才他邊上那女子比天仙還美,我看他們二人正好是一對兒,别人都一邊涼快去。隻是,我還沒成親,你那閨女,不妨考慮嫁給我?”

“等你有那白衣公子的十分之一模兒樣,再到我家來提親。”那中年男人如是一說,衆人哄然大笑。

那說要取人閨女的小子撓了撓頭,“大叔太擡舉我了,還說有人十分之一,我連人家二十分之一也不如。”

“小哥挺有自知之明的。”那大叔心軟了,“不失爲一好青年,明兒個來跟我閨女相一相親,我閨女要是相中你了,那你們就成親吧。”

“哎,好嘞!大叔您家住哪……您貴姓……”

……

長樂候府大門外不遠,鳳驚雲停步,瞥一眼一直握着她手的‘人’。

接收到她的目光,他悻悻的放開。她的手好溫暖,舍不得松開呢。

她往前一步,他跟着飄一步。

她停下,他也不走了。

“你跟着我幹嘛?”她上下掃了他一眼。

“我跟着你已經很久了。”他的聲音甯靜清逸。

她心中已隐隐猜到了什麽。

他又啓唇,“從在喪魂河第一次見到你,我就一直跟着你了。”

她沉默一許,“喪魂河裏有塊玉佩吸了我的血,你跟它有關。”聲音是肯定的。

清寒的眸光落在他清澈的眉目,他就像一塊蘊了日月靈氣的美玉,甯潔脫塵。

他颔首。

她面無表情地問,“你是誰?”

他搖了搖首。

“什麽意思?”

他清秀的眉間蘊着一抹茫然,“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就把你知道的說清楚。”

“我沒有記憶。但我的意識深深地沉澱在喪魂河底的一塊玉佩裏。有兩年吧,在河底很孤獨,我有意識,但是沒有身軀,魂體無法聚攏。直到玉佩無意間沾了你的血,我覺得你的血好甜好香,就吸食了。于是……”

她替他說下去,“于是,你就能控制那塊玉,一直跟着我。”

“嗯。”他點了下頭,繼續說,“雖然能跟着你,但我的魂體依舊散渙,我發覺你的血能讓我感覺到一股着力的力量點,靠着那個點,慢慢地、慢慢地凝聚念力,每天都能将魂體收攏一點,直到近些天,才完全彙聚成形,就是我現在這個樣子了。”

“爲什麽跟着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來自何方。又爲何會沉在喪魂河底。隻知道自己是寄居在玉佩上的一縷鬼魂。”他清澈的瞳光落在她絕美的臉上,“是你讓我有機會離開喪魂河底。亦是你讓我的魂魄能重新聚集起來。天地之大,我無處可去,若是不跟着你,我便成了一縷無主孤魂。”

她打量着他絕色的眉目,他真的狠好看,好看到似能瞧醉人。要是家裏養着這麽隻帥到極點的鬼,每天光看看,都非常的賞心悅目。

“爲何這般看着我?”他從她的眸光裏感受到了一抹不善。

“你忘記了一切,怎麽又還記得音波功第六重?”她撇了撇唇角,“謊話要撒圓,既然你跟了我那麽久,就該知道,敢糊弄我,我會讓你連鬼也做不成。”

“我的魂魄能成形,都是因你的原故,若是你真要我做不成鬼,我亦認了。”

聲音清逸無痕。他眸光沉靜如水,“我先前并不記得音波功第六重,是聽到你彈奏音波功五重,見你有危險,第六重的音律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于是變幻出一支玉笛,依着那旋律吹奏,後面的事,你都曉得了。”

她瞧着他恬淡而安适的神情,并不像撒謊。思索少許,決定相信他,“那你現在……”

“想一直跟着你。”

“也罷。”先前她沒扔了那塊玉佩,就是已經默認了,“你叫什麽名字?”

他搖首。

“名字也不記得了。”她替他說,“你寄居的那塊玉佩上有一個‘澈’字。就叫你——澈。”

聽她唇裏吐出的‘澈’一字,他有些恍然,“我覺得我的名字裏真的有個澈字。似乎曾經有人那麽叫過我。”

她對他的事情也不怎麽感興趣,轉身走了一小段路,進了長樂候府華貴的大門。

“四小姐,您回來了。”看門的守衛低首,面色還算恭敬。

澈自然是跟在她後頭飄。

進了長樂候府一路上碰着的下人,都向鳳驚雲打招呼,除了鳳驚雲,沒有人看到澈,隻覺得一道陰風拂掠而過,莫名地抖了一下。

有兩名丫環見鳳驚雲走遠了,其中一人小聲說道,“四小姐失蹤了一個多月,大夫人與二夫人還當她死了呢,心裏暗自高興着,這回,見四小姐回來了,肯定氣得吐血。”

另一人接話,“四小姐前段時間可威風了,恐怕好日子也不久了。”

“怎麽說?”

“我聽總管說呀,候爺快回來了。你也知道,候爺一向不待見四小姐,要是他知道五小姐因四小姐而下了大獄,還不得扒了四小姐的皮。”

“那咱們站哪一邊?”

“當然是誰厲害,站誰那一邊了。”

兩個丫環的話,走遠了的鳳驚雲一字不漏地聽見了,未當一回事。走過曲幽綿長的回廊,在候府後院走了一小會兒。

鳳驚雲感受不到身後那尾随的寒涼,轉身。

澈站在原地,幾不可覺的蹙了下眉宇,“前邊拐個彎就是來儀居了。”

“廢話。”她在來儀居住了那麽久,還用他提醒。

“齊王在來儀居門口等你。”

“那又……”她說着,頓了下,“有消息說君佑祺天生陰陽眼,難道是真的?”

“是真的。”他神色沉凝,“任何一切邪物、鬼怪,甚至殇王的隐形異能,在齊王面前都無效,他看得見我。”

“一隻鬼跟着我,他怕是會多事。”她摸了下袖袋,掏出那塊雕了個‘澈’字的玉佩,“你回到玉裏,他應該發現不了吧。”

他輕點頭,飄渺透明的白色身影立時化作一縷清煙進了玉佩。

“雲兒!”一襲紫衣錦袍的君佑祺大步走了過來,四顧瞧了瞧,“你方才在跟誰說話?”

後頭丫鬟翡翠小跑着過來,“小姐,您總算回來了,奴婢想死您了!”

鳳驚雲面色淡然無波,邁步就朝來儀居院子裏走。

君佑祺漆黑的瞳眸又環顧一次四周,什麽人也沒有。他明明聽到雲兒在跟人說話。

“小姐,齊王爺傍晚就過來了,”翡翠跟在主子後頭說,“他在來儀居門口等了您大半夜了呢,都快子時了。”

傍晚按下午六七點算的話,子時是晚上十一到十二點,有六個小時了。她走進了院門後,堵住君佑祺的路,“我以爲,我跟你說得夠清楚了。”

君佑祺臉上漾起燦爛的笑容,“本王跟你說得更清楚,就算死也不會松開你的手。”

“……”她凝視着他英俊年輕的眉目,“齊王爺這兩天應該很忙吧?”

他搖頭,“不忙。本王自從決定放棄江山,空多了。這兩天母後身體不太好,本王很多時辰都在陪她。”

“是麽。”

“本王去行雲閣找過你。”

“什麽時候的事?”

“今天傍晚。本王到的時候,管家姜衡說你恰好走了。本王馬上追出去,不見你的蹤影,思索着你會回家,就上長樂候府來等你了。”

長樂候府是她家麽?免強算是吧。她笑問,“在行雲閣,王爺可有碰到什麽人?”

他面色很是凝重,“雲兒,本王查到今日殇王下屬從行雲閣偷運了很多屍首去亂葬崗燒了。而且殇王調遣了一萬兵士在行雲閣外駐守。究竟發生了何事?你知不知道,本王很擔心你?”

“發生了什麽,齊王爺真的不知道?”

“本王隻能斷測有人襲擊行雲閣。如此多的屍首,據探子說全是黑衣人。”他若有所思,“應該是殇王在行雲閣,有人想要他的命,是以,派了大批殺手襲擊。”

她淡然問,“那些殺手是不是你派的?”

他笑魇一僵,“雲兒怎麽會這麽想?”

“襲擊行雲閣的殺手,那可不是幾百個。有幾千個之多,而且各個武功高強,訓練有素。”

他表情沉重了,“如此多的殺手,非一朝一夕能訓練、挑選出來。非一般的權力能控制,幕後之人一定權勢滔天。放眼整個祁天國,沒幾人能做到。能做到,又想要殇王命的人,也就父皇或太子皇兄了。”

她睨着他英俊帥氣的臉,“不包括你?”

他伸手撫了撫她鬓邊垂落的一縷長長發絲,目光溫柔,“曾經,本王特别想要君寞殇的命。但自從有了你,又對你承諾了放棄江山,本王覺得權勢也沒那麽重要。既然連江山都不要,君寞殇是否活着,也就與本王無關。再怎麽說,他也算得上本王的三皇兄。隻要不觸及彼此的利益,又何必兄弟相殘?”

“身在皇室的人,根本身不由己。曆史上哪個朝代皇室的子弟不是明争暗鬥,兄弟相煎?要怪,隻怪龍椅隻有一把。坐上了那張椅子的人,其他人全部要俯首稱臣。”她回視君佑祺的目光,有幾許迷離,“你,是甘願當臣子的人嗎?”

他動作一頓,“你不相信本王?”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