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成全


“神醫忘川的藥确實有奇效,我服過之後,不但氣血順多了,連傷口愈合也很快。”他說,“現在傷口都結痂長肉了,有點兒癢。”

“你看我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也得快些好。”

“對了,你怎麽會好得那麽快?”啓諾有些疑惑,“你明明傷勢不比我輕。”

她猶豫了下,“這裏也沒外人,告訴你們也無妨。門主給我服了兩顆療傷奇藥大還丹。”

啓諾了然,“換作以前,也許還會驚訝,門主對你竟然厚愛至此。現在萬蠱門上下全都知道你是門主的親生女兒。她給你最好的藥,煉制了十年的丹藥,那也就不奇怪了。”

她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啓諾……門主沒有給你也服用大還丹,你……會不會生氣?”

“當然不會。”他隻是覺得有些落寞罷了。他爺爺忠心了門主一輩子不說,他也算是門主看着長大的,門主居然見死不救,還想将他練成行屍走肉,說不難過也是假的。

隻是,他畢竟隻是長老之孫。在别的弟子眼裏,長老高一階,但在門主眼裏,不過是個下屬。

下屬的孫子,哪有資格吃大還丹那麽好的奇藥。

想想,也就無所謂了,“大還丹門主辛苦十年隻煉得三顆,若是給了我,别的弟子會覺得不公平的,門主的做法是對的。”

“啓諾,你真好。”她有點感激。她求過門主用大還丹救啓諾,連她的哀求門主都見死不救的事,她是不會說出來的。怎麽說,門主也是她的親生母親。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真多。”他眼中浮現憂愁,“想不到今日會有那麽多弟子叛變,更想不到……”

她苦笑,“想不到門主會殺了普米長老是吧。”

他颔首。

她也無奈,“其實,我也不希望普米長老死的,他是有功于萬蠱門的人。我也是普米長老死了,鳳驚雲揭開真相,我才知道普米長老是被門主害死的。”

“她是爲了君寞殇洗刷冤屈。”

“說起來……”她自嘲地笑笑,“我以爲了二十年的未婚夫,原來根本不是未婚夫,我居然是他的親姨母。”

“事實令人如此錯愕。”啓諾臉上也露出意外的神情,“我千想萬想,怎麽也想不到,你跟君寞殇竟然是此等關系。”

“若是我真嫁給他,他是我親爹的女兒的兒子,姨甥血源成親,還真是天打雷劈、天理不容。”

“是啊。”啓諾說道,“但我覺得,門主不會真讓你們成親吧。”

她皺起了眉頭,“不但不會,門主似乎想取君寞殇的性命。”

“你怎麽看?”他神情凝重。

“其實那麽多年沒見,我跟君寞殇哪怕有點血源關系,根本就是兩個陌生人。我原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又覺得看在爹的份上,他也沒怎麽着萬蠱門,他不過是來爲鳳驚雲取藥。我覺得他罪不至死。”

“門主的決定,不是誰能更改的。”

“有空我勸勸門主吧。或許她會聽也不一定。”

其實她已經勸過了,門主是根本就不會聽她的,話還是得那麽說上一句,不想啓諾覺得她太無情。

“君寞殇的天煞命格那麽硬,虧得鳳驚雲願意跟他在一起。”啓諾眼底閃過一縷佩服,“就算身爲男子,面對君寞殇那樣的人,也難免不懼。”

“确實。”她倒是同意,“假如我跟君寞殇沒有血源關系,要我嫁給他,還真是難以接受,我甯願他死,都不要有這樣的夫婿。”所以先前才會想着殺了他,瞧着啓諾蒼白的臉,“一定要選擇的話,就是嫁給你,我也不要嫁給他。”

他臉上浮現苦澀,“可惜,你沒給我,讓我娶你的機會。”

“不說這個了,還沒吃晚飯吧?一會兒我們一起吃晚飯。”

他點點頭。她用手煽了煽風,“啓諾,你有沒有覺得有點熱?”

“好像是有一點。”她不說還好,一說,他也覺得熱得慌。

約莫是催-情的藥效發作了吧。侍婢木雅如此想着,她故意說,“可能屋子裏炭盆裏的炭燃得太旺了,奴婢取點炭走。”

“不用了,啓諾是病人,房間裏暖和些好。窗别忘了掩着,以前有人在屋子裏燒炭,密不透風的,悶死了人呢。”

“是,聖女。”

夜妖娆覺得越來越熱,不自覺地扯着衣裳,頭也暈乎乎的。

啓諾蓋在被子裏是比她更熱,“我也覺得怪熱的。”

“啓諾,還是下次一起吃飯吧。”她不适地撫着額際,“我有點不舒服。”

“我讓人找明霍醫師過來?”

“算了吧,可能是今天的打鬥太勞累了,我回房去歇一會兒就好了。”

“我送你……”他剛要從床上起來,她走過去按住他的肩膀,“你自己都是個傷患,哪還有力氣送我。”剛松手,哪知腳一軟,不穩地向前傾倒,正好撞吻上了啓諾的唇。

啓諾被撞得仰躺在床上,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瞪着近在眼前的臉龐,唇上被撞擊的力道有點疼,聖女壓在他身上,他感覺到了她凹凸有緻的身材,胸前的飽滿壓得他呼吸有點緊,她的唇滑滑的、軟軟的,很細膩……

他像被電擊一樣,心都快跳出喉嚨,吓得不敢動彈。

夜妖娆也驚呆了,竟然正好吻上了啓諾的唇,心跳猛地加速,又尴尬又窘迫地退開,“我……我先走了。”

撐着床沿要起身,頭一暈眩,又倒向床上,啓諾趕緊接住她的身軀,“聖女,你怎麽了……”

“我頭好昏哪……”她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整個人昏了過去。

“木雅,快,快去叫明霍醫師過來……”他焦急地沖着侍婢木雅喊。

木雅深情地凝視着他,眼裏盡是仰慕,又覺得他好傻。

他心愛的女子就在懷裏,他竟然不爲所動,光顧着着急。要是換作一些急色的猥瑣男人,早就把聖女扒光了,撲上去了吧。

明霍醫師說鳳驚雲的藥确實奇效,啓諾休養了些天,恢複了不少,身體還是有點勁的。

那麽,她覺得他破一個女人的身,是可以的。

他這種正人君子,若是她不推一把,永遠都得不到聖女。

趁着他傷未好想着成全他與聖女,是怕等他傷全好了,聖女就不會來他房裏看他了。還是在他的房間‘成事’方便。這樣外人說起來,是聖女主動送上門,也好過他去聖女房裏被當成登徒子。

她不爲所動地站在原地,“奴婢聽說,一個男人,隻要得到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算再不情願,也會死心塌地了。”

他嗅了嗅聖女身上殘留的桂花與藥水夾雜的香味,似乎明白了什麽,又裝着不解地瞥了她一眼,“你什麽意思?”

“奴婢的意思還不明白嗎?”她幹脆直說,“你那麽喜歡聖女,她人如今就在你懷中,隻要你要了她……”

“住口!”他厲喝,“我是真心愛聖女,她現在生病了,我豈能趁人之危。”

夜妖娆的腦袋昏昏沉沉,雖然閉着眼睛,卻還沒失去意識,聽到啓諾的話,相信他不會傷害她,很是放心。

她又聽到啓諾說,“快去叫明霍醫師……”

“聖女她沒有生病。”木雅說道,“她隻是中了****藥,烈性的****藥。要是不與男人交合,她會難受到發瘋。你也不想聖女變成一個瘋子吧。那就解救她,方法很簡單,讓她成爲你的女人而已。”

“木雅,你竟然給聖女下藥!”啓諾憤怒地低吼,“不,我絕不會免強她,我要給她找解藥……”

“或許鳳驚雲可以解了這****毒。隻是……由不得你了。”木雅臉上浮現愧疚的神色,“啓諾,你不是也覺得熱嗎?我給你也下了****藥。藥是我從明霍醫師那悄悄地偷來的。很快,你就會失去理智,你跟聖女就會一同地瘋狂、沉淪進欲海……”

“你瘋了!”啓諾不可置信。

木雅鄭重而又難受地望着他,“我沒瘋,正因爲我太清醒,才會這麽做。十年了,十年前我被别的婢女欺負,差點被推下山崖,是你拉了我一把,是你幫我教訓了别的婢女,不可以欺負我。你救了我,你的恩情,我一直記得。那個時候,我就說過,如果你有什麽想做的事,我一定會爲你達成。”

“我沒什麽想做的!”

“你有!”她低嘯,“你一直喜歡聖女,深深地愛着她。不用你說,你一定想得到她。我愛你,可我配不上你。我不想欠你的情,我想爲你做點事,前些天看你差點死了,我的心都痛得快死了,我就堅定,隻要你活過來,我一定要你幸福,哪怕是我死。”

“木雅,你不要這樣……不要執迷不悟……”

“你會感謝我的。”

“你太不可理喻了!來……人”字啓諾還沒喊出口,木雅沖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他抱着夜妖娆,一時沒能騰出手推開她,加之藥力發作,他也昏了過去。

木雅将啓諾與夜妖娆二人的衣服全脫光了扔在地上,

聖女的身體她是看習慣了,男子的裸軀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不免有些羞澀。

但看到啓諾身上的繃帶,想到他爲了聖女付出了那麽多,卻什麽也得不到,不由更堅定了信念,“你知道嗎?啓諾,我愛你,我愛你愛到可以爲了你去死。”

忍着羞意讓赤身**的兩人擁抱在一起,爲二人蓋上被子。

她剛想出房門,想了想,她又把啓諾的身子托住翻個身,讓他壓在聖女身上,兩人緊密地皮膚貼着皮膚。

這樣,受了傷的啓諾要聖女的身子,更方便了。

再過不用一盞茶的功夫,藥力就會促使兩人失去理智。然後,啓諾就能得償所願了。

把被子爲面對面疊着的兩人蓋好,她出了房間的門。

沒有離去,而是就守在房門外。她得防止别人進來,她也事先假傳聖女與啓諾的命令,不讓别的下人接近。除了侍候的下人,至于門主與啓渠長老,或别人,經過一天的内鬥大戰,大家肯定都在休息。哪怕啓諾重傷,也不會有人挑在這個時候前來探望。

這正是一個成全二人的好時機。

根本沒到一盞茶的功夫,隻是她恍了一下神而已,房内傳出了聖女的痛吟聲,然後是男人的粗喘與女人的哼聲輝印成一片……

藥效可能下得太重了吧,房間裏的發展比預計中早了些。

淚水自木雅清秀的小臉滾落,像斷了線的珠子,收也收不住。

她最愛的男人正在跟别的女人歡好,她的心何其痛苦!

可是,啓諾服了鳳驚雲給的藥醒來後,他說連活着的**也沒有了,他說想死,他說沒有聖女的愛,他活不成。

她不忍他消沉下去。

這個傻男人,方才有機會,竟然還想推開聖女,還不願碰她。

就讓她做壞人吧。

心再難過,她也該開心的。因爲她心愛的男人終于得到了他心愛的女人。

一邊抹着淚,她一邊努力地在唇角扯出笑容。

她還悄悄聽過門中的一些老嬷嬷說,男人的第一次時辰都很短,果然,沒一會兒,裏頭就沒了動靜,隻是安靜了少頃,裏頭男歡女愛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好一會兒之後,房間裏終于又歸于平靜。

她忐忑不安地等待着。

原以爲房間裏的人會沖出來找她算帳,等了又等都沒有動靜。

才發覺,房間裏的人似乎累得睡着了。

是啊,哪怕藥效退了,啓諾傷未愈,經過‘兩次’勞累,肯定累壞了,聖女與反叛的**惡戰那麽久,肯定更加累。

天将黎明的時候,夜妖娆醒了過來,甫一睜開眼,全身酸痛不已,手摸到了一副溫熱的胸膛,頓時整個人彈坐起來,“啊!”

反射性的尖叫劃破長空。

尖銳的嗓音嘯得萬蠱門很多房間都掌起了燈,聽聲音是聖女的慘叫,都紛紛疑惑發生了什麽事。

啓諾也轉醒,見到此情況,坐起身,眼中充滿了歉疚,“聖女……”

夜妖娆捉着被子,手在顫抖,“你……我……”

昨夜兩人歡好的一幕幕浮現在腦海,她絕美的小臉血色盡失。

“對不起……”他嗫喏着開口,嗓音很是沙啞。

啪!她重重地朝他甩了一巴掌,“啓諾,你竟然對我……對我……”身體的不适與腦海中的記憶清晰地提醒着她,她被啓諾破了身子,她已經是啓諾的女人了!

“不……”她淚流滿面,“怎麽會這樣……”雖然她外貌美豔,妖冶十足,愛慕她的男人多如過江之鲫,可她從未**,現在竟然失了清白!想起那桂花香摻雜了别的香味有古怪,出于習慣性對木雅的信任,她沒有懷疑。

一定是那怪香就是****藥,昨晚又在昏沉中親口聽到木雅說對她下藥。木雅是侍候着她長大的,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是我不好……”他無意多解釋是什麽,啪啪啪!不斷地往自己臉上哐掌,打得一張臉都腫了。

她猛地傾身掐住他的脖子,用力過度,指節都快爆出皮膚,發狠地道,“我要殺了你!”

他不反抗,“我也不想事情發展成這樣,是我錯,你殺了我吧。”

她十指的力道收緊,掐得他喘不過氣,臉都漲成了豬肝色。看着他快窒息卻盈滿内疚的眼簾,她陡然松開了手,“我知道不關你的事,我知道你也是被下了藥,昨晚我沒有完全昏過去,隻是提不起力,隻是疲累得發不出聲,隻是被藥效控制得主動配合着你……”

“對不起……”

“别道歉了!”她大聲地咆哮,“你道個歉,我的清白之身就能回來嗎!”

“你殺了我吧。”

“你就是死一百次,我也成了個殘花敗柳!”

“你怎麽會是殘花敗柳,你的第一個男人是我……”他瞥了眼床上的落藥,蓦地想到,她的意思是想另外找别的男人,别的男人會覺得她是殘花敗柳,他眼中流下了淚水。

“看在你舍命救了我,又對我好了那麽多年的份上,我不殺你。此事嚴格說起來,你也是受害者,你無心碰我的,卻要了我。”她發狠地道,“木雅那個賤婢,居然有膽子下藥,我要将她千刀萬刮!”

走下床,忍着身子的不适迅速撿起地上的衣服穿戴,怒氣沖沖地要去找木雅,剛一打開房門,見侍婢木雅就跪在房間的門外。

門外不知何時站滿了萬蠱門的**。

**們讓開一條道,原來是長老啓渠與門主夜月天也到了。

“發生了什麽事?”夜月天威嚴的嗓音才一發問,瞥見夜妖娆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地從房間出來,又見啓諾剛好在穿衣服,頓時明白了,“該死的,你們在幹什麽!”

木雅哭着忏悔道,“奴婢深愛啓諾,啓諾以前又救過我,我不忍他繼續耽誤青春,我想他與聖女在一起,于是,給聖女與啓諾下了****藥,使得他們成了夫妻。啓諾是無辜的,我也辜負了聖女對我的好……”

話未說完,夜月**得一拐杖揮過去,

帶着内力的一棍重重地揮在木雅身上,她頓時被打得骨碎髒爛,整個人趴跌在地,嘔了幾口血就死了。

看着木雅合上了眼的屍首,臉龐還挂着歉疚的淚。

啓諾低首,眼中劃過不忍與愧疚。

是真的愧疚。

木雅那麽好的姑娘,是他害死了她。

早就知道她做下此事,隻有死路一條,他仍舊誘導她前往。

是他欠了她的命。

不,十年前,他救過她。她總說欠了他一條命,總有一天會還給他。

現在,是真的還了。

木雅是個很單純的姑娘,心地又善良。他服了鳳驚雲的藥醒了之後,得知聖女竟然爲了他下跪,不論出于什麽感情,她肯那麽爲他。

他就發誓,一定要更愛她,對她更好。

可是,他也是不甘心的,他愛了聖女那麽久,活了二十一年,就愛了她二十一年,她竟然一眼就看上了君佑祺,一眼就對别的男人衷情,怎麽不叫他憤怒!

他不甘心将她拱手讓人,他一個小小的下屬,也沒有資格去跟君佑祺去争。

君佑祺是什麽人?是皇帝!

長得也比他好。

據說君佑祺武功高強,聰穎無比。

無論哪方面,他啓諾都輸了。他不在乎輸赢,卻不願讓别的男人搶去她。

何況,他早就知道聖女看不起他一個區區的下屬,是永遠不會下嫁給他的。

她若要投向君佑祺的懷抱,他連阻擋的資格也沒有。

于是,隻有得到她的身體,讓她成爲……别的男人眼中的殘花敗柳,讓君佑祺看不上她。

盡管君佑祺暫時沒表現出喜歡聖女,難保将來不出變故。

爲了得到聖女,隻能從侍候聖女的侍婢木雅身上下手,正好木雅欠了他一條命,又愛慕他,他就在木雅來探望他的時候,奉聖女的命給他送東西時,單獨向她訴苦、傾訴得不到聖女,根本就活不下去的苦願。

他甚至蓄意騙木雅,他準備在聖女真的屬于别的男人的時候自殺。然後再在言行上誘導暗示木雅該如何讓他得到聖女。

木雅真的那麽做了。

傻姑娘,被他害死了。

木雅向聖女與他下藥,他是早就知道了的。昨晚聖女跌在他懷裏,聞到她身上的桂花香與藥水香,他就更确定木雅真的傻到要成全他。

他不會攔,得到聖女他一直的心願,是他的目的所在。明知道聖女被木雅下了藥,他還故意裝成正人君子說不會碰她,是做給聖女看的,爲免她以後恨他。

他昨晚裝着要大叫喊人,還裝昏,他沒有昏過去,是因爲木雅先前給他下藥、遞給他洗臉的帕子時,他忍了幾口呼吸,隻嗅了少許藥味,藥量輕,能保持清醒。

當赤身**地趴在聖女身上,貼着她美好的裸-軀,實在忍不住就直接破了她的身子。

他如願得到了聖女。

木雅也算死得值得了,傻姑娘還把所有的罪責都擔在了她自己身上。正如他盤算着的,他可以全身而退。

所有人都沒有懷疑他。

那麽多人都看到聖女在他房中過夜,是他的人了。

他喜歡這樣。

嚴格來說,他不是個壞人,長那麽大,除了幫聖女做的壞事,他自己做的錯事,隻有這一件。

但是,明知是錯,不得不犯。

啓諾收斂了眼中不該出現的情緒,隻希望木雅别怪他,他隻是不想失去聖女而已。再擡首時,眼中隻有對聖女的愧疚。

夜妖娆看到這麽多人在場,整個人都呆愣了。她原本想吃了個大悶虧就算了,想把這事瞞下來,哪知偏偏兜不住。

又想到她剛清醒時那聲反射性地尖叫,叫那麽大聲,不引來人才叫奇怪。

她又羞又憤捂着臉想跑向樓梯口,見樓梯口還有不斷前來看熱鬧的**,從窗戶一躍,施展輕功飛身而去。

“娆兒!”夜月天蒼老的聲音焦急地大喝一聲,追到窗邊,見她隻是落到了一樓,沒有往路邊的山崖下跳,不是輕生,提着的心又放下少許。

銳利的眸光掃過剛攏好衣服的啓諾身上,嚴厲地喝了聲,“你跟我來!”

長老啓渠也清楚發生了什麽事,見門主惱意滔天的面孔,趕忙下跪求情,“門主,您也聽到了,是木雅那個賤婢暗中給啓諾與聖女下了藥,不能全算啓諾的錯。求門主開恩……”

夜月天是肺都快氣炸了,還是隻留下了咬牙切齒的一句,“本門主自有分寸!”

……

萬蠱門剛經過一場内鬥傷了原氣,但聖女是門主夜月天的親女兒,君寞殇是聖女的外甥一事,錯綜複雜的關系在門中私下裏被人津津樂道,還真是天下奇聞,估計皇室恩怨都未必有那麽精彩的事。

如今又出了聖女成了啓諾的人一變故,私下磕牙的話題就更多了。

環山的一截道路上,兩名值勤的守衛正在竊竊私語,“你知道黎明時分聖女爲什麽會發出喊叫嗎?”

“嗨,這麽大的事,哪能沒聽說。不就是聖女在啓長老之孫啓諾的床上醒來了,**給了啓諾呗。”

“聖女也真是背的,她的貼身侍婢竟然暗算她,給她下了藥,就爲讓她給啓諾睡。”

“誰知道是不是木雅下的藥,搞不好聖女早就跟啓諾好上了,隻是這一次正好被木雅偷偷知道了……”

“話可别那麽說,大家都知道聖女對啓諾沒有男女之情。”

“她天天跟啓諾泡在一起,沒有男女之情也早就生情了。孤男寡女的,你信她還能留着清白到今天?要是你天天對着聖女那麽美得冒泡的美人,你還能把持得住?”

“當然把持不住。”

“那就是了。啓諾肯定也把持不住,應該早就跟聖女好上了……”他還想繼續說,見到前方一臉怒容的女子,頓時吓得臉色發白,“聖……聖女……”

夜妖娆路過此地,聽到如此不堪的話,這兩個守門竟然這麽抹黑她!氣得想殺了他們,可一路下來,這種風言風語不是一兩個人在說,更過份地有人暗中說她下賤,明明跟了啓諾還想攀附君佑祺的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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