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雪突然聽到腦海中,發出‘叮’的一聲清脆音。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于是讓可兒先退下去。
待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後,顧紅雪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剛閉眼,她的意識便進入到一個像密室一樣的房間。
在房間的中央,放着一個巨大的青銅爐鼎。
爐鼎下面燃燒着幽藍色的火焰,将爐鼎燒得灼人。
顧紅雪對這個爐鼎并不陌生,因爲這是她前世用來煉丹的爐。
這爐鼎可是她師門中的至寶,她怎麽也沒料到,這爐鼎竟然随她一起穿越過來了,還被放在了這奇怪的空間裏面。
不僅如此,在房間的四周,還放着許多大藥櫃。
藥櫃裏面,全是各種藥材,以及煉制好的丹藥。
顧紅雪随意的翻開了幾個櫃子,頓時激動不已。
因爲她知道發生了什麽,跟她一起穿越過來的是中醫百科系統!
這裏的藥材,不僅全部可以拿來使用,而且她還能用丹爐煉出各種丹藥來!
這個百科系統,可是她師父編寫了十年才研發出來的。
有了它,不管什麽藥材,隻要她看一眼,便能清楚的知道藥材的屬性和全部信息。
有了這寶貝,她還怕在這古代過不下去?
那個什麽政王,就算真的不舉,隻要她想治,就能讓他舉起來!
顧紅雪從藥櫃裏面找出一些調理身體的藥吃下去,她現在的身子骨實在太弱,還得好好調理一段時間才能恢複。
至于外傷,爲了不惹人懷疑,她就沒有處理。
而且那個政王說,三天後不想看見她身上有一丁點的傷。
這個難題嘛,自然就要丢給丞相去煩惱。
她前世是個孤兒,自幼跟随師父學醫。
她師父是世人眼中的鬼醫,憑借一手中醫之術能治百病。而她不僅會醫術,更偏愛煉毒,成爲了鬼醫門中唯一的煉毒師。
所以這個空間裏的藥,不僅有救人的藥,還有許多她煉制出來的毒藥。
不僅如此,她還發現,自己體内竟然有一顆白色的珠子,那珠子泛着幽幽寒光,在不停的自轉着。
這時,顧紅雪憑借着原主的記憶,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那便是,原主天生就是個災星,跟她接近的人都會倒黴,所以府裏的人對她都避之不及。
但是相府的二夫人,也就是顧蓮月的娘親,對她卻是極好的。
這種好,隻是一種假象,二夫人在原主的飲食中,長期放入了一種慢性毒藥,但原主竟然百毒不侵,這些毒藥對她一點傷害都沒有。
更奇怪的是,她發現原主有着至陰至寒的體質,這樣的體質很容易夭折,原主能活到這麽大,也算是一種奇迹了。
“這個白色的珠子,究竟是什麽東西?”
顧紅雪想不明白,索性就給它取名爲寒珠。
雖然她不知道寒珠的來曆,但她能肯定的是,她身體百毒不侵,一定與這個寒珠有關。
寒珠吸收着她體内的寒氣,爲她續了命。
若是沒有這顆寒珠的話,恐怕原主早就死了。
就在這時,顧紅雪突然聽到開門的聲音,于是她立馬睜開眼眸,而系統空間也随之消失。
房間的門被推開,一穿着華麗的貴婦人,提着食盒走了進來。
顧紅雪瞥了那貴婦人一眼,便知此人是相府的二夫人,林金湘。
林金湘将食盒放在桌上,踱步走到床前,掏出絲絹爲顧紅雪擦拭臉上的傷,關懷備至的說道:“雪兒,快讓二娘看看,這個玉夫人怎麽下手如此狠毒,竟将你打成這副模樣。”
顧紅雪避開二夫人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
“二夫人真是貴人多忘事,難道二夫人忘了,我身上的這些傷,是真正的拜誰人所賜?”
顧紅雪沒有像原主那樣,喊林金湘爲二娘,而是故意用陌生的語氣,稱呼她爲二夫人。
如果不是林金湘和顧蓮月合謀算計,她又怎麽會被打得渾身是傷?
那個愚蠢的玉夫人,不過是她們母女倆借刀殺人的工具罷了。
林金湘一聽此話,眼淚立馬嘩嘩直落,哭泣道:“雪兒,二娘知道,是二娘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受了委屈。”
“雪兒心裏有什麽不痛快的,都發洩在二娘的身上吧,不然二娘心裏隻會萬般的自責,寝食難安。”
“對了,二娘親手給你熬了一碗補藥。”
說着,林金湘便将食盒裏的藥碗端了出來,小心翼翼的吹着熱氣,要喂她喝。
看着林金湘如此高超的演技,顧紅雪也不奇怪原主會被這個女人糊弄得服服帖帖了。
不過,她可沒心情在這裏看林金湘裝糊塗演戲,那碗補藥裏面,她嗅到了有毒的氣息。
自幼煉毒的她,能在三秒内判斷出一樣東西是否帶毒。
于是,在林金湘将勺子喂到她嘴邊的時候,顧紅雪故意皺起眉頭,整張臉都變得皺巴起來。
“這藥好苦,我才不要吃!”
顧紅雪撇開臉,故作賭氣的樣子。
“雪兒乖,這藥一點也不苦。還有三日你就要嫁人了,吃了藥才能好起來,當一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林金湘十分耐心的哄着,隻是她的眼底卻暗藏着寒光。
“不苦你喝給我看!”
顧紅雪說着,快速将藥碗奪了過來,咕噜咕噜全部灌林金湘的嘴裏。
林金湘還未反應過來,一碗藥便已經全部喝了下去,嗆得她直咳嗽!
“咳咳咳……雪兒……你……你!”
被強行灌藥,林金湘氣得渾身發抖,用手指着顧紅雪卻不敢多說什麽。
“哎呀!二夫人,這補藥的味道如何?很苦……對吧?”
顧紅雪拍了拍手,笑呵呵的看着林金湘,将‘很苦’兩字咬得很重,代表着有另一層含義。
林金湘臉色很難看,因爲她心裏很清楚,她剛才喝下去的是什麽。
如果三日後沒有解藥,她就必死無疑!
衆所皆知,政王有克妻命,凡是嫁過去的女子,都活不了多久。
所以她專門爲顧紅雪準備了這一劑穿心毒,三日後顧紅雪在王府中毒發身亡,也沒人能查的出來。
如今麻煩的是,這穿心毒根本沒有解藥,那她豈不是……
想到這裏,林金湘的身體不由顫抖起來。
“二夫人這是怎麽了?不過是喝了一碗補藥而已,怎麽吓成這個樣子?”
“該不會是,剛才那碗藥有問題吧?”
顧紅雪眨巴着大眼睛,那單純無害的樣子,看得林金湘咬牙切齒。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沒必要再繼續裝下去了。
“顧紅雪!你早知道藥裏有毒?你是故意想害死我!”
林金湘憤怒的低喝着,狼外婆的本性也随之暴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