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雪第一次看到太後震怒,皇太後的氣勢蔓延開來,讓她都不免吓了一跳。
慕容蕊兒倒是淡定,沒有一絲悔過的樣子,反而理直氣壯的說道:“太後,钰喜公主來找臣妾的麻煩,辱罵臣妾,還揚言要殺死臣妾,臣妾何罪之有?”
“至于那兩名侍衛,他們不聽臣妾的命令,自己吓得自盡了,這怎麽能怪到臣妾頭上呢?”
“放肆!德妃,你不知道悔改,還在這裏妖言惑衆。你以爲你在宮中的所作所爲,哀家就真不知道嗎!”
“來人!把德妃給哀家關押起來禁閉思過!沒有哀家的命令,誰也不準放出來!”
太後一聲令下,立馬就有侍衛進來要押走慕容蕊兒。
而屋子裏的其他妃嫔們,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顧紅雪淡漠的看着這一切,暗想慕容蕊兒連太後都敢頂撞,難道她就這麽自信,覺得她在這宮中能一手遮天?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慕容蕊兒推開押她的兩名侍衛,不卑不亢的直視太後,語氣很硬氣的說道:“太後,若是你要将臣妾關押的話,定會影響太後和皇上之間的母子情義。”
“今日可是太後的壽辰,若是跟皇上鬧得不愉快,豈不是讓滿朝文武看笑話?臣妾還望太後三思而後行!”
此話一出,在場的衆人全部驚呆了,不料慕容蕊兒竟如此膽大妄爲,還敢威脅太後!
太後被慕容蕊兒氣得一陣氣喘,順着心口的喝道:“好!哀家今日就要看看,皇上到底是選你這個狐媚子!還是選哀家!”
如果皇上真的昏庸到連她這個太後都不放在眼裏,那廢帝的時機也差不多快到了!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時,殿外突然傳來一太監的高喝聲:“皇上駕到!皇上駕到!皇上駕到!”
三聲通傳一過,屋内的衆人便看見,君臨巍穿着龍袍,腳步匆忙的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還挂着一層密汗,想必是一路很急的趕過來。
看見皇上來了,慕容蕊兒頓時滿臉的淚花,撲到君臨巍的悲傷的哭泣起來。
“皇上……皇上你終于來了,臣妾好害怕,皇上你是來保護臣妾的對嗎?”
看着慕容蕊兒那嬌羞可憐的樣子,君臨巍一時間心都融化了,拍着她的背不住的安慰着。
“愛妃别怕,有朕在,沒人敢欺負你。”
這時,太後冷哼一聲,提醒道:“皇上,德妃犯了大錯,難道皇上還想包庇她不成?”
“哦?朕想要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君臨巍臉上攤着兩坨肥肉,不笑的時候,看着就是一臉的兇相。
一屋子的人,沒人敢主動開口回答他的問題。
君臨巍環視屋内一群,将目光落在了顧紅雪的身上。
而此時,顧紅雪也正目不轉睛的打量着君臨巍,剛露出一副很嫌棄的表情來,就被君臨巍給看到了。
瞬時,顧紅雪坐正姿勢,将表露出來的厭惡用微笑掩蓋。
“政王妃,你來告訴朕,剛才究竟發生了何事!”
君臨巍的聲音細尖細尖的,聽着就像個老太監一樣。
顧紅雪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暗想這死肥豬幹嘛死糾着她不放啊!
她知道,君臨巍還不敢對太後發難。
但這可是你後宮的家室,關她一個外人什麽事兒啊!
顧紅雪咳了咳,繼續這個死肥豬想要知道,那她隻能如實禀報了。
于是,顧紅雪将德妃大钰喜,殺侍衛,钰喜告狀,太後責罰的經過,簡單的講述了一遍。
君臨巍聽後,臉上也沒多大的反應,隻是很平淡的回了太後一句。
“母後,不過就這般小事,何須母後如此動怒。”
“這件事情,钰喜做的不對!但德妃處事也欠考慮,但念在你們都是朕心愛之人,事情就這樣過去,朕也不再深究了。”
一聽皇上的反應,衆人全部驚呆了,而太後更是被氣得直咳嗽。
臉上還挂着淚痕的钰喜,再也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君臨巍的面前,大呼小叫的鬧起來。
“父皇!你竟然爲了維護這個狐狸精,連喜兒受欺負了也不管!”
“你已經不是喜兒從前的父皇了!喜兒恨你!”
钰喜話音未落,隻聽啪的一聲,君臨巍竟一巴掌打在钰喜的臉上,呵斥道:“放肆!沒大沒小!朕從前太寵着你,才讓你性格如此刁蠻!”
“喜兒,朕要你馬上給德妃道歉!”
君臨巍的這一巴掌,吓得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
太後将這一切看在眼中,眸光卻越來越冷,越來越複雜。
钰喜被打得一愣一愣的,咬牙切齒的瞪了慕容蕊兒一眼,直接跑了出去。
太後正準備開口訓斥,君臨巍問安一聲後,就護着慕容蕊兒退下了。
這一切,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太後氣得不行,顧紅雪上前安慰,讓太後要保重身體。
這時,太後将其他人全部遣退,獨留顧紅雪一人在身邊。
殿内安靜下來,太後接着長歎兩口氣,抓住顧紅雪的手,面色凝重的說道:“雪兒,你一定要爲我皇室誕下一皇子,穩住玄水國的江山啊!”
太後突然說出此話,顧紅雪毫無防備的吓了一跳。
她嘴角抽了抽,暗想太後難道氣糊塗了嗎,人盡皆知君臨天是個不舉,還讓她生個小皇子,難道要讓全天下的人都以爲她偷情嗎?
見她不說話,太後拍着她的手背安慰:“雪兒,天兒的事情,哀家這麽多年來,心裏一直很清楚,隻是不說罷了。”
“天兒體内有殘毒未清,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以前他沒有遇上自己心愛的女人,所以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心動過。”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爲了你,竟然連自己最大的秘密都不再掩飾,他真是真心愛你的。”
顧紅雪聽得一愣一愣的,突然明白過來,瞪大眼睛的看着太後。
“母後,難道你……你都知道祈臨他……他是裝的?”
天啊!原本她以爲,這件事情隻有她和君臨天知曉,沒想到太後也心知肚明。
不過,太後的心一直是向着君臨天的,想必即使她知道,也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