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下山
“汪汪...”
就在許長卿大口吃肉時,不遠的草叢中,傳來幾聲狗叫。
許長卿側頭看去,便見一條體瘦如柴,垂垂老矣的黑狗。
它露出貪婪眼神盯着許長卿手中肉,時不時舔舐幹裂的鼻子。
“哎,這世道連狗都活的艱難。”
許長卿輕歎一聲,将手中的肉丢到老黑狗的面前。
急不可耐的老黑狗,張口撕咬着肉,就算嘴裏流出鮮血也不在乎,此時它隻想吃個飽。
見老黑狗吃的急,許長卿怕它噎着,連忙從空間取出一個鋼盔,搖上一些湖水,走到它的身前放下鋼盔,試探下摸了摸它的頭。
老黑狗也沒反抗,咽下一塊肉,擡頭喝了一些水,然後繼續吃着。
不多時,老黑狗吃完了肉,滿足的趴在地上,伸出舌頭舔了舔許長卿的手背,似乎在感謝他。
感受着溫暖日光照在身上,老黑狗滿足閉上眼睛,氣息逐漸消失。
看着老狗死去,勾起許長卿童年回憶。
曾年幼時,家裏也有一隻小黑狗,它陪伴了整個童年,帶來更多的歡聲笑語。
狗狗的一生很短暫,但它的一生全是你。
觸景生情,許長卿沒忍住落淚,将它抱在懷裏,找了一個有花的安葬。
希望來世能待它好一些。
做完這些,許長卿揉了揉發紅的眼眶,邁步回到湖邊。
望着那一灘血,猶豫片刻,将血液丢入鋼盔中。
黑狗血辟邪,留着防身用,這也算是老黑狗的報答。
将血液收起,許長卿大步朝蘭若寺走去。
不消片刻,回到蘭若寺的許長卿,看到甯采臣拿着一個小鋤頭,正朝着門口走來。
“甯兄,你這是要幹什麽?”
“我要去找小倩!”
沒頭沒腦一句,甯采臣從許長卿身旁走過。
望着甯采臣背影,許長卿歎息搖頭:“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随。”
“好詩!”
燕赤霞突然從背後冒出,吓了許長卿一跳,沒好氣道:“大俠,您能别吓我嗎,我膽小。”
燕赤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從懷裏摸出一個兔腿,遞到許長卿面前:“吃吧,吃完就下山去吧。”
将兔腿遞到許長卿手中,燕赤霞大踏步離去。
“香!”
許長卿一口咬上兔腿,轉身進入僧舍内,将自己的書箱背在身上。
擡眼環顧四周,想起昨夜種種,長舒一口氣,不留遺憾下山而去。
可這山是樹妖姥姥的地盤,早已布下鬼打牆,不管許長卿從哪條路下山,都是走不通的。
而此時,在後山一顆大榕樹下,甯采臣找到小倩墓碑,深情撫摸着。
“小倩,我來了,這就帶你回家。”
說罷,甯采臣揮舞鋤頭賣力挖土。
趕來的燕赤霞看到這一幕,搖頭歎息:“哎,真是個癡情種。”
随即縱身一躍,躺在樹樹杈上,美滋滋喝着胡中美酒,哼唱着人間道,做那潇灑之人。
...
日落西墜,轉眼已是紅霞滿天。
在林中打轉許久的許長卿,累的靠在一顆樹上,用衣袖擦着臉上汗水,罵罵咧咧。
“淦!什麽破地方,走了這麽久都走不出去。”
但轉念一想,許長卿猛然驚覺,“我不會是遇到了鬼打牆!?”
“有這可能,必須想辦法才行。”
冷靜下來,許長卿轉動腦筋,想起前世在網上看到一些破解鬼打牆的方法。
什麽破口大罵,閉眼睛走路,童子尿等等。
挨個嘗試過後,卻依舊困在林中。
不光如此,腦袋上還撞出一個包。
“焯!敢不給我生路,都别想活了。”
憤怒的許長卿瞪眼環視陰暗樹林,直接從空間掏出加特林機槍。
“受死吧!”
六管槍口轉動,噴出兇猛的藍色火舌,一顆顆子彈在林中橫掃。
片刻槍聲停歇,空氣中彌漫硝煙味,地上躺倒無數小樹,鋪出一條道路。
“哼!給臉不要臉。”
許長卿潇灑收起加特林,背着雙手傲然前行。
等許長卿離去,林中有幾顆樹木幻化出一張張人臉,皆是驚恐之色望着許長卿離去背影。
“此人好恐怖啊!”
“是啊,尤其是他手中的法器,打的我生疼。”
“這人雖然恐怖,但姥姥更可怕,若将他放走,我們會死的。”
此言一出,這幾個小樹妖沉默了。
“哈哈,不用怕。”
這時,有個上了年紀的樹妖大笑一聲,揮舞樹枝指着許長卿離去方向。
“那個方向是姥姥所在之地,姥姥一定會給我等報仇的。”
“原來如此!還是您老有智慧啊。”
聞言,幾個小樹妖笑了。
此時,許長卿走出陰暗樹林,來到一片灌木叢前。
看着眼前錯綜盤結的荊棘,許長卿掏出兩把軍刀,左右揮砍荊棘,一步步前行。
就在他揮砍時,有一根藤蔓破土而出,幻化出一顆綠色眼球,死死盯着許長卿。
“怎麽會是這小子!!”
這顆眼球正是樹妖姥姥所化,待看清楚許長卿長相時,猛然想起昨夜驚天一掌,吓得他快速收起藤蔓不敢再看。
突然,樹妖姥姥想到了一條妙計。
“黑山在山下布下了結界,我何不禍水東引?”
賣隊友?黑山也算隊友?他不過是個二傻子!
想起就做,一向是樹妖姥姥的準則。
在灌木叢内,暗中施加法術,弄出一條好走的路,将許長卿一步步引下山。
許長卿也沒察覺,沿着樹妖姥姥鋪好的路,加快步伐下山。
終于在紅霞散去時,許長卿下山了。
“可算出來了!”
下山的許長卿,坐在小道一塊大石上,低頭望着腳下破鞋,随手丢棄,從空間取出一雙合腳的軍靴穿上。
滿意的摸了摸新鞋,許長卿也不急着趕路,取出一袋口糧先吃飽再說。
就在許長卿吃的真香時,不遠處傳來馬蹄聲。
塵土飛揚間,便有兩匹大馬引入眼簾。
看到馬上之人,許長卿愣了一下。
“這不是燕赤霞和甯采臣嗎?”
突然,腦海浮現一個片段,正是燕赤霞和甯采臣騎馬趕路,誤入鬼客棧的場景。
“我丢!不會這麽巧吧?”
就在許長卿震驚時,兩匹馬轉眼間來到他的身前。
“哈哈哈,小子我們又見面了!”
燕赤霞爽朗一笑,勒馬停在許長卿身前。
甯采臣也連忙朝許長卿拱手一禮:“許兄,我們又見面了。”
說真的,我是真不想看到你們。
許長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朝二人拱拱手:“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二位,真是...意想不到。”
“這天色不早,你随我們一同上路吧。”
燕赤霞瞅了一眼天色,也不等許長卿反對,一把将他拉上馬來。
甯采臣則是心細,将許長卿書箱帶上,三人兩馬繼續趕路。
路上,許長卿一直向告訴燕赤霞這條路有危險,可在馬上颠得難受,一張口就想吐,沒機會說。
沃日!老子又上了賊船,不知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陽?
認命的許長卿,默默忍受着颠簸。
不多時,眼前出現一家燈火通明的客棧。
“有客棧!今晚咱們在這裏入宿。”
瞅到客棧的燕赤霞大喜,加快馬鞭催馬前行。
片刻功夫,三人來到了客棧前。
而許長卿被颠的反胃,張口嘔吐一灘污穢。
“許兄,你還好嗎?”
甯采臣上前拍着許長卿後背,關切道。
許長卿連忙擺擺手,用衣袖一擦嘴,朝燕赤霞大喊:“快跑!”
燕赤霞一愣,立馬警覺起來,打開陰陽眼一瞧,整座客棧被濃郁的妖氣包裹,陰森恐怖。
“走!”
燕赤霞低喝一聲率先上馬,甯采臣和許長卿随後上馬。
不等他們離開,客棧内傳來一陣冷笑。
“想走?哈哈哈,你們已經走不了了。”
随着笑聲,一個店小二模樣的人,站立在客棧門前,玩味的眼神掃視許長卿等人。
“哼!區區小鬼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燕赤霞咬破指尖,迅速在手掌上畫出太極圖,一掌朝店小二打去。
“轟隆”一聲,店小二身軀炸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