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考完
三日後清晨,貢院敲響鑼鼓,這場爲期三日的鄉試終于結束了。
“許公子,您可以離開了,要不要下官送您回王府啊?”
許長卿伸着懶腰從号舍走出,看到一臉谄媚樣的趙吉,笑着擺了擺手:“不勞大人費心,學生這就離開了。”
“好,許公子您慢走。”
趙吉目送着許長卿離去,滿眼都是羨慕之色。
“如此年輕俊傑之輩,還跟王爺有交情,他未來的路注定不凡啊!”
“唉,不像我,年紀輕輕這官途之路就到了盡頭。”
趙吉撫須長歎一聲,收回目光,開始挨個收取學子們的試卷。
貢院大門剛打開,許長卿一溜煙的跑出,便看到門前立着一頂華貴轎子。
在轎子前站立一名神情焦急,身材微胖的中年人。
這中年人便是王府管事-王忠明。
見許長卿走出貢院,王管事立馬上前一步行禮:“是許公子吧,小人乃王府管事,特來接您回府。”
許長卿客氣拱手:“嗯,那就有勞王管事了。”
王管事連忙搖頭:“不敢當,請許公子入矯。”說着王管事将轎簾掀開。
許長卿邁步進入轎中坐下,随即王管事吆喝一聲“起轎回府!”
四個壯碩的大漢擡起轎子,快步離開貢院。
等許長卿走後,衆多學子走出貢院,并沒有離開而是在尋找許長卿身影。
“看到許兄了?”
“沒有啊!”
“那可能他還沒出來,我們再等等。”
一衆學子就在門前翹首以盼的等着,直到貢院大門關上,才知等了個寂寞。
“周兄,這許兄是不是早就離開了?”
聞言周清十分笃定的搖頭,自傲道:“這不可能!我可是第一個出貢院的,根本就沒看到許兄。”
話剛出口,就被門前站立的護衛啪啪打臉。
隻聽護衛說道:“周公子,你并不是第一個出貢院的,而是許公子。”
頓時周清老臉一紅,輕咳一聲緩解氣氛,随即哈哈大笑:“不愧是許兄啊!居然能超我一步,這朋友我周某交定了。”
說罷,周清從袖中摸出一定銀子,悄悄遞到護衛手中,小聲問道:“你可知許公子去哪了?”
剛接過銀子,護衛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聽到周清的問話,頓時覺得這銀子有些燙手。
護衛幹笑一聲,說了兩個字:“王府。”
周清恍然:“原來跟王府有交情!這朋友必須處!”
得到消息,周清轉身看着衆多學子即将離去,連忙高喊一聲:“諸位同窗且慢走!”
一聲落下,衆學子止住步伐,齊齊看向穿着華麗的周清。
隻見周清嘿嘿一笑:“怎麽說咱們都是共患難的同窗,今日我周某不才,請諸位同窗齊上百花樓慶祝。”
看着豪氣頓生的周清,不少學子嗤之以鼻,但大多數就喜歡這土豪氣,紛紛拍手叫好。
在一聲聲贊美下,周清嘴角微翹,心道:“老爹這收買人心的法子真好使啊!”
不論這些學子是否高中,花點小錢交個朋友也不算吃虧。
畢竟周家是開錢莊的,這錢在周大公子的眼中就是一串數字。
領着一衆學子浩浩蕩蕩行走在街道上,引來不少路人側目,交頭接耳議論。
“這都是什麽人啊?”
“你瞎呀!沒見他們頭戴方巾嗎,肯定是參加秋闱的秀才們。”
“哎呦!看到沒,領頭就是周氏錢莊的公子-周清呀。”
“啧啧啧,這位可是有錢的主!”
“看他們去的方向,應該是去百花樓快活了。”
在路人的議論下,衆多學子來到了百花樓前。
百花樓老鸨一瞧這架勢,頓時兩眼發光,滿臉堆笑上前迎接。
“哎呦!這不是周大公子嗎?小蘭等你很久了。”
周清神情淡定,微微點頭:“嗯,這些都是我同窗好友,把他們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說着一千兩銀票拍在老鸨的手中。
“還是周大公子闊氣!諸位裏邊請。”
老鸨收起銀票,招呼衆學子進入客廳,随後一群莺莺燕燕,妩媚動人的尤物圍攏而來。
不多時,學子們便沉浸在酒色之中。
...
此時,王府。
“哎呦!你弄疼我,你能不能輕點啊。”
“王爺,稍微忍耐一下,馬上就好了。”
李祯一臉痛色坐在床上,瞅着左腿一道流血的傷口是後悔不已。
身前一名頭發花白的大夫,正小心翼翼處理中傷口。
一旁的展霆則有點幸災樂禍,小聲嘟囔:“讓您不要玩這東西您偏不聽,非要學許公子不可。”
半小時前,李祯打算去接許長卿,但他不走尋常路,非要學許長卿利用滑翔翼從九樓一躍而下。
奈何沒控制好方向,直接怼到了樹上,左腿被劃破一個大傷口,人倒是沒啥事。
“你閉嘴!”
想起這丢人事,李祯惱怒白了展霆一眼。
展霆識趣的閉上嘴,就這麽在一旁站着,看着李祯在那痛呼,心裏别提多痛快了。
“該!讓你不聽我的話。”
這時,大夫已處理好傷口,從醫箱取出一瓶獨門金瘡藥,将藥粉散在傷口處,宛如散上了一把鹽,疼得李祯吱哇亂叫,眼淚都流出來了。
“王爺,再忍耐一下,等老夫...”
“慢着!”
大夫話還沒說完,許長卿便匆匆而來,制止老大夫的治療。
見是許長卿,李祯頓時一喜:“許哥!你可算回來了。”說着便要下床。
“不要動,讓我看看你這傷口。”
許長卿連忙上前一步,才看清老大夫的處理手段,非常的遠古,就是将傷口清理一下,讓後散上藥,直接用布一包完事。
這樣處理雖簡單,但傷口長得慢不說還賊難受。
片刻,許長卿說道:“嗯,這傷口不小,必須用針縫。”
“針縫?”
衆人聞言,一頭霧水。
尤其是行醫幾十年的老大夫,一瞧有人否定他的治療,頓時吹胡子瞪眼,不爽冷哼一聲:“這位小友,老夫行醫幾十載,從未聽過針縫,隻聽說過針灸。”
見老大夫生氣,許長卿連忙賠罪:“小生無意冒犯老先生,我所言的針縫,乃是一種新治療法。
我先給您說說原理,您看行不行?”
見許長卿懂禮數,老大夫臉色和緩一些,但依舊自傲的輕哼一聲:“哼,願聞其詳。”
許長卿道:“這針縫就像是縫衣服,衣服破了可以用針線縫起來,那人的傷口爲什麽就不能縫起來?”
這麽一說,衆人恍然。
“對呀,縫起來不就行了。”
老大夫覺得有道理,他也不是什麽心高氣傲之輩,對許長卿這小輩拱了拱手:“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老夫受教了,告辭!”
老大夫羞愧朝李祯一拱手,也不要什麽看診費,匆匆就往門外跑,他打算回去找人實驗一下針縫。
“哎,别走啊,小霆快追上給錢。”
見老大夫跑了,李祯連忙讓展霆去追。
等展霆離去,李祯松了一口氣,看向許長卿時,神情有些有些膽怯:“許哥,你不會真的要給我縫針吧?”
許長卿微微一笑,擡手打出一個響指,一個軍用醫療箱便憑空出現。
再次看到這神乎其神的一幕,李祯還是被震撼到了。
“許哥不會真的是神仙中人吧?”
“放心,我這裏有更好的治療物品。”
說着許長卿打開醫療箱,從箱取出生理鹽水、棉花、鑷子、止疼噴霧、拉鏈式傷口貼。
看到這些新意的玩意,李祯不忍住想要觸摸,卻被許長卿拍手打開,他才幹笑一聲。
“我先給你消個毒,你忍住點。”
“嗯”
李祯點頭,趕忙咬住後槽牙,一副忍痛的模樣。
這麽誇張的表情逗笑了許長卿,他手裏也不墨迹,直接鹽水沖洗,給傷口來個消毒。
随後棉花在清理一遍,噴上一些止疼噴霧,最後将拉鏈式傷口貼,小心翼翼對準傷口兩側,拉緊貼上就完事了。
整個過程三分鍾不到,也沒有一點疼痛感。
“完事,你瞧瞧滿意不?”
将醫療箱收好,許長卿推了推閉緊眼睛的李祯。
李祯一愣:“這就完了?我怎麽感覺不疼呢?”
低頭瞅着傷口,發現傷口處貼着一些奇怪的東西,但傷口已經合上了,沒有一點鮮血流出。
“嘿嘿,我沒事了。”
李祯笑着站起身,走動兩步隻覺有一點疼,完全可以忽視。
“走!小弟給哥哥慶祝一下。”
說着拉起許長卿就往外走,卻被許長卿拉住身子,叮囑道:“你受傷了,這兩天不宜喝酒吃肉,還是喝點清粥吧,養胃。”
“啊!”
李祯驚呼一聲,一臉的頹廢之色。
剛進門的展霆聞言笑了,朝李祯拱手:“屬下這就給殿下準備早膳。”
“你...你變壞了!”
李祯氣惱指着展霆,憤憤不平一甩衣袖,坐回到床上生悶氣。
展霆見此不以爲意,笑眯眯朝許長卿拱手:“有勞許公子照顧我家殿下,我去去就來。”
“嗯”
許長卿點頭一笑,轉身看着生悶氣的李祯,“你這個護衛對你不錯啊!”
李祯切了一聲:“不錯個屁!天天給我添堵。”
“行了,你别小性子了,我給你個好東西玩玩。”
“好東西!”
李祯眼前一亮,也懶得再生氣,好奇看向許長卿。
隻見許長卿憑空變出一個盒子,從盒子中拿出一個軍用無人機,還是太陽能充電,持航力非常不錯。
不多時,王府大院内,李祯笑得像朵花,把玩着無人機,哈哈大笑:“快瞧,我看到了春風橋,還是佛光寺...”
一旁的許長卿美滋滋吃着肉粥,不住的提醒:“飛高點,别怼到樹上。”
而展霆擡手望着高空的小黑點,心想:“這東西莫不成是天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