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歸去
你是得救了,我的突破斷了。
瞅着身前一臉感激的唐謹言,許長卿心中無奈一歎。
“你沒事就好,在下還有一些事情,先行告辭。”
朝唐謹言一拱手,許長卿轉身便要離去。
“哎,許兄先别着急走...”
見許長卿要走,唐謹言急切追上。
“許兄,你剛才救我,可曾看到一條七彩鯉魚?”
許長卿腳步微微一頓,看着神情激動有些癡狂的唐謹言,點點頭:“嗯,就在江中,快去看吧。”
聞言一喜,唐謹言拱拱手:“好!許兄咱們改日再聚。”
說罷,急急忙忙返回岸邊,張望着波光粼粼江面,全然忘記先前的生死一線。
“唉,讀書人果然有書呆氣。”
望了一眼離去的唐謹言,許長卿輕歎搖頭一笑,手中如意扇一搖,變出一把寶劍,承載着許長卿遁入天際。
許長卿雖修爲隻有練氣初期,但已掌握以氣馭劍的要訣,可短暫禦劍飛行。
等許長卿離去,在江畔苦尋鯉魚的唐謹言,無意中發現一書信,撿起一瞧,不自覺念出:“長卿兄親啓,這是許兄的信件啊!”
唐謹言一驚,轉身尋找許長卿,卻不見其影蹤迹。
“走這麽快嗎?算了,等回去的時候交給他。”
呆愣一下,唐謹言将書信收好,繼續在江畔苦尋鯉魚蹤迹。
而在江水之下,一處沉船廢墟中,龜爺爺仔細查看小鯉魚傷勢,見它周身火光閃閃,體内已無毒素,不由感歎出聲。
“因禍得福,因禍得福啊!
不光毒素已清,還獲得寶珠增長道行。
來年龍門一躍十拿九穩,當時候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說着說着就想起一些往事。
當年龜爺爺未得高人指點,巧遇南海龜丞相出遊,被龜丞相一眼相中。
“你我也算同族,在此相遇也是緣分,我就指點一番,看你日後的造化。”
被龜丞相指點,龜爺爺算是開了靈竅,踏入修行之中,遵從善因善果,庇護一方生靈。
轉眼過去千年,龜丞相在此來訪,将一條七彩鯉魚托付給他,說它便是此方水域日後的水神,讓其好好照顧。
就這樣,龜爺爺身旁多了一個活潑調皮的小鯉魚,每日在江中遊蕩。
“轉眼五百年過去了,你也要成年了。”
往昔相處時光浮現心頭,龜爺爺多愁善感落淚。
“龜爺爺,你想要離開我了嗎?”
小鯉魚不知何時蘇醒,冷不丁冒出一句。
龜爺爺趕忙擦去眼淚,不想讓自己出醜的樣子被小鯉魚看到。
“呵呵,怎麽可能!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龜爺爺讪讪一笑,慈愛的摸了摸小鯉魚的腦袋。
感受溫暖,小鯉魚撲進龜爺爺懷中,甜甜一笑:“嗯,我也會一直陪着龜爺爺。”
...
金華城,王府大院。
李祯無精打采擺弄着滑翔翼,時不時擡頭看天一陣,卻總見白雲飄過。
“唉,你說許哥他會不會一去不歸?”
李祯擡眸望着身旁展霆,眼眸中帶着一絲期待。
展霆想了想,晃動一下腦袋:“不會,許公子不是這樣的人。”
聞言李祯臉上露出一抹微笑,認同的點點頭:“對!許哥不是這樣的人。”
就在此時,有一名暗探匆匆而來,神情焦急朝李祯和展霆單膝下跪禀告。
“屬下暗五,有要事向報!”
李祯立馬挺直腰杆,背着雙手,展露出上位者的霸氣,微微點頭:“說吧。”
“喏!”
暗探應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份密信,細說要事。
“一月前,錢塘縣附近出現天花,因未得到官府控制,導緻如今災禍四起,已在蘇塘之地蔓延。
事發之後,官府爲怕追究,暗中将感染者集中,一把火燒死萬人!”
李祯聞之大怒:“嗯!一群狗官,爲了頭上烏紗帽,居然視百姓如草芥,随意屠殺之!
當真是該死!誅九族都難平民怨!”
展霆心中雖怒,但他則比較冷靜,神情凝重詢問暗探:“如今災情如何?是否得到嚴控?”
“還是您親自看吧。”
暗探面露苦笑,接下的情報他有些說不出口,隻能将密信遞給展霆。
展霆接過一瞧,目之所及皆是血腥一片,俊朗的臉上溢出滔天殺意。
“可惡的狗官!”
突然李祯想到了什麽,“壞了!許哥就是錢塘縣人,他家中還有親人,不知有沒有事?”
“嗯?你在叫我?”
這時,藍天之上閃過一道驚鴻,瞬間落在李祯身旁,正是趕來的許長卿。
突然冒出一個人,衆人都吓一跳。
李祯則是一臉激動,“許哥!你可算會來了。”說着就要擁抱。
被許長卿一臉嫌棄的推開,側目看向展霆問道:“剛才你們在說我?”
展霆沒回話,将手中密信遞來。
許長卿接過一瞧,居然是江南之地爆發了天花,他家鄉正處于風暴中心,心裏難免擔心起姐姐安危。
天花對現在人來說,就是簡簡單單兩個字,因爲天花早就被人類齊心協力消滅了。
但對醫療落後的古代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索性,許長卿還記着對付天花的辦法,這災難對他來說小意思。
無非就是種牛痘之法,以毒攻毒絕了它的生路。
片刻,許長卿面色凝重起來,對衆人道:“救災如救火,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派軍隊前往蘇塘之地救災。
李祯連連點頭:“嗯,我這就派出軍隊。”說罷,從腰間扯下金令遞給展霆。
大周朝的藩王,都有屬于自己的軍隊。
就算大周亡國,各地藩王依舊有實力東山再起,高舉大周王旗。
這是個優點,也是個缺點。
接過金令,展霆猶豫一下出言,“殿下,派多少人合适?”
“嗯...”
李祯沉吟片刻,豎起兩根手指:“兩千人。”
這時,那位暗探出言:“可是...光派人去也不行啊,沒有抑制天花手段,将士們去了也會被傳染。”
這是個難題,可把李祯和展霆難住了。
許長卿自信一笑:“放心,我已有良方,可徹底絕了這天花。”
李祯一驚:“當真?”
許長卿白了他一眼,“我什麽時候說過謊?”
聞言李祯喜上眉梢,“嗯,許哥沒說過謊,我信你!”
“可大軍開拔需要時間,這時間不等人,隻怕我們去了,也是遲了。”
這時展霆抛出一個難題。
在開挂者面前,這些難題都不是難題。
許長卿笑着打出一個響指,如意扇瞬間飛出,變出一把巨大寬劍。
“我可禦劍飛行,雖帶不了很多人,但你去了便可統領鎮守蘇塘之地的将士。”
說到這裏,許長卿看向李祯一笑:“據我所知,你的軍隊可不少哦。”
“有嗎?”
李祯一愣,他不記得自己有多少軍隊,好像也沒派人鎮守蘇杭啊。
李祯确實沒有派人,但他府上有能人操持,老早就招兵買馬,給他暗中招了五萬人軍隊,将江南重要之地,都派兵鎮守,未雨綢缪。
見李祯迷茫,展霆輕咳一聲,小聲提醒道:“殿下,您是不是忘了韓布衣?”
韓布衣,王府門客之一,擅長排兵布陣,是一名才能出色的統帥。
被展霆提醒,李祯心中了然,定是韓布衣所爲,不由心中感歎:“布衣啊!你真是幫大忙了。”
“對!韓先生所在何處?我找他有事。”
李祯看向展霆詢問,展霆皺眉想了想:“好像上個月回洛陽老家,侍奉家中老母了。
當時殿下可是爲其送行,您不記得了?”
被反問一下,李祯甚是尴尬,自己隻顧着造紙鸢,忘記了此事。
“嘿嘿,眼下事最要緊,咱們走吧。”
幹笑兩聲,李祯迫不及待踏上飛劍,向往着藍天白雲。
展霆看着一臉興奮之态的李祯,無奈搖頭:“攤上你這個主子,不知是榮幸呢?還是不幸呢?”
“上車!老司機帶你上天。”
許長卿躍上飛劍,朝展霆招了招手。
展霆輕歎一聲,腳尖一點地面,躍到飛劍之上,随後沖入雲霄,俯瞰山河之景色。
獨有暗探在院中,傻愣愣望着藍天一閃而逝的驚鴻,片刻回神叫嚷:“等等我呀!我還沒上車啊!”
“殿下,府尹大人來訪,您...”
這時王管事急忙走來,卻隻見暗探凝望藍天,不明所以上前詢問:“殿下不在嗎?”
暗探呵呵一笑,指了指蒼穹:“飛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