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聯手
熟悉的梵音繞耳,瞬間讓許長卿想到普渡慈航這個老妖怪,不由歎了一聲:“這貨真是活得夠長。”
望着高空之上的如來金身,心裏生出一股無力之感,目前這種戰鬥不是自己可以插手的。
這時,身後響起兩道破空聲,許長卿扭頭一瞧,見燕赤霞跟着一個俊朗的太監飛奔而來,一夕間便已來到身旁。
“前輩,該你出手了。”
許長卿看着燕赤霞苦笑,指了指高空的金身如來。
燕赤霞凝重點頭:“行,你幫我掠陣,盡量讓這些人離開此地。”
說罷,燕赤霞背後劍匣飛出一道金光,落在手中化成軒轅神劍,随即提劍一躍,沖到半空之上,劍指如來。
“是你!”
看到突然出現的燕赤霞,蜈蚣精是記憶深刻,要不是他的出現,自己的妖身也不可能被破,可謂是深仇大恨。
“哼,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今日燕某便一劍斬了!”
燕赤霞冷哼一聲,揮劍一斬金光璀璨,無數道劍氣沖天而起,轟擊在金身如來之上。
一旁的孫公公,看着燕赤霞雖有些詫異,但見他是友非敵,下手也不猶豫。
“陽極生陰,陰極生陽。”
隻見他左手玄陰之氣湧動,凝聚成一朵幽藍色的葵花,右手純陽之氣乍現,凝聚一朵金色葵花。
雙色葵花合一,一道碩大的陰陽太極圖浮現,瞬間籠罩天地,朝着金身壓下。
“哼!”
看着聲勢浩大襲來的雙重夾擊,金身如來雙掌輕輕一拍,頓時一道金色沖擊爆發,如狂風掃落葉一般,頃刻間覆滅一切。
“好呀!這妖孽比上次厲害多了。”
看着立于不敗之地的蜈蚣精,燕赤霞頓覺棘手的很,想要使出大型法術,但下方圍攏而來禦林軍,是個大麻煩。
“咳咳咳...”
看出燕赤霞的爲難,一旁的孫公公咳嗦一陣,擡手抹去嘴角血絲,沉聲道:“道長,我還有最後一招可以牽制住他,你趁機發起最強攻勢。”
“這...”
聞言,燕赤霞面露遲疑之色,看了看孫公公已是回光返照之相,微微搖頭:“不行,你已...”
剛要開口勸退孫公公,不料孫公公擺手,眼神堅定道:“沒關系,我活了一輩子,早就看破了生死。
如今已是彌留之際,再爲大周做最後一次貢獻。”
說罷,留給燕赤霞一個堅定的眼神,随即縱身沖上蒼穹,跟明月重疊,整個身子瞬間燃燒起熊熊烈焰,化成一輪烈陽,毫無畏懼沖向金身如來。
“唉~”
見此,燕赤霞無奈一歎,揚起軒轅神劍等待時機。
“爺爺,一路走好。”
樓閣頂上,曹公公望着身化烈陽的孫公公,悲傷落淚,下跪而拜。
這看的許長卿有些莫名其妙,出聲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你是皇宮中人,趕緊讓下方的軍隊撤退。”
曹公公聞言微怒,雙目通紅盯着許長卿,見他身着夜行衣,冷哼道:“閣下是何人?”
“這個...”
許長卿一愣,在心裏想了想,想起李祯給的金牌,立馬掏了出。
輕咳一聲:“咳,這個令牌你應該認識吧?”
說着,還在曹公公眼前晃了晃。
借着月光,曹公公瞅到金牌上的字,認出這是福王的貼身之物,微感驚訝,心道:“此人跟那個大胡子都是福王的人!
沒想到福王身陷牢獄,還在城裏留下了後手,當真是小視了他。”
深吸一口氣,曹公公拱了拱手:“是在下失禮,我這就讓他們撤退。”
話剛落,隻聽高空一聲巨響,烈陽撞擊在金身如來上,爆發出一陣璀璨白光,方圓百裏瞬如白晝。
“快!一定要快,否則會殃及池魚。”
許長卿叮囑一句,縱身一躍飛劍之上,前去幫助燕赤霞。
看着許長卿禦劍騰空,曹公公心中驚駭,眼下也不猶豫,縱身一躍飛躍而下,落在禦林軍頭領身前。
此時的禦林軍看到這末日之景,個個驚的目瞪口呆,饒是身經百戰的頭領也愣了神,居然沒發現身前多了一個人。
“薛統領,奉陛下口令,爾等速速遠離此地,不得靠近!”
聽到曹公公的聲音,頭領立馬回神領命:“喏,屬下這就去辦。”
說罷朝着禦林軍大喊三聲,随後率領着大軍離開。
高空上白光收斂,金身如來金光暗淡,其上顯露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可見孫公公這舍命一擊威能甚大。
燕赤霞面色凝重,看到金身如來有破裂的痕迹,又見許長卿飛來相助,說道:“你來的正好!你我一同使出萬劍歸宗,破了這妖孽的金身。”
“好!”
許長卿點頭,當即手掐劍訣,身上缭繞起大河劍意之光,無窮無盡的劍氣,在身後彙集長一條磅礴劍河升騰而起。
【叮!觸發如意一擊,大河劍意威能增強三倍。】
收到系統提示,許長卿心頭一喜,趕忙默念咒語:“我有一把大寶劍!”
瞬間,劍河暴漲數倍,宛如乳白色大海,籠罩全城!
“好小子!”
看到這一幕,燕赤霞大贊一聲,橫劍在身前爆喝:“劍化萬千!”
軒轅神劍爆閃金光,一道道黃金劍飛出,刹那間鋪天蓋地,開始跟許長卿的大河劍氣融合。
“千手如來法相!”
蜈蚣精看到二人萬千劍氣,也不敢坐以待斃,驅使着金身如來在虛空一晃,瞬間長出三頭千臂。
千條手臂上下晃動,激射出一道道金色閃電,凝結成一張碩大無比的大網,朝着燕赤霞和許長卿砸下。
“配合我!”
金色電網砸下瞬間,燕赤霞朝許長卿大喝一聲,随即手掐劍訣。
“軒轅神劍,斬妖除魔!”
一聲怒喝,許長卿聞聲而動,操縱着大河劍氣彙集在燕赤霞身前。
瞬間,金白兩種劍氣融合,化成一把白金巨劍,随着燕赤霞揮動手臂,一劍斬破金色電網,筆直朝着金身如來劈下。
“千手歸一,如來神掌。”
蜈蚣精模仿許長卿招式,直接千手歸一,凝聚成兩隻巨大金色佛掌,想要空手接白刃。
然而一切都是徒然,爲等他雙掌合璧,巨劍速度宛如閃電,一劍當頭劈下。
“轟隆隆~”
一聲驚天巨響,六丈金身的如來被一劍分成兩半,在夜空下直接炸裂,沒想到炸出一個人來。
“怎麽會有個人?還穿着龍袍?”
就在燕赤霞和許長卿感覺差異時,下方的曹公公看到此人,連忙大喊:“快接住!他是大周皇帝。”
一聽是皇帝,許長卿笑了。
這皇帝昏暈無能,還救他幹嘛,不如直接駕崩得了!省得天下百姓再受苦。
燕赤霞聞言一驚,直接飛身而上,一把将昏迷的皇帝抱住。
不料,皇帝眉心處飛出一條小蜈蚣,瞬間鑽入燕赤霞體内。
“不好!”
燕赤霞暗道一聲,直接将皇帝丢給許長卿,自己飛身落在一處樓閣上盤腿打坐,
心神沉入精神世界,開始跟蜈蚣精元神纏鬥在一起。
許長卿抱着皇帝,禦劍來到燕赤霞身旁,見他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看樣子有些不樂觀。
這時,曹公公施展輕功登上樓閣,來到許長卿身前,神色焦急道:“快!将陛下給我。”
“給你”
許長卿略微嫌棄,将懷中皇帝丢給曹公公,吓的曹公公神色驚慌,小心翼翼接住皇帝,想要斥責許長卿,但礙于他的實力,不滿的冷哼一聲,抱着皇帝跑向了太醫院。
這時,燕赤霞猛的睜眼,面色瞬間蒼白了許多,擦了擦額頭汗水,看向許長卿道:“蜈蚣精的元神強于我,我有點控制不住了,快帶我去找無欲大師。”
聞言許長卿一驚,沒想到燕赤霞這個大佬都扛不住蜈蚣精的元神。
當下不猶豫,禦劍載着燕赤霞,急速朝着城外飛去。
...
片刻,兩人回到了寺廟,無欲大師趕忙查看燕赤霞情況,不由輕歎一聲:“唉,這蜈蚣精已有化龍趨勢,元神強大不亞于渡劫期。
萬幸他元神有損,所以才讓你躲過一劫。
但眼下我無法将他逼出,隻能用佛法将他困住。”
燕赤霞咬了咬牙,忍受着精神上的摧殘,微微點頭:“嗯,還請大師幫我。”
“阿彌陀佛,還望小友爲我護法。”
無欲大師點頭,側目看向一旁擔憂的許長卿道。
許長卿:“嗯。”
于是,無欲大師單手摁在燕赤霞百會穴上,口中響起晦澀難懂的佛經,随着佛經響起,手掌上閃爍陣陣佛光。
“看來大師也是高人!爲什麽斬妖除魔不請他幫忙?”
見此一幕,許長卿心中疑惑,邁步走到門口坐下,擡頭望着西墜明月,不知怎麽了,就想起了容顔絕美的玲珑宮主。
“她現在還好嗎?”
...
清晨,皇宮。
龍榻上的李威隆悠悠轉醒,感覺喉嚨有些幹,輕咳出聲:“咳咳...水。”
一旁候着的曹公公見他轉醒一臉喜色,趕忙從桌上倒上一杯清茶走來:“陛下。”
李威隆見識曹公公,勉強從床上坐起,喝完一杯清茶,問道:“我這是怎麽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來。”
曹公公略微猶豫一下,将蜈蚣精附體,和殘害多人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罷,李威隆陷入沉默,腦海隐約浮現一些片段,自己好像做了很多壞事。
“唉,你如實告訴朕,朕還有多少日子?”
似乎感覺命不久矣,李威隆側目盯着曹公公,那帝王般的氣勢瞬間展露。
這個問題很棘手,曹公公有點不敢說,站立原地神情糾結。
李威隆微怒,喝道:“說!朕不怕死。”
“奴才該死!”
曹公公吓得跪地磕頭,小心翼翼道:“陛下身體虧空的厲害,又被妖魔附體斷了生機,如今隻有...三月時間。”
聞言,李威隆身子一顫,呆愣愣望着自己的雙手,苦笑一聲:“三月嗎?三個月也足夠了。”
随即穩定情緒,朝曹公公問了一個要命的問題。
“你來說說,在朕這八個兒子當中,誰有能力成爲明君?”
此言一出,曹公公吓得身軀顫抖,議論皇家之事,可是死罪一條。
略微想了一下,曹公公一一說道:“大皇子有勇有謀,屢次擊退北方蠻夷,庇護一方之地,有能勝任。
二皇子自幼聰明好學,文才是衆皇子中最好的,也有能力勝任...”
不等曹公公繼續說下,李威隆不滿的揮手打斷:“你别想糊弄朕,直接說,誰可爲明君。”
“這個...”
曹公公急的眼珠一轉,突然就想到了李祯。
由于昨夜許長卿和燕赤霞表現太搶眼,已深深刻印在曹公公心中,使他不由自主想起,一想起這二人,便想起了李祯的令牌。
見曹公公愣神,李威隆不滿的拍了一下手,“怎麽?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曹公公面色爲難的點點頭:“陛下,奴才蠢笨,實在回答不上來。”
“唉~”
也不難爲曹公公,李威隆輕歎一聲,閉眼回想着八個皇子的特點。
想來想去,總覺得沒一個适合的。
“罷了,此事暫且放下。”
李威隆不想了,睜眼看向曹公公,“傳旨意,釋放衆皇子會府邸待着,沒有傳召不得離京。
還有,傳傅天仇和左向天入宮。”
“喏,奴才這就去傳旨。”
曹公公領命,趕忙離開寝宮。
此時,天牢。
“老賈啊,這燒雞有點馊了。”
李祯手抓一隻燒雞嗅了嗅,不滿的看向牢房外候着的牢頭。
牢頭唯唯諾諾:“哎,卑職這就去給您換。”
李祯小手一擺,“不用了,我湊合着吃吧。”
說罷,扯下一條雞腿,惡狠狠的咬了上去。
燒雞有點馊,但這味道着實不錯,李祯吃得是滿嘴是油。
兩三口吃下雞腿,李祯砸吧一下嘴,感覺有點膩味,搖了搖頭:“下次不要送燒雞,多來點蔬菜瓜果,要是能來一盤宮保雞丁,那就才好不過了。”
見李祯說的興起,牢頭有些爲難的抓了抓臉,忙問道:“殿下,宮保雞丁是個啥?”
李祯懊惱的一拍額頭:“忘了,這菜京城沒有,放眼整個天下也隻有許哥會做了。”
想起許長卿,李祯有些惆怅,心想:“許哥什麽時候進京趕考?”
“許哥?此人是誰?難道是頂級廚子?”
牢頭聽的是一腦袋問号。
就在這時,一個差役領着一個手拿聖旨的太監走來。
“頭,傳旨公公來了!”
聞言,牢頭趕忙相迎,滿臉堆笑的走到太監身前躬身一禮:“小的見過公公。”
太監神情冷傲,微微點頭:“嗯,傳陛下旨意,釋放衆皇子,你還不快去。”
“哎,小人這就去辦。”
牢頭領命,幾步跑到李祯牢房門前,笑道:“殿下,您可以出去了。”
“嗯?”
正啃着雞脖子的李祯一愣,忙将雞脖子啃完,哈哈大笑:“老子可以出去了!”
不多時,衆皇子走出天牢,總算看到了藍天白雲。
在天牢門外候着的護衛統領們,看到自家主人都出來了,高興的連忙上前。
衆皇子擔心附近有幽冥衛在窺視,都默契的沒有交流,紛紛坐上各自的馬車,朝着自己的府邸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