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反客爲主
齊立峰眼神驚恐看着活動手腕的許長卿,身子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幾步,很明顯他怕了。
這舉動被段德盡收眼底,微微搖頭,“此人成不了氣候。”
随即目光灼灼看着許長卿,抱拳一禮:“老朽段德,閣下個稱呼我爲段老。”
“客氣,在下喬峰。”
許長卿抱拳回禮一笑,暗自調動真元,包裹住體内化了一半的百蟲丹,悄悄将它封印住。
等了解這裏的虛實之後,眼前這些人彈指皆滅。
“呵呵,有閣下加入,我們必定能有一番作爲,還請閣下移步,咱們上面把酒言歡。”
段德滿意欣賞着許長卿,邀請他跟随自己前往船艙赴宴。
許長卿略微點頭,跟着段德走出鐵籠,所過之處皆有鐵籠,其内關着昏迷不醒的武林群雄。
而擁有宗師實力的掌門,都被特殊待遇,全身不光有鐵鏈綁住,軟筋散十二時辰伺候,可謂是小心謹慎。
将衆人收入眼底,許長卿神情平淡的走着。
而齊立峰在他身後,一直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暗道:“這段德也是蠢貨!如此高深之輩,豈能被輕易收複?
這分明是假意投靠,等他摸清了情況,說不定就要動手了。
我還是小心點,等有機會再跑。
體内的蠱毒是個麻煩,但世界之大,總會有辦法解決。”
心思電轉間,齊立峰已經想好了退路。
片刻功夫,許長卿已吃上了烤羊腿,就是這味道有點膻。
段德笑着端起一碗烈酒,“來來來,咱們先幹上一碗!”
“好!”
許長卿故作豪爽,端起身前的酒碗,跟段德和齊立峰碰了一下,當即狂飲而下。
豪邁之态,引得段德叫了好一聲,也跟着喝了下去。
而齊立峰就沒有這般豪爽了,假裝喝酒時,默默将酒水倒進了袖中。
他已經想好了,今晚就逃跑,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出錯,要保持頭腦清醒。
一碗酒下肚,許長卿默默将酒水從指尖排出,這個時候他也不能醉。
唯有段德是個老實人,實實在在喝了一碗酒,頓時酒意上頭。
面對着這兩個心懷鬼胎的人,段德不是沒有提防,他的依仗便是百蟲丹。
這百蟲丹是他獨門手段,隻要有人吃了這毒藥,蠱蟲便會在體内孵化産卵。
隻要他搖晃一下鈴铛,蠱蟲便會在體内暴動,那疼痛的滋味,可謂是生不如死!這就是他的手段。
可這手段對普通人還行,但面對許長卿這個挂币,太小兒科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段德越喝越開心,紅這一張老臉,對許長卿嘿嘿一笑:“喬兄弟海量,老朽不行了,趁着還未大醉,給喬兄弟說說事。”
許長卿點頭,洗耳恭聽。
段德先是抽了一口煙,緩緩道:“耶律大元帥爲人不錯,待人友善,兄弟既然投靠,自然少不了高官俸祿,但是...”
停頓一下,段德又抽了一口煙,繼續道:“這高官俸祿不是輕易得到的,需要兄弟幫個小忙,去勸說那些武林同道。
若是他們投靠,這些富貴皆可得之。”
見段德說的煞有其事,許長卿不屑撇嘴。
“這畫餅的功夫,堪比前世那些奸商,我要不是讀書少,差點就信了。”
而齊立峰聽的是沒滋沒味,自顧自的吃着桌上的剩菜,暗自想着什麽逃跑方案。
“好說,這都不是事兒!”
許長卿豪爽的喝下最後一碗酒,猛的起身朝段德拱手:“你等我好消息。”
說罷,就像先前的齊立峰一樣,大搖大擺的朝着甲闆走去。
等許長卿走遠,齊立峰湊到段德耳畔,小聲嘀咕:“段爺,我勸你還是小心一點,此人...”
聞言,段德不耐煩的推開齊立峰,自信一笑:“放心,我手裏有這個。”
說着掏出一個銅鈴,輕輕搖晃一下。
瞬間,齊立峰體内猶如百蟲鑽心一般疼痛,趴在地上打滾。
“嘿嘿,這就是我的依仗。”
瞅着齊立峰疼痛的表情,段德開心的笑了,将銅鈴收起,繼續抽煙喝酒。
沒了鈴铛聲,體内的疼痛感消失,齊立峰摸了一把額頭冷汗,眼神陰狠瞄了段德一眼,暗自記下這個仇。
“你等着吧,遲早有一天讓你生不如死!”
...
船底牢房,許長卿舉着火把在個個鐵籠前轉了一圈,瞅到一頭白發的莫彩霞,微微停留一下,輕歎一聲:“唉,好好的一個姑娘,少年白頭可不是一件好事。”
“惡賊!”
這時,鐵籠傳來一聲嬌喝,韓霜不知何時醒來,憤怒盯着許長卿。
“呦!”
瞅到這小妞,許長卿來了興緻,色眯眯盯着韓霜,吓唬她:“再敢出聲,我讓你一夜長大。”
“呸!你...你流氓。”
聞言,韓霜俏臉嬌羞,呸了一口吐沫。
許長卿身子一閃,躲過襲來的口水,得意朝韓霜做了一個鬼臉:“略略略...沒挨到,你說氣不氣?”
“你...”
看到許長卿得意的樣子,韓霜氣的胸膛起伏不停,你你你了半天,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莫彩霞醒來,看到許長卿時一喜:“前輩!”
“噓~”
許長卿趕忙伸手制止莫彩霞,神情凝重小聲道:“你們給我聽好,我簡單說一下目前的情況。”
二女聞言,微微點頭。
“我們被遼人抓了,目前在船上,正前往涿州。
船上的情況我摸了一個大概,想救你們也不是不行,但需要先弄到解藥,解開你們身上的毒。”
說到這裏,許長卿停頓一下,想起先前看守牢房的守衛,或許他身上有解藥。
于是閉眼發出神識感知一下,除了被困鐵籠中的人,在四周的黑暗中,隐藏着四個守衛。
“前輩,怎麽了?”
見許長卿閉眼不語,莫彩霞小聲詢問。
許長卿睜開眼,對莫彩霞微微一笑:“有辦法了,你們現在就大叫,說我對你們欲行不軌。”
“啊!”
韓霜和莫彩霞一愣,不知許長卿這是鬧哪出?
“快點!”
許長卿催促一聲,下一秒熄滅火把,擡手再身上一抹,換上一套夜行衣,悄悄隐藏在黑暗之中。
見許長卿在眼前消失,韓霜和莫彩霞對視一眼,扯開嗓子尖叫:“快來人啊!非禮啊!救命啊!”
女性獨有的尖銳聲,瞬間吸引住隐藏在暗處的守衛,紛紛飛躍而來。
等是個守衛舉着火把來了,瞅到是兩個美嬌娘鬧事,先是松了一口氣,呵斥道:“閉嘴!再敢出聲,殺了你們。”
“哎!殺了多可惜,不如讓咱們哥幾個樂呵一下。”
有一個身材瘦小的守衛瞅到這一籠子内都是貌美女子,頓時心癢難耐。
聞言,其他三個守衛也來了興緻,但有一個還堅守一絲理智。
“這樣不好吧,巴大人有交代,要善待這些人。”
“沒事的,隻要不死就行。”
“就是!”
于是,四個守衛打開鐵籠,一臉猥瑣朝着衆人撲去。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突襲而來,手中寒光一閃,三個頭顱高高飛起。
突發情況,吓愣衆人。
當衆人回神時,許長卿的劍,已架在最後一個守衛脖頸處,聲音冷冷道:“不想死,就交出解藥!”
“我..我給。”
守衛看到同伴瞬間人首分離,吓得額頭冒冷汗,手哆嗦着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
“算你識相。”
韓霜笑盈盈一把接過小瓷瓶,從裏邊倒出一顆藥丸,便要張口服下。
“不可!”
莫彩霞出言制止,一把搶過韓霜手中的藥丸。
韓霜惱怒瞪着莫彩霞:“你幹什麽!”
“先看看真假,免得他糊弄咱們。”
莫彩霞小心翼翼嗅着藥丸味道,從中嗅到一些腥辣之味。
見自己錯怪莫彩霞,韓霜讪讪一笑道歉:“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莫彩霞搖搖頭,目光落在守衛身上,将藥丸塞到他的口中。
沒想到,守衛緊閉嘴巴,對此藥丸畏之如虎,要不是許長卿利劍在身,他估計會轉身就跑。
見此,莫彩霞将手裏的瓷瓶丢在地上,伸手在守衛懷裏摸了一遍,從中摸出小藍瓶,倒出一顆藥丸嗅了嗅,瞬間一股清香入鼻,體内軟趴趴的經脈有了一些恢複。
“這才是解藥。”
莫彩霞微微一笑,直接将藥丸吞入口中,頓時體内停滞的真氣開始動了。
“你将解藥分給她們。”
将小藍瓶交給韓霜,莫彩霞轉身瞅着一身黑衣的許長卿,覺得這身影有些眼熟。
“解藥你們得到了,可以饒我一命吧?”
守衛試探詢問,換了許長卿幹脆利索的一劍,直接抹了脖子而亡。
甩去劍上血迹,許長卿冷漠盯着守衛屍體:“本來可以饒你,但你失約了。”
“前輩,接下怎麽做?”
莫彩霞搖了搖腦袋,抛去腦海裏雜念,詢問。
許長卿想了想道:“先給群雄解毒,暫時裝作沒事發生,繼續在鐵籠待着。
然後找幾個身手好的人,換上守衛的衣服,僞裝在此處,等我口哨暗号。”
“好!”
莫彩霞應了一聲,但突然想到了什麽,質疑出聲:“不對啊前輩,咱們都脫困了,爲什麽不殺出去?”
聞言,許長卿一愣,覺得是這麽一個理,但當着衆人的面,他故作凝重的說道:“慎重!要慎重!萬一敵人有什麽後手防備,我們豈不是功虧一篑?”
“對對對,還是前輩考慮的周道。”
聽到這合理的解釋,莫彩霞化身迷妹,對許長卿是一臉崇拜之相。
“行了,你們動作快點,我去上面給你把風,記得我們之間的暗号,口哨三聲響,你們就沖出來。”
“嗯。”
安排妥當,許長卿快速離開船底牢房,撤掉身上的夜行衣,裝作欣賞兩岸風景,在甲闆上踱步。
巡邏的遼人瞅到他,上前詢問他的身份,見許長卿亮出段德給的腰牌,也不再詢問,繼續在船上巡邏。
齊立峰隐藏在暗中,瞄了一眼許長卿,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怕的兇獸,心驚肉跳,立馬隐藏起自己的身形,悄悄退到船尾,趁人不備,撲通一聲跳入水中。
水龍幫之主不是浪得虛名,齊立峰能在水下閉氣半個時辰,潛入水中,朝着幾百米的岸邊遊去。
察覺到船尾異常,許長卿側目一瞧,并未看到什麽,微微搖頭:“看來是我感覺錯了。”繼續裝作欣賞風景。
很快夜幕降臨,段德酒醒的差不多,美滋滋抽着煙杆,走出船艙來到甲闆上,瞅着依靠在護欄邊的許長卿,笑眯眯走來。
“喬兄弟,勸說的怎麽樣?”
許長卿輕歎一聲,朝段德拱了拱手:“唉,都是硬骨頭,好話說盡不管用,明天我準備用強。”
段德認同的點點頭:“不錯,正因爲這樣,才需要兄弟你出手搞定。”
“對了,你說的那個耶律洪都實力真的很強嗎?”
許長卿突然轉變話頭,讓段德有些愣神,心裏想:“想要從我這裏套話?嘿嘿,那我成全你。”
段德望着最後一絲夕陽消失,長歎一聲:“唉,這耶律洪都幾月前,在天塹谷内獲得一本神功殘卷,從中領悟出一門武學,因而突破到了金剛境,一拳可碎山嶽,一刀可斷江水,實力恐怖堪比傳說中的仙人!
我曾經有幸得見他的武學,叫什麽吸功大法,擡手之間便能将宗師高手吸成人幹,奪取别人一身實力爲己用,恐怖如斯啊!”
吸功大法?恐怖如斯?你他媽在逗我?
許長卿用怪異眼神瞅着段德,看的他有些心虛,讪笑道:“别這樣看着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真你大爺!”
許長卿突然暴起,瞬間擡手掐住段德的咽喉。
段德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受到咽喉一痛,自己就被拎小雞一樣,被許長卿拎在半空,呼吸困難。
段德眼中閃過一絲驚恐盯着許長卿,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我告訴你,你中了我的百蟲丹,若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這就是你的依仗?真是可笑!”
許長卿不屑冷哼,催動體内的胃液,直接将那可百蟲丹給吐了出來。
頓時段德傻眼,悔恨自己自大,沒聽信齊立峰之言。
“你們幹什麽!”
這時,巡邏隊看到甲闆上有情況,立馬紛湧而來,掏出腰間鋒利彎刀,指向許長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