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入城
經曆十日的船上生活,衆人終于看到了涿州城,忍不住在甲闆上歡呼。
“終于到了!可憋死我了。”
“我都快吐死,可算...嘔...”
“我再也不想吃魚了。”
看着歡呼的人群,許長卿臉色浮現凝重之色,轉目望着不遠處的涿州城,暗自緊握了一下雙拳。
“一場硬仗就要來了。”
這時,玉女派掌門韓妃,領着一個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中年人,朝許長卿抱拳道:“盟主,這位人稱雲中仙,名叫雲遊子,輕功實屬上層,可踏雪無痕,飛檐走壁。”
雲遊子聽到韓妃吹捧,趕忙謙虛拱手:“雲中仙之名可不敢當,就是有一雙好腿腳,願爲盟主分憂。”
許長卿看着雲遊子,怎麽瞧都不像什麽好人,下意識摸了摸懷中信封和金令,仔細想了想。
“本打算飛劍傳書,但此法也不是很妥當,或許此人可堪一用。”
掏出信封和金令,許長卿遞到雲遊子面前,凝重道:“這信很重要,關系到整個天下百姓的生死,你一定要送到大周軍隊,親手交給大周統帥。”
雲遊子接過信封和金令,臉上收斂笑容,莊重朝許長卿躬身一禮:“盟主放心,某就算是死,一定會将信送到才死。”
許長卿伸手拍了拍雲遊子的肩膀,笑道:“你不能死,一定要活着。”
“嘿嘿,既然盟主有令,某一定會活着完成囑托。”
雲遊子一笑,将信封和金令,丢進了自己的靴子内,朝衆人拱手一禮:“某去也!”
随即腳尖輕點地面,身子宛如離弦之箭,“嗖”的一下沖出甲闆,腳尖在河面快速連點,直接飛躍十幾丈。
看到這絕妙的輕功,不少人忍不住喝彩。
望着漸漸遠處的身影,韓妃收回目光看向許長卿:“盟主,我們接下來怎麽做?”
許長卿背着雙手,擡頭望着陰沉的天空,心情被天氣影響有些壓抑,淡淡開口:“釋放軟筋散和迷藥,我們馬上進城。”
“嗯。”
韓妃點頭,轉身來到衆人身前,“諸位,按照計劃行事,解藥都藏好了,接下來就要放毒了。”
“啊!”
聞言,衆人蔫了吧唧的垂頭,将發下來的解藥,用油紙包住,随後塞到自己的鼻孔内。
這樣做可以避免敵人搜到,也方便解毒,就是有些惡心。
見大家都準備好了,許長卿給一旁的抽煙的段德遞了一個顔色。
段德領會,從懷中摸出幾個煙霧彈,其内裝着迷魂散和軟筋散的毒霧,朝着人群一丢,瞬間躺倒一片。
片刻,船上隻剩下許長卿和段德。
都到了這個時候,段德還不忘試探一番,朝許長卿賊笑一聲:“嘿嘿,盟主可不是什麽好差事,不如投靠遼人,享受榮華富貴...”
話沒說完,許長卿擡手甩出一道雷霆,直接劈在段德頭上,電的他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
心裏那個悔啊,怎麽就忘記他是修仙者,根本就不在乎什麽功名利祿。
許長卿踹了一下段德,“别裝死,起來準備。”
段德麻利的站起身,擦去嘴邊的白沫子,黑漆漆的臉上,露出一排大黃牙:“嘿嘿,您放心,有我在,咱們一定能順利進城。”
說罷,段德快走到船的最底部。
這裏是整個船的動力來源,裏邊有上百個上身赤裸,身材消瘦的大周子民,正一刻不停的劃動着船槳。
在這子民的身前,還有一個幸存的遼人,手裏握着小皮鞭,神情高傲的啃着馕餅。
瞅到段德進來,那遼人趕忙起身相迎:“小人見過段大人。”
段德擺擺手,望着神情疲累的大周子民,憐憫的搖搖頭,随即看着遼人道:“我們就快到涿州了,讓他們快點靠岸。”
“您放心,我這就讓他們快點。”
遼人嘿嘿一笑,猛的甩動鞭子作勢要打,吓得其他人身軀一震,勉強提起精神,用力劃動着船槳。
突然,段德一個手刀穿透遼人胸腔,陰冷一笑掏出心髒,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遼人還不明白怎麽回事,隻覺胸口一痛,踉跄的倒在地上咽了氣。
劃船的人見此驚恐,更加賣力的劃動船槳,深怕自己會是下一個死人。
段德瞅了一眼這些人,并沒有說什麽,轉身離開船底。
這時,船正快速靠近涿州碼頭。
在碼頭守候的遼兵,看到一艘商船靠近立馬喊話。
說的是什麽,許長卿沒聽懂,因爲他們說的是遼語。
見船上沒有回應,遼兵直接弓箭手伺候,十幾人在碼頭一字排開,開始搭弓射箭。
看到這架勢,許長卿雙手凝聚真元準備反擊。
段德這時上來,瞅到這一幕趕緊阻攔:“不可!”
說罷,也不解釋,從懷裏冒出一個牛角,放在嘴邊吹響号角。
聽到号角聲,遼兵内一個小統領趕忙擡手制止:“都收起弓箭,是自己人。”
聞言,弓箭手撤退,站立在碼頭等待。
不多時,商船靠岸,段德和許長卿下船,小統領前來相迎,見識漢人打扮,開口用生硬的漢語問話:“你們是什麽人?”
段德從懷中摸出腰牌,小統領見此趕忙行禮:“參見大人。”
段德微微點頭,将腰牌收起,指了指船上:“派人去把那些人擡出來,押送到牢房。”
小統領點頭,率領着一小隊人商船,将昏迷不醒的群雄擡下船。
這時,不遠處跑來一個頭戴方巾,身着潔白長衫,面白無須的中年秀才。
這秀才名叫方涵,本是一個窮苦的秀才,屢次秋闱不得志,一怒之下投靠了遼人,成了一個狗頭軍師,獲得短暫的榮華富貴。
方涵跑到碼頭,見是段德這個武夫,眼神閃過一絲不屑,笑着拱手:“原來是段老回來了,看樣子收獲頗豐呀。”
瞅到遼兵從船上擡下的群雄,眼底閃過一絲妒忌。
段德笑着點頭,指了指身旁的許長卿,“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這位英雄出手相幫,才抓到這些烏合之衆。”
“哦?”
聞言,方涵側頭看向許長卿,見其身材偉岸,相貌堂堂,贊道:“閣下倒是一表人才啊,不知名諱?”
許長卿抱拳:“在下喬峰。”
“原來是喬兄,久仰大名!”
方涵虛僞的拱拱手,臉上的假笑看的讓人不舒服。
段德不耐煩的擺手:“别虛僞了,元帥現在何處?”
“正在府衙宴請貴客,你随我來。”
方涵臉上依舊挂着假笑,領着段德和許長卿前往涿州城府衙。
一路上看到重兵把守,每天街上都有精壯士兵巡邏,防守可謂是密不透風。
但有一處防守不嚴,便是城内青樓之處。
不少遼兵出入煙花柳巷,在這裏享受人間極樂。
街道上看不到一個活着的大周子民,目之所及之處,幹涸的血迹印在地上,仿佛在無聲訴說着遼人的兇殘。
将這些盡收眼底,許長卿握緊了雙拳,壓制着心中的怒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