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連晨心下一松。
轉而又懷疑起來,這個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度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齊子奕悠悠的聲音又傳了出來,“直接拿你來煉丹效果也是一樣的。”
連晨猛的擡起頭來,拿她煉丹?
這個死妖孽竟然要拿她去煉丹!就因爲那麽一顆黑黝黝的丹藥!
“我……我……還沒娶妻生子,還有那麽多事沒幹,才不要被你拿去煉丹!”連晨鼓着腮幫子,語氣急切,潛藏着一抹不易察覺的緊張。
而齊子奕依舊面色淡淡,隻是靜靜的看着連晨,嘴角噙着淺笑。絲毫不理會這邊叽叽喳喳的連晨,大手一揮,連晨便被丢入了煉丹爐中。
齊子奕姿态無比閑适的望着煉丹爐,冰冷的眸子裏沒有半點感情可言,卻越發透着一股傾倒衆生的魅力。
看着丹爐生起火後,齊子奕便揮着折扇施施然離去。
“給本王好好看着!”齊子奕吩咐道。
而此刻的連晨,隻覺渾身被烈焰包圍籠罩,無處可逃。
随着時間的推移,丹爐内的溫度逐漸升高。隻是半刻不到,連晨額頭上的汗珠便成行的流了下來。
連晨雙唇緊咬,面露痛苦。整個人都處于高溫的煎熬之中,仿佛随時都有可能倒下。
平日裏無比尋常的幾分鍾,對于現在的連晨來說,好像已經和過了幾個世紀般漫長。
此時,連晨虛弱得連罵九王的勁都沒有,渾身隻是一個感覺。
痛,四處蔓延的痛。
炙熱,劇痛不停的沖擊着連晨的全身,讓連晨幾近昏厥。
就在連晨感覺自己要倒下的那一刻,一股清涼的感覺從丹田溢出,蔓延至四肢百骸,将剛剛所有的不适都沖擊的無影無蹤。
她,竟在生死一刻悟出了東西,成功突破了靈修一重。
剛剛的灼熱溫度此刻對連晨來說已經是小菜一碟,連晨伸手輕擦了擦頭頂的汗珠,隻覺神清氣爽。
恢複了元氣的連晨心中不甘又升了起來,斜靠在丹爐中,朝着外面道:“這裏面有點冷啊,還怎麽煉丹,快加火啊。”
外邊燒火的阿默一怔,呆滞的看向丹爐,将手上的柴火一股腦的都扔了進去。
裏面的連晨依舊嚣張:“哎呀,不是說了加火嘛,到底加沒加啊,這種溫度怎麽能把本公子煉化!”
阿默此刻滿心滿意都是驚詫,額頭上的血管蹦的歡快。
手上的動作快了起來,不停的将柴火加進去。手中的扇子也不停跳動。
半晌後,阿默擦了擦身上的汗,松了一口氣。
“喂,外面有人沒,這裏面好冷。”
阿默:“……”
這下阿默終于受不了,真是見了鬼,想着不太對勁,果斷扔了柴火跑去了九王寝房。
房中的齊子奕此刻正手捧書卷,輕坐品茗,看阿默跑來,面容一頓,“何事?”
“王……王爺,你還是過去看看吧。”阿默苦着張臉,好像随時都要哭出來一般,看上去好不委屈。
齊子奕從容起身,發絲蕩漾。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竹林,齊子奕前腳剛踏入屋子,便聽到連晨嘚瑟的聲音:“好涼快啊,你們家煉丹爐真舒服,啧啧。”
齊子奕面沉如水,快步踏入,瞥了一眼丹爐,手中發出淡藍色的光暈,朝着火焰而去。
下一刻,随着“嘭”的一聲。丹爐下的火焰瞬間猛烈了一倍,爐内溫度也霎時升高。
連晨話語一滞,用盡心神抵抗着突如其來的高溫。
剛剛那強烈的不适感又重新回來,連晨面色慘白。
半晌後,連晨淡褐色的瞳孔張開,唇角間綻放出一抹笑容。
她,又突破了。
可丹爐外的齊子奕似是鐵了心,手中的靈力源源不斷而出,丹爐的溫度隻升不降。
饒是再次突破,但相比于齊子奕,連晨此時還相差甚遠。
爐内的高溫令她心煩意亂,無比煎熬。
“你個沒人性的妖孽!難道真要拿我煉丹啊,快讓我出去!裏面要熱死了!”連晨身上的靈力已經被消耗的七七八八,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膚逐漸變得通紅。
齊子奕神色淡淡,毫不在意。
此時,屋外一武衛大步跨入,“王爺,宮裏來了人,說是皇太後召見連大公子。”
連晨在爐内聽到後心裏一松,自己又算是逃過一劫,雖然她還沒見過她那太後“姑姑”。
“聽到沒啊,死妖孽,快把本公子給放出去!”
男子微微蹙眉,長袖一揮,轉身離去。
大概半個時辰後,連晨白衫飄飄,跟着來人入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