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連忠和連阙,已經分别命令一隊人在屋子裏四處搜查了。隻見這些人在房間裏翻箱倒櫃,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就連床闆幾乎都快要掀起來了,還是沒有什麽發現。
連晨冷冷地看着這些愚笨的人,眼眸裏發出了一聲冷笑,她倒是想看看,這些人到底能在她的房間裏面,搜出什麽東西來。
時間大約過了一刻鍾,所有的地方都搜過了,就連窗戶底下,都沒有放過。但是,仍舊沒有任何發現。
此時,連阙的額頭上,竟是滲出了不少細小的汗珠。他不明白,這明明就是他和嚴氏事先就設計好的計謀,爲什麽會搜不出來呢?難道這過程出了什麽纰漏嗎?暗中偷偷地向嚴氏投過去了一個詢問的目光,嚴氏也很緊張,表示不知道。
連阙就更加奇怪了,見所有的人都搜不到,他幹脆自己親自上陣去搜。可是,搜遍了整個房間,還是什麽都沒有搜到,他已經緊張得連心都快要跳出胸口來了。
連晨在旁邊,冷冷地看着這些人把整個房間都翻了個底朝天,但卻依舊什麽都沒有搜到,而他們卻是一直不肯撤隊,還在房間裏來回地走動,幾乎連地闆都快要踏破了,便沉悶地哼了一聲:“你們搜也搜夠了,而我剛才也都說過了,這裏沒有任何刺客,更沒有什麽黃龍丹,你們偏不信。現在你們還想怎麽樣?既然搜不到,還不快滾?”
連阙和連忠,還有嚴氏聽了,臉上都尴尬得無地自容,三人都被連晨這句話,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還有,現在是否可以先把我放了?”連晨又是十分憤然地說道。
連忠看了她一眼,隻好鐵青着臉,讓人将她放了。連晨立刻就恢複了自由,靈芝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這時,連忠的目光,又看向了連阙,黑着臉,狠狠地訓斥道:“以後做事的時侯,腦袋一定要長點靈光,不要那麽魯莽,鬧出大笑話。”
“是。”連阙耷拉着腦袋,臉色早就已經黑如鍋底了。
連阙雖然在低頭認錯,可是連晨看在心裏,總覺得這個家夥的内心還是那麽不甘心的,就算是認錯,目光還是不斷地往她這邊瞟,好像想不明白爲什麽他明明叫人将那東西放在某個地方,怎麽就會那麽不翼而飛了呢?
隻是,連晨考慮到,這個家夥對她如此狠辣,一點兒都不想放過她。那麽現在,就該到了她反擊的時侯了,她倒是想看看,接下來他的下場,到底有多慘。
眼看着,這一群人什麽都沒有得到,就想撤隊而走時,連晨卻是冷冷出聲:“慢着!你們怎麽這麽快就想走了?”
連忠停住了步子,又皺了皺眉,總覺得自己今天出門不看黃曆,踩到了狗屎,行了黴運,隻得說道:“連晨,剛才是我們誤會了你,就看在我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吧。”
“就這麽過去了?”連晨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父親不是丢失了黃龍丹了嗎?不是被刺客盜走了嗎?怎麽能這麽輕易就算過去了呢?難道父親不想抓住那個刺客嗎?不想追回那黃龍丹嗎?”
黃龍丹,是一種上等的五品丹藥,服用之後可以使人提升一個等階的實力。不過這種丹藥價錢極爲昂貴,普通人根本就買不起。一般情況下,隻有大家族裏的人,才會珍藏有那麽一兩顆,而且都會将之視若珍寶。一旦丢失了,就算是傾盡全府之力,也都想要将其尋回來。
可是,現在連忠丢失了一顆黃龍丹,竟然做出如此反常的舉動,連晨哪會不冷嘲熱諷?
連忠聽了,額頭上的大汗竟是涔涔直下,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其實,他在家裏,的确珍藏了一顆黃龍丹,因爲太昂貴,他從來就沒舍得服用,而是喜歡拿出來,在别人面前炫耀。
剛才的時侯,他正在書房裏,不知怎麽的,忽然看到府内大亂,不久嚴氏便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說有刺客進了他的房間,偷走了他的東西,讓他看看丢失了什麽。
他一看之下,發現竟然是黃龍丹丢失了,頓時勃然大怒,準備下令讓人去捉拿刺客。碰巧這時連阙趕到,他便隻好讓連阙先帶人去追刺客,自己和嚴氏則在這裏翻箱倒櫃,看看還有沒有丢失其他東西,發現了除了黃龍丹之後,其他東西都沒有丢失,這才跟着連阙追過去。
沒想到連阙竟然帶着人追到了連晨的房間,還懷疑她與那個刺客就是同夥,以緻鬧出了現在這個烏龍,讓他尴尬得根本就無地自容。
其實,他雖然丢失了黃龍丹,可是他從來就沒有懷疑過是連晨拿的。畢竟他認爲,就算是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會有膽去偷他的黃龍丹的。
他剛才之所以不問青紅皂白就下令搜查,隻不過因爲今天她得罪了大皇子,他還在氣頭上,所以就想借此機會狠狠地整她一頓,沒想到自己不僅不解氣,反而下不了台。
連晨看着這幫人,一個個無比尴尬,沉默不語。便是再次冷笑道:“父親大人,我連晨剛才已經說過了,我根本就不偷不搶,也不可能窩藏刺客,現在你總算相信我了吧。不過呢,既然父親丢失了黃龍丹,總該要找回來的,父親應該繼續去别的院子搜一搜呢,可不要放過那個刺客啊!”
連忠一聽,本欲随便找個借口離開。可是聽了連晨的話,轉念又一想,對啊,雖然他沒整到連晨,可是他卻是的确丢失了黃龍丹,這麽貴重的東西,怎麽能白白丢失,并且放過那個刺客呢?
既然在連晨這裏搜不到,或許,在别的院子裏,能搜到呢?而且,那個刺客,說不定還在府裏。
于是,他頓時手一揮,說道:“馬上帶着人,去各處院子裏搜一搜!”
“是!”衆人聽到命令後,齊聲道。
看着眼前這一幕,連阙的臉色竟是蓦地一白,身子也有些輕微的顫抖。暗中向嚴氏遞過去了一個眼光,隻見嚴氏也緊張得額頭上都滲出了不少的汗珠。隻是眼下的情況,他們都不敢公開相互詢問對方,隻得默默地跟在隊伍之中,看着他們四處搜查。
于是,連忠便是帶着一隊人,浩浩蕩蕩地進入了各處院子,結果搜了半天,還是什麽都沒有得到。
連忠幾乎都要頹廢了,感到精疲力竭。連阙和嚴氏則是在暗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連晨冷冷的笑聲,又是冷不防地傳了過來:“父親大人,你帶着人搜了一個下午,可搜到那個刺客和黃龍丹了嗎?”
“沒有。”連忠陰沉着臉,冷漠地回應。
“父親已經搜完了所有的院子了嗎?”連晨又接着問。
“除了水蘭院和風良閣,全都搜過了。”連忠的聲音,竟是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連晨聽了,又是冷笑道:“父親大人既然沒搜到,爲何不去搜一搜這兩個院子?”
話音落下,嚴氏和連阙的目光,便是“唰”的一聲,一齊向她射了過來,眼眸裏含滿了怒火。要知道,水蘭院和風良閣,分别是他們的居所啊。連晨這話,擺明了就是懷疑他們與那刺客是同夥。
連阙感到無地自容,指着連晨說道:“連晨,你到底在說什麽,你懷疑我與那個刺客是一夥的?”
連晨冷笑道:“你到底與那個刺客是不是一夥的,我并不知道。但是當時,你不顧一切地闖入我的房間,不問青紅皂白,就指責我是刺客,還搜了我的房間。而整整一個下午,所有人的房間都被搜了,爲什麽唯獨你就能例外呢?說不定,那個刺客就在你那裏呢?”
“胡說八道,刺客怎麽會在我的房間裏?”連阙厲聲駁斥,簡直就是氣得怒火沖天,差點兒就要上前去和連晨撕打起來。
“刺客在不在你的房間我不知道,反正所有人的房間都被搜了,你也不能例外。”連晨又是冷笑道。
“我如果與刺客是一夥的,就不會那麽大張旗鼓,帶着人去追刺客了。”連阙大聲怒喝。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就是會賊喊賊捉呢。”連晨再次冷笑。
“我說過了,我與刺客不是一夥!”連阙再次怒吼。
“你到底是不是與刺客同夥,不能光憑你一張嘴就能證明,除非你讓人去搜過一遍,證明給大家看,我們才會相信你。”連晨淺淺地笑着。
“反正我連阙做人堂堂正正,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搜就搜吧!”
連阙拍了拍胸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完,便是朝着連忠恭敬行禮,說道:“父親大人,我連阙雖然不是什麽刺客的同夥,可是爲了以示公證,還請父親大人帶着人來我的風良閣搜查!”
“噗!”連晨竟是差點兒就要笑出聲來,還堂堂正正呢,一會兒,可就要有好戲看了,她倒是想看看,這連阙,到底還能硬氣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