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妃喜極而泣,握着小小的手激動不已。沒想到,沒想到在冰冷的後宮那麽多年,晚年還能遇到這樣的好事。
老天!
這真是您開眼了嗎?
“您同意了是嗎?”小小能感受到萍妃的激動心情,醒目的她馬上深情地叫了一聲:“娘!”
“好!好!好孩子!”萍妃将地上的小小拉起身,讓她坐在自己身邊。喜悅中,她緊張地從腰間掏出一個紅布的小包裹。
小心翼翼地打開紅布,紅布一層接一層包裹地非常嚴實。最後,呈現在小小面前的是一種孔雀金簪。金簪精緻華麗,一看便知道不是一般師傅可以打造出來的極品。
“這是娘最喜歡的東西,是當年皇上封我爲妃時恩賜的。娘已經老了,這東西也用不了了,娘把它送給你。”萍妃說着将金簪塞進小小手中,給了一個會心的笑。
這是記載着過去故事的見證,也是對皇上恩賜的一種留戀,這些年來她一直揣在身上。可是,這刻,她覺得已經不需要了。因爲,她從小小身上明白了放棄的幸福。
“不不不!這怎麽可以,這是您與父皇過去的見證,也是您最珍貴的東西,小小不能要,不能要!”小小連連擺頭,将金簪又塞回萍妃手中。如此珍貴的禮物,她怎麽可以收?
也許,這是萍妃過去的唯一見證,這東西情感價值可比實質價值要高許多。
“放棄也是一種幸福,這是你說的。所以,這不過是一件漂亮的發簪,一個娘親送給女兒的東西罷了!”萍妃抓起小小的手,再次将簪子塞進她的手裏。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許久都沒見她開口說話。
“可是……我!”
小小見萍妃心意已決,隻能老老實實地将簪子用剛才的紅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放進腰間的小口袋。
“娘會好好活着,你以後最好别再來了。”萍妃深深地歎了口氣,很不心甘地說道。
“不不不!小小以後要天天來看娘,小小要娘過得開心,不會再讓那些可惡的女人欺負娘。”小小使勁搖頭,想到那個可惡的皇後就生氣。
對了!
還有那個該死的藍雨煙,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那賤女人,不然無法解除她心中的不爽。
萍妃搖遙頭,表情嚴肅地開口說道:“不!你不可以去惹皇後,那個歹毒的女人會有老天來收她的,娘要看到你平平安安就夠了。”
“娘!我……”小小還想解釋什麽,卻看到萍妃忽然站起,像發瘋一般地在亭子裏又唱又跳起來。
嗚嗚!
小小知道肯定是那個暗處的壞家夥又出現了。
眼淚,忍不住沿着臉頰滴落在手心上,看着萍妃完全被監控的生活,她的心疼痛不已。
可是,她不得不裝作一無所知,因爲隻有這樣,她才能平安地活着,仿若苟且偷生地活着。
靜靜地看着萍妃舞動着破爛不堪的衣服直笑,好一會,她擦幹了臉上的淚水,假裝不再理會,邁開大步直奔胭脂殿的大門口。
萍妃看着小小離去,看着胭脂殿的大門被關上,這才顯得有些疲憊地停下來。一屁股做在地上,身體靠着柱子,她嘴角上泛起淡淡的笑意。
而,小小從大門口出來就想直奔自己的龍昔殿的别院。此刻,她隻想沐浴更衣好好睡上一覺,然後想想該怎麽去收拾藍雨煙那女人。
可惜,老天并未讓她逞心如意。正當她走出大門沒幾步,碰上正趕往此處确定萍妃下落的軒轅夜。
走近,他恭敬行禮:“嫂子可好!”
小小一直埋低着頭思索着什麽,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發現軒轅夜已經站在眼前。他那帥氣的模樣,臉上溫柔地無法抗拒的微笑,看得她心跳加速,一時忘了嘴邊該說些什麽。
“主子,三爺再跟您問好呢!”靈兒看着主子一個勁朝軒轅夜臉上看,急忙用手推了推。
小小回過神,還是傻兮兮地直沖軒轅夜笑,結結巴巴地開口道:“三爺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兒早上回來的,多日不見嫂子過得可好?”軒轅夜也無法将目光從小小身上移開,兩人就像磁鐵一樣,吸上就沒法再分開。
多日不見,這小妮子瘦了一大圈。也不知道大哥是怎麽對待她的,可憐,可悲,因爲他對一切都顯得無能爲力。
小小本想說好,但是想到這些天經曆的這些事,她一口怨氣就上了頭:“有你那可惡的娘,我的日子會好到哪裏去!”
她的聲音很小,就怕第四個人聽到會惹來麻煩。不過,當她說完後看到軒轅夜臉上的表情,又有些後悔起來。
哎……怎麽說都是他娘!娘是沒得選的,這也不是他的問題。看看,他有鴨梨了吧!
有些内疚的眼神看着他,她心裏覺得挺過意不去的。
“對……對不起,我母後不是故意的,她隻是……隻是……”軒轅夜支支吾吾半天,就是沒把下半句說出來。
“隻是什麽?”小小實在是沒聽清楚他到底說什麽,将身子往前一湊,耳朵快貼在他的嘴上,這樣的距離沒法不讓遠處正走來的人不多想。
憤怒,充滿憎恨的目光看着他們,某人緊拽的拳頭就差個發洩的地方,他抽搐的嘴角強忍着心中的怒氣轉身匆匆離去。
“你說啊!隻是什麽?”小小看着軒轅夜木讷地看着自己,勾起了她對他的挑逗,心裏樂呵極了。
天!
這樣的距離,隻要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将唇貼在她的臉上。軒轅夜近距離地看着她精緻的五官,那雙已經無法移開的眼睛已經完全被她的美麗占據。如果她沒有許給大哥,這輩子他肯定非她不娶。
用力在軒轅夜眼前晃動着雙手,小小覺得這小子發傻的樣子真的很可愛。而且,而且跟某人還真是很像。癡迷地歪着小腦袋看着他,她眨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蹬蹬蹬!
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軒轅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臉上一陣绯紅,許久都不要意思擡起頭來。
“哈哈哈!哈哈哈!”
小小不顧身份地仰頭狂笑,撈起長長的袖子指着軒轅夜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用什麽話語來形容。
“主子,主子……”靈兒看到主子失态的模樣,忍不住出聲提醒。
“呃!”小小回過神,急忙用手捂住嘴笑了起來。
“主子,時辰不早了,您該回去了。”靈兒小聲地說着,還目不轉睛地瞅着低頭不語的軒轅夜。
如果可以,她真想不回那個讨厭的窩,看到那對讨厭的狗男女,還要忍氣吞聲地活在那個大籠子裏。
可惜,現在身不由己。若是在現代,她肯定不會放過調戲軒轅夜的機會,真是不掉口水都不行。
挺了挺胸,用袖子擦擦嘴角的口水,她擺出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微微朝軒轅夜欠了欠:“小小告辭了,有空來坐哈!”
靈兒因主子說話的口氣一愣,這豈是規矩婦人該說的話,若是被其他人聽到可是有順主子名節的。眉頭皺起,她很想再說點什麽,但想想自己的身份還是沒有開口。
不過,當她回頭時卻看到了另一個男人出現在不遠處,那男人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靈兒給二爺請安!”她故意大聲請安。
該死的!
小小沒有馬上将目光轉移,心裏不停地咒罵着軒轅傑,漫不經心地拿出絲巾,擦擦臉,昂首挺胸扭動着小蠻腰頭也不回地往龍昔殿走去。
軒轅傑沒想到小小厭惡自己已經到了這個程度,有些失望地看着小小的背影,他的心被狠狠震了一下。
不過,這樣的表情隻停留片刻,随即換上那種可怕的似笑非笑的臉,轉身往龍域殿的方向去了。
小小邊走眼珠子直轉悠,幾次都偷偷回頭看,發現軒轅夜還傻傻地站在原地。再看軒轅傑的背影,她覺得這個男人的臉有時候比翻書還快,比起軒轅祈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兩兄弟雖然是同父異母,卻同樣留着皇室的血,即使性格有差别也具有着一種無禮的霸道。
靈兒跟在後面,眼神也一直沒有停留,不住地回去看那兩兄弟,臉上呈現出一種糾結的表情。
于是,主仆各有所思地經過條條長廊,繞過幾棟别院,最後回到龍昔殿的大門錢。突然,小小忽然止步步伐,皺緊眉頭看了門上幾個大字。
“跳!跳什麽跳!”眼皮忽然跳得厲害,她不安地用手按住眼皮,嘴上喃喃低語道。
“怎麽了主子?”靈兒走到主子眼前,眼皮也覺得一個勁地跳,總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小小用力甩甩頭,深深地吸了口氣,眼睛閉上再睜開。看着靈兒,她一臉不解地搖頭道:“一路回來眼睛跳得太厲害,也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女人的狂笑聲。再一聽,那過于爽朗的笑聲變成了放蕩的妖媚尖叫,讓主仆兩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對視,默契地一個眼神。
爾後,兩人不約而同地邁步走了進去。
隻見,院子裏空無一人,空蕩蕩的走廊上不知何時放滿了紫羅蘭,而且還是開得非常茂盛的那種,那股香氣迎面撲來,就差沒把讨厭這股味道的小小熏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