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勉強,我這就去給姑奶奶辦去,隻要姑奶奶開心,小的随叫随到!”白雲飛哪敢說不着字,除非他以後都不出現在這個大院。
“那還差不多,謝謝哥哥了。”小小滿意地點點頭。
白雲飛轉身,腳步剛一擡,他又忽然轉頭問道:“NO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行,不可以,辦不到的……意思,明……白了?”小小一臉純真地解釋着,眨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們家的方言?”白雲飛好奇地繼續問道。
小小點點頭,又繼續用大眼睛瞪着他。
白雲飛滿足地做了個謝謝的手勢,轉頭往門口走,嘴裏還不停重複着‘方言’,免得一會又忘記了。
小小得意地拍了拍手,無意間看到來福正偷偷地躲在書架子後面,臉上那表情看不懂是悲還是喜。
眼珠子一轉悠,她抓起一把小姨子就往書架子一扔。吓得來福一屁股坐在地上,凳子沒砸到頭,卻砸到了腳丫子,疼地他抓着腳一個勁叫喚。
“你可以八卦,但是絕對不能拿府上的事情去做八卦的主題。記住,沒有下次,否則肯定扔你出去!”小小不太喜歡那種愛搞是非的人,而來福這方面就很女人,府上每次嚼舌根的源頭,十有八九就是從這小子嘴裏傳出來的。
來福慌忙從地上起身又跪下,他想磕頭,但是又想到主子不喜歡看到下人磕頭,隻能老老實實地跪着。眼巴巴地看着主子從身邊走過,往裏面屋子去了。
……
日子一晃又過了十來天,這下小小可真是準備就緒,連東風都不欠了。掌櫃的已經上門做了逍遙居的管家,兩天時間将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丫頭下人,以及護衛小厮的工錢和所有需要錢的地方算得清清楚楚。
一大清早,盧六便拿着辛辛苦苦做下來的賬本出現在小小面前。恭恭敬敬地将賬本放在桌子上,他退到了一邊。
“坐吧!”小小懶洋洋地喝着茶,看着這兩天讓旺财和來福去抓的那些草藥名字,心裏一一記了下來。
“是!”盧六嘴上應着,心裏還是有些不習慣掰着手指。
伺候了那麽多個主子,還沒一個主子像現在這位如此随和的。有些不适應,而且,這兩日忙着算府裏的賬目,更是每日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主子這麽一叫喚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六叔,坐吧!”
小小見盧六沒反應,幹脆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将他壓在凳子上,還給他倒上一杯熱茶。
“這……這怎麽讓小的受得起啊!”盧六說着話又站了起來。
“坐下,坐下,現在又沒有外人。我都說了,小小當你是管家,也當你是叔叔。叔叔記住了,這是我們大家的家,在家裏那麽客氣做什麽?”小小假裝生氣地撅起小嘴。
六叔已經來了第三天了,還是那麽客客氣氣,讓人總是不能完全貼近。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以前在孤兒院的時候,雖然很窮,可是大家都很貼心。現在雖然有錢了,她還是想找回那種親切的感覺。
“是是是!主子客氣了。”盧六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老實巴交地低下頭,将桌子上的賬本拿在手上雙手遞給主子。
小小翻開看了看最後一頁的總數,就往桌子上一扔,非常信任地說道:“好了,謝謝!”
“主子,您不看看明細?”盧六還是第一次看到當老闆的如此看賬本,而且他們真正相交也不過幾天,就能如此信任自己。
小小看着盧六驚訝的表情,慢悠悠地喝上一杯茶,才開口說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是我向來的用人之道。”
她雖然沒有太高的學曆,但是在大公司也混了幾年。聰明的她很快學會了大公司的一些基本運作,以及用人的基本。人才的用途到位,絕對是可以給公司産生比預期高上幾杯的利潤。
除了正常的人員安排,更重要的就是員工的福利,隻有無憂的情況下,員工才能真正用心踏實工作。所以,她一直謹記,期待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自立門戶,一定能很好用上。
沒想到上輩子沒做到,這輩子卻又足夠的銀子可以讓自己的事情蓬勃發展。隻可惜,這個時代沒有股票,沒有上市,隻能賺一些踏實錢了。
不過,這個時代的人很多都是踏踏實實做事,沒有所謂太多的跳槽,人員的管理相對也容易很多。
所以,爲了讓大家能盡心盡力地爲她打造一座屬于自己的城堡,她把必須做的事情已經全都在腦子裏打了草稿。
“謝謝!謝謝!小的一定會将府上的賬目算得清清楚楚。”盧六再次被感動,也深深地體會到主子這話的含義。
“對了,你把家人一起接來吧!旺财她娘也住在後面的院子,這樣也有個照應。”小小一直想問關于盧六的家事,這兩天一直都在忙,一下忘記了這件事情。
提到家人,盧六歎了口大氣,臉上布滿憂愁,難過地搖了搖頭,頓時紅了眼眶。
“怎……怎麽了?六叔。”小小本來一番好意,但好像觸碰到盧六的傷心事。
不過這樣也好,也許幫他解決了後顧之憂,他就更能腳踏實地地呆在府上,成爲家裏的一員。
“不瞞主子,小的是個苦命人。家裏窮,父母早去,好不容易找到個願意下嫁的姑娘……”說着,盧六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這個隻有三十七八的男人,看上去像是四十來歲的男人滿肚子都是苦水。這些年來,都是獨自承擔着,噎着,用工作地忙碌徹底麻痹自己。
眼見能找到這麽一個好心的主子,他擦擦淚水滔滔不絕地說起了自己的故事:“差不多四十才娶了孩子他娘,可是生下孩子,她就撒手去了。我一個男人,又不會帶孩子,幸好隔壁家的大娘人好,小的隻能将孩子交給隔壁家的大娘帶着。沒想,這一帶就是五年,我隻能沒日沒夜的工作,給大娘生活費,看着孩子在别人身邊長大,我卻……”
小小聽着聽着就流淚了,她能體會到一個孤兒的可憐和孤獨。那孩子現在小不懂事,等大一點知道沒有了母愛,連父愛都是少的那麽可憐。
“給,拿着!”她從錢袋裏掏出二十兩銀子塞進盧六的手裏。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啊!”盧六擦擦眼淚,将銀子退了回去,開口推辭道:“主子給的工錢可是全城上下最高的,小的怎麽還能收您的銀子?”
“這點銀子算什麽?等主子生意做起來,随便每個月都可以給你們翻幾倍工錢。而且,這錢不是給你的。給十兩銀子那幫你帶孩子的大娘,也算這些年來對她的謝意。另外十兩,給孩子和自己添幾件衣服。”小小說着話又把銀子塞了回去,想了想又繼續說道:“今晚就把娃接過來,人多熱鬧,而且後面廂房許多都是空的,府上也有十幾個丫頭,有人看着,你做事也放心些。”
“謝謝主子!謝謝主子,盧六這輩子做牛做馬都好好孝敬您的大恩,請受小的一拜!”盧六撲通就跪下了,對着地上蹬蹬蹬三個響頭磕下頭,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受不了!
難怪許多家裏都是木地闆,原來這是爲了方便磕頭用的。
倒!
小小拍拍腦門,用力才将地上的盧六拉起身來。
“六叔,您下次别再磕頭了,主子不喜歡這個。”此時,正巧回來彙報情況的旺财正好撞見,看到盧六磕頭本就想上前阻攔。可是,想想主子這般仁慈,如果換成是自己,不磕上兩個響頭,絕對心裏過意不去。所以,他等着六叔磕完了頭才走了進來。
“旺财說得沒錯,我不喜歡人家磕頭,我們那……我們那一般都隻對死人磕頭。”小小捂着嘴,很小聲地說出心中的忌諱。
“這……這……”這下,盧六有些啞口無言,看看旺财,又看看主子,忽然流着淚笑了起來。
小小也跟着笑笑,面向旺财問道:“來福呢?”
“都回來了,在前院。”旺财點頭哈腰地會着話,就見來福和黃山都一臉高興地從前面院子走來。
進了屋,來福和黃山隻是拱了拱手,然後來福先開了口:“主子,您要的藥材全備齊了,要找的人,白少爺也都已經在酒樓候着,就等着主子您過去挑選了。”
“好!不錯,我一會就去。”小小非常滿意地點點頭,想這白雲飛的效率真不是普通的高。不過,有沒有質量就得一會驗證才知道了。
有些破不接待,但是,看到黃山一臉緊張地在旁邊等候,她又耐着性子問道:“黃山,你的護院選得如何?”
“回……回主子,白……白少爺帶了些镖局的過來,小的……小的見他們武功個個了得,也等着主子定人選了。”黃山一個緊張勁,說話又開始結巴起來。
要知道,像他這樣的人,别說選别人,别人能挑上自己都覺得幸運,更何況主子把選護院這麽重的任務交給自己,他心裏可是十分擔心自己會做不好,丢了大家的臉。
“好!不錯。”小小如願給黃山一個滿意的笑。
腦子裏轉悠了一陣問題,她開始嚴肅地吩咐起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來福,你陪六叔去把娃娃接上來安頓好。旺财,黃山,你們現在就随我去前院,今天把所有人員定下來。明天開始,我要做培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