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每個幾個月都要出去去看看我……爹,他老人家腿腳不太方便,又不願住在滇城,哎……”白雲飛很鎮定地說着,這些日子忙着小小這邊的事情,該去看看師傅了。
也不知道師傅老人家的腿如何了,該上哪裏找個高手,再讓師傅這麽煎熬下去,他就是不孝。
原來是他老爹不願住在城裏,小小能理解,老人家有時候是比較固執。想了想,她好心地開聲安慰:“放心去吧!我這有那麽多人幫忙,多陪老人家住幾天。”
“是啊!這回又有好長一段時間沒回去了,也不知師傅的病怎麽樣了?”白雲飛一想到師傅,就說錯了話。外人都知道白雲飛有爹,并不知道那是他師傅。
“到底是師傅還是爹?”小小馬上聽出話中的倪端。
“師……師傅就是爹。”白雲飛呵呵笑,故作沒事地端起了碗。
說到老人家,小小看向瞎了眼睛的劉大娘。看向門外,月亮已經慢慢升了起來。
而,今天恰巧就是十五,是嘗試給大娘治病的好機會。
心裏計算着時間,小小又偷偷看了大家一眼。如果可以,今晚把不悔留在這裏,免得玉佩如果救劉大娘的時候出現天空異相,水柔會忽然出現。
飯後,安排好小二哥一家,小小讓旺财和來福帶着兩個孩子到邊院玩耍,又把白雲飛拉到一邊小聲地叮囑道:“沒過午夜,你得想辦法别讓不悔離開。”
“爲什麽?”白雲飛把眉頭都皺了起來,好奇地看着小小,不明白她葫蘆裏又賣什麽藥?
小小撅起小嘴,一臉不快地道:“哪來那麽多爲什麽?你怎麽越來越婆娘了?”
“我……”白雲飛接不上下面的話,隻能老老實實點點頭。
于是,白雲飛纏着不悔在大廳裏聊天。小小囑咐六叔今晚要跟劉大娘說說話,讓他站在自己院子門口看着,從此刻起不讓任何人進入院子,然後拉着劉大娘來到了自己屋子。
進了門,她倒上了一杯茶放在劉大娘面前:“大娘,這些日子可是辛苦你了,喝杯茶。”
“不辛苦,不辛苦。孩子,你過來,讓大娘摸摸你的臉。”劉大娘滿臉慈祥的笑容,伸手想去摸小小。
小小上前一步半跪在劉大娘腳邊上,擡起頭,看着她爬滿皺紋的臉,心裏一陣疼。
劉大娘撫摸着小小的臉,歎了升氣,好心地問道:“你就打算一直這麽過着?不再換回女兒身了嗎?”
“大……大娘怎麽知……知道?”小小眨眨眼睛,自己的易容術也沒那麽差吧?連個瞎大娘都能看穿自己,真是丢臉。
劉大娘又笑了笑把小小從地上拉起來,讓她好好坐在身邊,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其實瞎子的雖然看不到,鼻子卻很靈敏。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聞出了你身上的味道。女兒家身上的氣息,跟男兒家氣息區别很大。”
“呵呵!呵呵!”
小小撓了撓腦袋,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此時,月亮已經升到半空,像個大大的盤子挂在半空,又圓又有柔光。
不錯!
今晚的月光寶貝玉佩一定喜歡,想着,她伸手摸摸胎記的地方。
“孩子,你也不小了,總是這麽穿着該如何找夫君嫁人啊?丫頭,聽老六說九香迷醉的生意很好,有時候錢要賺,可是女兒家最重要的找個好婆家。”劉大娘又開始爲小小擔心起來。
“我已經嫁人了,嫁得不好,這才跑了出來。大娘放心,小小對将來早就有了打算,現在多賺點錢,以後什麽都有了。”小小也很老實地告知劉大娘。
至于對未來的打算,那可是完全抽象畫的。至于男人,她從來就沒擔心過。身邊随手可以一把抓,根本不會寂寞空虛。實在不行,過些年等腳步站穩了,她就名正言順地開個鴨店,倒是還愁沒男人?
“有打算就好,女人啊……光鮮的時候永遠都比男人要短暫。有時候不能跟那麽些男人比太多,太累了。”大娘捋了捋小小的長發,希望她能盡快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小小則不以爲然,男人和女人,出了歲月的年輪容易在女人臉上留下皺紋,還有什麽能讓女人覺得不如的?
開口,她不滿地反駁道:“大娘,隻有你們這裏才會如此重男輕女。我們那地方的女強人強大起來可比男人厲害多了,那些女人一站出來,身後就能跟一串保镖,微風極了。”
“是嗎?”劉大娘沒見過什麽世面,當然無法相信小小說的那些。
“真的,我來這裏很久了,除了花街柳巷的女人們,那些嫁了人的姑娘連大門都不敢出。我就想不明白了,天天蒙在家裏,這樣活着有什麽意思?”小小喝了口茶,癟癟嘴,要是自己也成這樣不如死了算了。
“我們這裏的女兒家從小學會三從四德,嫁了人隻能相夫教子,其他的什麽都不能去想。”劉大娘說着話,想到這輩子走的這些路。
出嫁那天晚上,夫君就死了,她成了人見人罵的克夫命。帶着寡婦的名頭,她被夫家趕出了家門,然後一個人靠着縫縫補補簡樸生活。直到後來,她收養了旺财他們幾個孤兒,生活才算有了希望,就算苦點累點,她都覺得很值得。
“活着真沒意思。”小小越聽越沒興趣,看向窗外的月亮。跟劉大娘說話間,偷偷地在杯子裏下了無色無味的安眠藥,笑嘻嘻地站在大娘面前。
“傻孩子,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你這麽逃出來,你爹娘肯定要擔心的。”劉大娘一聽,心裏更加擔心。一個姑娘家流浪在外,就算再堅強,也會讓爹娘牽挂。
小小搖搖頭,端起下了藥的茶雙手奉上:“我跟旺财他們都是孤兒,可是我的其他娘家人很有錢,娶我,隻不過是爲了他們家的财産,這樣的男人嫁來何用?”
“哎……苦命的孩子。”歎息着,大娘大大地喝下一口茶,還想繼續說什麽,就感覺腦袋暈沉沉,杯子往桌上一放,捂着有些發疼的腦袋。
“大娘,您是不是覺得不舒服?”小小記得風紹雲說過,這要隻要嘴上稍微碰上那麽一點點,就能讓人睡上一個晚上,沒想到效果可以那麽快。
劉大娘努力想讓自己清醒,可是發疼的腦袋讓她眼皮子加重,用手拖着下巴撐着桌子上。
“小小扶您到床上休息休息,可能是白天帶小彬太累了。”小小小心地将大娘扶起,慢慢地将讓安置在床上。
躺下,劉大娘的眼皮子就再也頂不住瞌睡蟲的騷擾,不到一個分鍾就有了香甜的鼾聲。
“大娘!大娘!”小小故意大聲的叫喚了幾聲,見大娘沒有太大反應,放心地給她蓋上被子。
起身,她關上門,走到窗邊上。看向天空的月圓,她将手放在胎記的地上閉上眼睛。
心靈相通,胎記開始發熱,發燙,像以往一樣從胎記裏冒出來。半飛在空中,一道光芒照射過來,玉佩在半空中盤旋起來。
另一邊,水柔正端坐在亭子裏閉息練功,看到天空異樣的光芒劃過,收了功朝光的地方追了出去。
大廳裏,白雲飛正與不悔天南地北地東扯西談。不悔一直心不在焉,從白雲飛把他留下那刻,他就覺得蹊跷。看着院子,同樣看到天空的那道異樣的光直射進小小的别院。
激動,他站起了身,兩道眉頭糾結成一塊,撥弄着手中的佛珠,手指掐了掐,頓時一股強烈的氣息靠近逍遙居。
“怎麽了不悔大師?”白雲飛見聊着聊着不悔忽然站起身來,随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看到天空一道光射向小小院子,急忙沖了出去。
“等等!”不悔警覺地大叫一聲。
“我得去小小那邊看看,這光太奇怪了。”不悔根本就不聽勸說,飛奔向小小的院子。
此時,也看到異樣光芒的六叔也緊張地站在院子門口踱着步子,卻又不敢往裏面走進去。
眼見白雲飛和不悔匆忙跑來,他兩手一伸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主子說了,午夜之前誰都不可以進去。”
“六叔,你沒看到那道光嗎?”白雲飛心急如焚,真想沖進去看個究竟。
“小的看到了,可是主子說了,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許進去。”六叔很執着地回應道,他心裏也擔心裏面的主子和大娘。
“可是……”白雲飛還想說什麽,不悔開了聲:“既然米公子說了,我們就再此等候,看看有什麽動靜再說。”
白雲飛還是很擔心,但是看到不悔都開了聲,如果硬闖引得小小大怒,也不是辦法。
而,此時不悔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氣息再次逼近,他給了他們一個安靜的眼神。飛身,他跳上了房梁,認真地觀察着院子裏的一舉一動。
觀星象,看月光,他掐了掐手指,感覺到力量越來愈靠近。撥弄起手中的佛珠,大聲念起了師傅教的心經。
屋子裏,小小關上窗戶,點了蠟燭,認真地給用玉佩給大娘醫治眼睛,看着玉佩上的光漸漸消失,她的心口忽然刺痛了一下,讓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哐啷!
玉佩也跟在掉在地上,吓得小小差點魂都沒了。
趴在地上撿起玉佩,她心疼地仔細翻看一番,發現玉佩安然無恙,放心地将它放在心口,喃喃自語道:“你可千萬别出什麽事,不然幹娘要被氣死的。”
玉佩聽完,用身體的最後一點力量閃了閃光,從小小手裏跳出回到胎記裏,舒舒服服地睡大覺起來。
而,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