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時候你也變得如此有心了?”軒轅祈大感意外,靈兒進宮以來,除了剛開始的逢場作戲比較用心之外,小小進宮之後,她就沒多看自己一眼。
難道她想趁小小離去的時候,可以有機可趁?
想來想去,覺得貌似可能性不大,她個性剛烈,也不是那種見風使舵的女人。除非她隻是想關心一下小小的下落,才來探探口風。緊緊地盯着她,他總覺得她眼神有點奇怪。
“爺您早點歇息,太子妃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靈兒感覺到爺的目光太過炙熱,頭埋得更低。
“願你吉言!”軒轅祈轉身走到桌子邊,端起桌子上的碗,心不在焉地吃上了幾口。
很甜,糯米甜酒蛋,這是他最喜歡吃的甜點,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是有心。
隻見,靈兒偷偷地擡起頭,看到爺喝下了自己送來的甜點,嘴上勾起一陣笑容,欠了欠身,她細聲細氣地說道:“如果沒事,靈兒退下了。”
“下去吧!”軒轅祈揮了揮手,面無表情地吃着甜點,心裏總想着小小現在的安危。
靈兒出了門口,正巧碰到風紹雲和白雲飛從房梁上跳下,眼見身後還跟着個陌生的女人,她急忙閃身躲了起來。
再看,白雲飛懷裏抱着個東西,天太黑,她看不清楚抱的是什麽,但看上去東西不大,像個小球。
雪球?
怎麽可能?
驚訝,好奇,促使她從暗處站了出來,身影剛出現在走廊,就被十分敏感的水柔發現了。
水柔一個猛然回頭,跟水柔對了對眼神。殺氣,一種可怕的殺氣在長廊的空氣裏射來,如同一把箭直射向靈兒的胸口。
“啊!”
靈兒忽感胸口一陣疼,叫喚一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誰!”風紹雲這才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長廊的另一端倒下一個人。出于小心,他跑了過去。
原來是靈兒,這丫頭怎麽在這?
緊跟着水柔和白雲飛也跑了過來,低頭一看是靈兒,白雲飛有些驚訝地皺了皺眉頭:“怎麽是她?”
“她是誰?”水柔好奇地問道,又補上一句:“她的眼神中充滿怨恨,她的心好像是冷的,血也是冷的。”
“她是小小的丫頭,小小進宮就跟在身邊了。小小說她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從來不願向人提起。也許,她曾經曆了很多可怕的過去,也是個可憐的女人。我也問過小小,爲什麽要把一個不知底的女人放在身邊。小小說,如果連龍昔殿她都呆不下去,估計沒地方可以收留她了。”風紹雲伸手探了探靈兒鼻息,呼吸有些急促,不過應該沒大事。
“放心,她沒事,一會就能醒過來。不過,你們最好對這樣的女人小心點,那丫頭怎麽一點都不知道防備。”水柔面無表情地看了靈兒一眼,總覺得她眼神閃爍的殺氣有些讓人慎得慌。
“哎……有時候她就是太過善良了。”風紹雲歎了口氣,他也懷疑過靈兒,可每次向小小說起的時候,她都會轉移話題。
白雲飛看看四周,感覺冷風吹得難受,要是讓靈兒在這躺上一個晚上,估計第二天沒法醒來。
愣了一下,他将小東西塞進師兄懷裏:“這麽睡着會凍壞的,你們先去找太子爺,我去叫絲絲和如意過來。”
“好!水柔姑娘這邊請。”風紹雲點點頭,抱着還凍成一團的雪球,領着水柔就去了軒轅祈的院子。
軒轅祈吃下甜湯,用手撐着腦袋,覺得有了幾分睡意。眼皮子一直在打架,朦朦胧胧地又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
夢,一定是在做夢,希望進來的人會是他的冤家小小。
更加不想睜開眼睛,他幹脆讓自己再睡舒服一點,爬在桌子上不到一會就打起了呼噜。
門外,風紹雲敲了幾下門沒人開,也懶得管那些禮數,一腳就将大門踹開,抱着小東西就走了進去。
“祈……祈,醒醒!水柔姑娘來了。”風紹雲直接把雪球放在了床上,用被子将它蓋上,希望溫度高點,可以讓它能醒過來。坐在床上喊着祈,他根本沒注意到祈有些不對勁。
倒是水柔,走到軒轅祈身邊,他居然沒有一點反應。又看桌子上放的空碗,拿起碗聞了聞,她眉頭皺了起來:“他被下了藥。”
“什麽?”風紹雲吓了一跳,走到軒轅祈身邊。
将人翻了過來,探探他的鼻子,又吻了吻碗裏殘餘的氣味,真的是被人下了安定散。
想了想,剛才靈兒出現在走廊上,難道是剛從祈這邊走出去?
真的是那丫頭在祈的甜湯裏下了藥?
“這藥下得很輕,想必是想讓他睡上一會,應該是沒有惡意。”水柔又聞了聞碗裏的氣味,這樣的藥量一般都是給失眠的人用的。
“真是個有心的丫頭!不過祈真是太大意了,要是換了别人,命就沒了。”風紹雲慶幸靈兒沒有惡意,否則還真不知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話畢,他從懷裏掏出随身攜帶的瓶子。擰開,将藥油倒在手上擦在祈的人中,輕輕地揉了揉。
“嗯……”
軒轅祈動了動腦袋,感覺到人中火辣辣的,腦子一下清醒,馬上睜開了眼睛。
“怎……怎麽了?”忽然一個起身,幸好風紹雲腦袋閃得快,不然下巴肯定要起個大包。
“你的魂都快沒了。”風紹雲轉頭看到水柔已經走到床邊,臉上顯得很是無奈。
“她……她怎麽來了?”軒轅祈眼神中掩飾不住心中的驚訝,看着風紹雲,再看床上,什麽時候雪球回來了?
驚訝,驚喜,讓他一下說不出話來。
“有空再跟你慢慢解釋,水柔姑娘,你先雪球如何了?”關切地走到床邊,風紹雲目不轉睛地盯着還縮成一團的雪球。
雪球已經成了硬邦邦的冰塊,任憑水柔怎麽翻滾,它隻是像個球一樣來回地滾動着身子,沒有任何反應。
“它怎麽了?”軒轅祈很擔心雪球,看上去好像已經死了一樣。
“它被催眠了,如果可以,讓它在熱水裏泡泡,等血液能夠正常循環,也許會好點。”水柔檢查過雪球後說道,說完,又将手放在雪球的腦袋上,試圖用法力進入它的思想。
可惜,雪球不是普通的白狼,身上的法力也不低。水柔直覺手中一陣寒氣襲來,讓她馬上縮回了手。
“沒事吧!”風紹雲緊張地問道。
“雪球的内力好強大。”水柔驚訝極了,想不到這樣的狀态,它的抵抗外界的能力還能保存。
“是啊!連那個可惡的然兒都不是它的對手。”風紹雲早就看到過雪球的強大。
“然兒,然兒是誰?”水柔心裏有了個小小的疑問,但是不敢肯定那就是她要找到對手。
“我們暫時沒能完全查出然兒的身份,但是小小說,那是最強大的敵人。”風紹雲隻能暫且這麽解釋,他也想盡快解開那個天大的謎。
水柔絞盡腦汁想了想,既然小小都這麽說了,也許那個然兒真是她要找的地方。等忙完手上的事,她一定要去差個究竟。
風紹雲伸手探了探雪球的鼻子,真的還有呼吸。這小東西太不可思議了,簡直是人間極品。
此時,白雲飛把絲絲和如意叫過去後,就馬上趕了過來。剛踏進門口,就聽到師兄給了新的任務。
“雲飛,你弄盆滾水過來。”風紹雲心想雪球既然能夠守得住寒,不知道能不能守住熱?
水柔沒有出聲,說明風紹雲的猜測是正确的。軒轅祈沒有理會其他,伸手摸摸雪球。冰塊的寒冷讓他身體發寒,似乎血液就要從手一直洞到心一眼,吓得他馬上把手縮了回來。
“雪球是白狼,常年生活在寒潭,那冰窟窿還不能把它如何?最可怕的不知被什麽樣的力量催眠了。”水柔淡淡一笑,沒想一段時間不見,這個兇狠的小東西成了這樣。
那麽久不見,看樣子一切改變了不少。
哎……
長長地歎息一聲,她忽然感慨起來:“想不到一段時間不見,好多事情改變了許多。要不是不悔大師指點迷津,恐怕水柔現在還蒙在鼓裏,以爲小小就是水柔一直尋找的敵人,沒想到真正的地方一直都在皇宮裏面。”
“不悔大師,不悔大師去哪了?”軒轅祈很感興趣地看着水柔。
水柔笑着,十分溫柔地回道:“小小一直拖不悔大師找尋一個人,不悔大師說最近有那人的音訊,要去幫小小找到那個人,所以暫時不進宮來。可是,大師又算到小小最近有災,就讓水柔進來看能不能幫上點忙?沒想到真是被他料到了。”
“不悔大師果然高明,連這些都想到了。能得到水柔姑娘的幫助,可以化敵爲友,小小一定會很高興的。希望老天保佑,小小不受太多罪。”風紹雲一臉高興,看着水柔像一個普通的姑娘,心裏還有那麽一陣興奮。
難道是老天有眼,想讓他被澆滅的熱情再次複燃,所以才會将水柔送進了皇宮。
“水柔應該謝謝各位,如果不是遇上你們,遇上不悔大師,也許水柔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水柔站起身,欠了欠身,算是謝過。
“水柔姑娘嚴重了,小小是個善良之人,能多個朋友她一定樂裂了嘴。”風紹雲也跟着一陣寒顫。
這時,白雲飛已經端着一盆沸水走進屋子。風紹雲抱起雪球,慢慢地将它的腳放了下去。
冰,腳上的冰慢慢地化了,看到雪球的小腳丫子稍微動了動。
“動了!你們看它動了。”白雲飛像個孩子般又叫又跳起來。
見狀,風紹雲将雪球整個身子放進水裏。不到一會功夫,雪球身上的冰塊漸漸融化,長長的毛發貼着身子,原本胖乎乎的身子看上去好瘦。
“它多少天沒吃東西了,瘦成這樣好可憐。”水柔伸手爲雪球洗洗身上,看到它身上的毛發已經都沒冰塊,就将它抱了起來。
風紹雲已經準備好東西,将雪球裹在一張小毛毯裏。水柔起掌手心裏一陣冷風吹出,将雪球濕的身子全吹幹。
又變成了往日的小可愛,隻是眼睛沒睜開,懶洋洋地把身子伸展起來,看上去就像個孩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