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軒轅傑一直在門口恭候,等待着南宮墨從母後的寝宮出來。可是,等了很久沒見人,卻見吳公公帶着個丫頭從對面長廊走了過來。
丫頭看上去聰明伶俐,是吳公公精挑細選出來的。進門之前,聽到吳公公小聲喝道:“你可記住了,太後娘娘的性子急,你可别惹她老人家不高興,别到時候把我也給連累了。”
“是是是!美兒記住了,美兒不會忘了公公的大恩。”說着話,美兒從懷裏掏出塊挺值錢的玉佩塞進吳公公手裏。
見錢眼開,吳公公說話口氣馬上有了改變,揮動着蘭花指點點美兒的鼻子:“你還挺懂事的。”
“美兒不會讓公公失望的。”美兒優雅地欠了欠身,随着吳公公走了進去。
太後聽到腳步聲就睜開了眼睛,看到吳公公身邊站着個丫頭,該是過來伺候自己的丫頭。
上下打量一番,長得倒是清秀,看上去也挺機靈,漫不經心地玩弄着長長的指甲說道:“這丫頭從哪弄來的?”
“回主子,這丫頭是從洗衣房選來的。孤兒,至小就在宮中長大,并無不良記錄。”吳公公也算如實相告,偷偷給美兒使了個眼色。
美兒故作笨拙地跪下來磕頭,聲音細小地開了口:“奴婢美兒給太後娘娘磕頭了。”
“嗯!留下來看看吧!過來,給本宮按按頭。”太後覺得美兒看上去還算順眼,也就沒再多問太多。
美兒看上去喘了口大氣,小心翼翼地走到太後身後,熟練地爲她按按太陽穴,又錘錘背。
吳公公眼見沒事,也喘了口大氣,彎腰推出了屋子,并順手關上了門,好好地站在門口守着。
門外,軒轅傑還沒有離開,心思放在那個叫美兒的丫頭身上。覺得那丫頭看上去很平淡,總有些不太對勁的感覺。
歎了口氣,眉宇緊鎖,腦海不停回放宮裏見過的那些丫頭,确定沒見過美兒。想了想,他決定先離開。
午後,外面的探子來報,朦兒和小青根本就沒回府,派出去的人沒有找到她們的下落急忙回來複命。
“不回府她們會去了哪?可千萬别落在壞人手裏,到時候母後和姨母可是傷心欲絕。”軒轅傑心裏爲朦兒擔心,對一個不懂武功的弱女子來說,江湖是可怕的。
這是他唯一的表妹,也是青梅竹馬的表妹。表妹從小粘着三弟,可每次受了委屈都會來自己面前訴苦。多年來都一直細心照顧,若是出個意外自己也會背着自責一輩子。
“找!就算把江湖給掀翻了,也要把朦兒找回來。”軒轅傑指着那些殺手,聲音讓整個屋子都覺得震撼。
“是!”殺手領命退下。
奴生匆忙趕來,像是有重大事件禀報,進門就支開了屋子其他下人。關上門,才神秘兮兮走到主人身邊。
“查出母後身邊那人底細了?”軒轅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心裏總覺得母後有些不對勁。
奴生搖搖頭,禀告着另一件很重要的事:“不悔和白雲飛都在那人手上,聽說那人還懂法術,不費吹灰之力就将不悔抓了回去,來曆很不簡單。”
“法術!”
兩個人字讓軒轅傑全身發毛,腦海裏呈現出然兒的面孔,臉色忽然變得蒼白,心驚地往後一退跌坐在椅子上。
奴生一直皺着眉頭,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覺震撼。雖然沒有像主人那般見識夠多,但也知道那晚發生過什麽?
頭一陣悶痛,吸了口氣,嘴裏喃喃低語:“母後難道不知道惹上這些人,最後的下場多麽可怕?鬼面的事難道還不足以教訓深刻嗎?”
“也許太後娘娘隻想借助那人的力量對付小小姑娘,根本就沒想到過後果如何。奴生擔心那人出現并不簡單,也許不單單隻是想幫太後娘娘。”奴生也全身發毛地嘀咕起來。
“母後從哪裏找來這家夥?”軒轅傑不信那人就是憑空冒出來的,肯定有不一樣的出生。
隻可惜,沒能看到過廬山真面目,否則一定會有發現。
“對了!”奴生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看向主人一臉高興道:“奴生昨日看到一個三十來歲的陌生男人從太後寝宮出來,奴生肯定那人不是皇宮裏的人物。”
“是他!”軒轅傑馬上就能确定,興奮不已地說道:“快!拿畫筆來,把那人的樣貌畫出來。”
“是!”奴生點點頭。
端上筆墨紙硯,奴生的畫功還算不錯,三兩下就把男人的臉畫了出來,與真人至少有七分相似。
軒轅傑看着畫面很久,确定從未見過此人。搖搖頭,又進入糾結的狀态。
奴生思索一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主人,太後娘娘熟悉的人肯定都比您年紀要大,也許是以前朋友的兒子,問問大臣可能知道。”
“朕怎麽沒想到這些,既然這樣,宮中那些資質較深的大臣也許認識這張面孔。”謹慎地想了想,軒轅傑吩咐道:“去把龍将軍找來。”
“是!”奴生拱手退出。
龍将軍也算三朝元老,對皇宮的大臣都很熟悉。軒轅傑剛登上皇位之時,龍将軍還有些叛逆。可,看到他駕馭權利的時候,龍将軍便妥協下來。畢竟,龍将軍這樣戰場出生的老将也想蒼龍昌盛,不希望看到百姓血流成河。
半個時辰左右,年過花甲的龍将軍來到軒轅傑的書房。進門,看到軒轅傑正聚精會神地欣賞着桌上的畫卷,一陣好奇地瞟了一眼。
“龍将軍最近身體可好?”沒等龍将軍行禮,軒轅傑已經不動聲色地開了聲。
“老臣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龍将軍自知失态,跪在地上先給皇上磕頭。
“起來!起來!”軒轅傑起身将龍将軍扶起,滿臉關心地問道:“龍将軍年事已高,也是回鄉修養的時候了。”
“老臣愚笨,不知做錯何事讓皇上不滿,還請皇上明示老臣一定将功補過。”龍将軍一來就聽到要被退位,心慌不已地又打算跪下。
“不不不!”軒轅傑快手把人扶起身,微笑着說道:“龍将軍想多了,朕隻是覺得龍将軍爲蒼龍拼了一輩子,該回去享享清福才是。如果龍将軍願意留下,朕自然也高興。”
出了一身冷汗,龍将軍可被吓得不輕,目光不經意又停留在桌面的畫卷上,覺得畫卷上的面容非常眼熟。
軒轅傑順着龍将軍的目光看向畫卷,臉上浮起一陣笑意,看來龍将軍果然認識這人。
走到桌前,拿起墨迹未幹的畫卷,索性将畫卷交到龍将軍手裏:“龍将軍見過這人。”
龍将軍看得有些入迷,聽到皇上說話,整個人也變得謹慎起來:“皇上何來這幅畫卷?這……”
“畫的,上面的墨迹都還未幹,您看看這畫卷上的人是誰啊?”軒轅傑口氣很是輕松,隻想知道畫卷的人是誰,并不想讓龍将軍知道太多。畢竟,這也算母後的舊時,難免會走漏風聲。
龍将軍仔細一看,發現真是剛剛畫的。咽咽口水,謹慎讓他不知該如何開口?額頭上又開始冒汗水,臉上表情掩飾不住心中的緊張。拱手,隻見他低沉地回應:“老臣不認識。”
可惜,龍将軍的眼神已經出賣了自己。軒轅傑一看就知道,畫卷上的人跟母後關系匪淺。如此,更想知道畫上人的身份。看了一眼龍将軍,他擺出一副架子,口氣又格外溫和:“龍将軍也别太緊張,這隻是屬下随手之筆。朕隻想知道,畫卷上的人到底是誰?跟母後又是何關系?你是元老級大臣,應該認識畫卷上的人才是。如果連你都不知道,那朕真不知該找誰問起了。”
龍将軍心驚膽戰,不敢對視皇上的目光,衣擺一掀跪在地上苦苦求饒:“皇上!皇上您就饒了老臣。老臣真的不認識,不認識。”
“是嗎?欺君之罪罪可株連九族。”軒轅傑微笑着看着龍将軍。
龍将軍渾身冒汗,拱手往前挪了挪膝蓋,趴在地上苦苦哀求:“若是讓太後娘娘知道您在老臣嘴裏打探到此人消息,太後娘娘一定不會放過老臣的。”
“看來朕猜得沒錯,畫卷上的人果然跟母後有關。”軒轅傑嘴角浮現出一絲自信的笑,再次将龍将軍扶起來。
龍将軍全身發抖,差點就沒站穩腳步摔在地上。
“龍将軍,你還是如實說給朕聽。朕保證,絕不會讓母後知道,說了朕給予重賞。”軒轅傑算是給龍将軍一個承諾,隻是,這樣的承諾隻能在皇宮的範圍。
“皇上,老臣願告老還鄉,謝謝皇上成全。”龍将軍已經退到沒有退路,幹脆應了皇上的話,希望皇上不要再糾纏下去。
軒轅傑當然不會輕易罷休,既然找到了源頭,就該順藤摸瓜。擡手,拍拍他的肩膀,他口氣中帶着強迫:“如果龍将軍不肯說,那朕隻有向其他人問起,或者直接去找母後。隻是龍将軍那些家當恐怕……”
“皇上,老臣說就是了。”龍将軍徹底妥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