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腦海裏閃過的是太子爺死去那刻的微笑,笑得如此淡然,對她來說卻是帶着極度的諷刺。
冷汗直流,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往後退步,臉上蒼白地看着窗外,仿佛看到那張笑臉就在黑夜之中。
“靈兒!”小小感覺到靈兒很不對勁,往前兩步拉住靈兒的手,手上一陣冰涼,再看臉上緊張的樣子,不免讓她心裏有所疑問。
靈兒捂着耳朵使勁搖頭,掙脫主子的束縛,三兩步退後跌坐在地上。‘哐啷’腦袋撞在桌子腳上,她捂着胸口喘氣了大氣。
“靈兒,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一直默不作聲的軒轅夜忽然冒了這麽一句話。
“沒!什麽也沒看到。”靈兒更是害怕地将身子縮到桌角,看着軒轅夜,腦海裏又浮現出軒轅祈的樣子,晃動着雙手,抱着身子閉上了眼睛。
嗖嗖!
六叔一個快手點了靈兒的穴道,靈兒無力地張開眼睛看了一眼,爾後暈倒在地上。
“靈兒,靈兒你是怎麽了?”小小焦急地上前将靈兒扶起來,發現她滿臉蒼白,脈搏微弱。
奇怪?
這丫頭難道是中邪了不成?
翻翻靈兒的眼皮,又不像中邪的樣子,想必隻是受了驚吓,喝上一副定神的湯藥就該沒事了。
“這丫頭有些古怪,或許她真看到了誰殺了大哥,心裏害怕不敢說出來。”軒轅夜眼睛已經被仇恨渲染,殺氣騰騰地看向靈兒。
小小被夜的雙眸吓了一跳,伸手拍拍他的臉,微笑着安慰道:“你可别走火入魔了,靈兒可能是被你二哥關了起來,逃出來就碰上這事,心裏也很難過而已。”
軒轅夜被一掌打回了神,冷冷地吸了口氣,握住小小的手将人攬入懷裏。到現在,他心裏都還沒能完全接受大哥的死。
小小能感覺到軒轅夜的痛,拍着他的背,她溫柔地在他耳邊低喃:“夜,别擔心,小小一定會找出殺祈的胸口,給他報仇!”
主子的話讓靈兒爲之一顫,偷偷地看了主子一眼,不敢想象事實揭穿到那天他們會多麽地恨自己。
軒轅夜痛苦地閉上眼,垂眸看着地上的靈兒。也許這丫頭真的隻是吓傻了,所以才會這樣。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的,靈兒不會殺大哥,不會那麽殘忍無情的。
六叔看在眼裏,心裏也有了疑惑。難道真是靈兒,她被二爺控制了心智,才做出了可怕之事。不敢去想,若真是事實,三爺和小小都沒法接受。更加沒法接受的還是靈兒,這樣的痛苦竟會折磨她一輩子。
出自内心的同情,他開始爲靈兒找起來借口:“三爺,等靈兒好些之後再問問,也許真像小小說的那樣,這丫頭隻是被其他事情給吓壞了。也可能……也可能是看到了然兒那個妖女,對!也許真的是看到了然兒。”
“六叔說得沒錯,也許靈兒是被那妖女吓壞了也不一定。”小小拍着軒轅夜的背符合着,心裏卻在一個勁後怕。
如果祈真是死在靈兒手上,那等于他剛開始就知道自己養了匹吃人的狼枕邊,對自己的能力太過自信,才會有這樣的下場。
不敢往下繼續想,她扶着軒轅夜站起身,将人小心翼翼地扶進裏面屋子。脫了鞋,給他蓋上被子,像哄孩子一般哼起了小曲。
屋子裏,六叔識相地将靈兒抱出門口。出門之前,靈兒已經醒了過來,看了一眼簾子裏躺在床上的軒轅夜,她閉上眼睛禁不住眼淚直流。
六叔搖搖頭,發現靈兒看三爺的眼神很奇怪,還以爲靈兒是看上了三爺,還在心裏感慨感情的情不自禁,對靈兒有多了一絲同情。
夜,很美,伴着小小的小曲子,軒轅夜很快入了夢鄉。小小也格外疲憊,趴在夜的身上也睡了過去。
另一邊,水柔使用上次的計量早已在軒轅傑屋子裏等待,不過這次下的藥比上次重很多,因爲她不想浪費太多的時間,隻要他進屋子,很快就能昏昏入睡,直接将玉佩拿走就是。
然,奇怪的是都已經三更時分,還未見軒轅傑回宮。
躲在櫃子裏的水柔顯得有些不耐煩,從櫃子裏門縫裏往外看,看到夢莎正推門走了進來。
夢莎是個很警覺的女人,一進門就聞到了迷香的氣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她進門從枕頭下拿出一把匕首,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水柔在櫃子裏頂着夢莎的背影,看着人消失在院子裏,她依舊按兵不動地呆在櫃子裏等待某人的歸來。
而,夢莎離去沒半個時辰,軒轅傑出現了。大搖大擺地進了屋子,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樂呵呵地坐在床上,從懷裏拿出玉佩放在手上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玉佩!
水柔眼睛一陣藍光,仿佛餓狼般緊盯着軒轅傑手中的玉佩。奇怪,這藥性這般重,爲何他看上去一點睡意都沒有?
正當他覺得古怪之時,就聽軒轅傑開了口:“你回來了嗎?”
什麽意思?
水柔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不過可以肯定已經被軒轅傑發現。沒辦法,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索性,她一隻手拂過臉,将自己又變成小小的模樣,正大光明地從櫃子裏走了出去。
“你真的回來了?朕就知道你一定會回到朕的身邊。”軒轅傑激動地站起身,沒想到真的是小小,那日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的。
迫不及待地沖了過去,一把将人攬入懷裏,緊緊地抱着,深怕一松手她就會馬上消失。
“把玉佩換給我!”水柔裝出小小的刁蠻,伸手就将玉佩拽入手中,怕露出破綻用力推開軒轅傑。
軒轅傑呵呵一笑,看着水柔的樣子,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水柔将玉佩放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看,跟那塊一模一樣。可,奇怪的是這塊玉佩沒有原來的冰涼,也感應不到有什麽不一樣的力量。
假的!
反應過來後,她拿着玉佩往軒轅傑身上砸去,氣呼呼地指着他大喝:“你……你居然敢騙我!”
“原來朕還不如這塊玉佩。”軒轅傑順手借助假玉佩,在手上翻開一陣又開了口:“朕都看不出這玉佩的真假,沒想到你隻是放在手裏摸摸就能感覺到,不愧是娘留下來的東西。”
氣憤之餘,水柔愣了一下,随即氣呼呼地一手叉腰,一手朝軒轅傑張開:“還不快把我娘的玉佩還我,不然我就……”
“就怎麽樣?殺了朕不成?你舍得嗎?如果你真是舍得以前有那麽多次機會爲何不下手?”軒轅傑一臉壞笑,根本就不害怕水柔,一步步邁進,他的笑帶着幾分邪惡,卻又蘊含着男女之間的暧昧。
水柔有些緊張起來,軒轅傑往前走,她就往後退,最後居然被逼到牆角裏,有些害怕地踮起了腳跟。
“怕了嗎?這可不太像你的本性。”軒轅傑說着,兩手撐住牆,将人完全擠在懷裏。
風一吹,一股濃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他連連打了幾個哈欠,松散地放開一隻手,用怪異的目光看向水柔。
機不可失,水柔知道今天要失手了,索性伸手在軒轅傑身上摸了一通,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你不是小小,你是誰?”軒轅傑繃緊了神經,轉身在牆上取出一把寶劍架在了水柔脖子上。
水柔沒有一絲緊張,保持着小小那樣的狀态,兩手叉腰又是破口大罵:“你是豬啊!誰敢冒充姑奶奶,你若再不把玉佩還給我,小心我……我……”
實在找不出可以威脅的理由,水柔說話開始結巴起來。
然,反倒是這麽一結巴,倒是讓軒轅傑信以爲真,詭異地往前湊了湊,深深地吸了口氣:“你這香料不像蒼龍所有,哪裏弄來的?”
原來是胭脂香氣出了問題,水柔變得更是淡定,随便找了個理由破口而出:“這是本姑娘最近喜歡上的,鬼知道從哪裏來,喜歡就買了,關你個鳥事!”
“哈哈哈!哈哈哈!”
軒轅傑仰頭狂笑,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就是小小。放下手中劍,眼神中的殺氣頓時褪去,又換上了一抹暧昧的柔光。
“笑什麽笑,還不快将玉佩還給我?”水柔徹底沒了耐性,想不到這男人這般難纏。
對了!
肯定是夢莎進來聞到了她身上的香氣,所以軒轅傑早就有了準備,服了上等解毒藥才進的門。想不到夢莎這般精明,把她都完全蒙騙過去。
“你不記得朕說過什麽了?”軒轅傑饒有興趣地看着水柔。
估計小小都不記得這小子說過什麽,水柔又怎會知道?不管,橫豎都是不知道,繼續蒙好了。
給軒轅傑一個白眼,她癟癟嘴:“你說過那麽多話,鬼知道你想聽哪一句。快把玉佩叫出來,不然……不然我讓雪球咬你。你領教過雪球厲害的,可到時候說我不講情面。”
“雪球!”軒轅傑嘴裏重複着這個名字,腦海裏浮現出雪球吸血的可怕樣,直覺一陣寒氣從頭灌到腳。
“怕了吧!怕了就快給我。”水柔見狀又把雪球擺出來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