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放生？”奴生驚訝不已地看着夢莎，背叛主人就是死路一條。

夢莎點點頭，與小小相處十年，十年來兩人都活在明争暗鬥之中，這些日子遇到的事情讓她慢慢理解什麽是感情？而，她與靈兒就是姐妹之情，這樣的姐妹之情是誰都不能替代的。

“主人會殺了你。”奴生皺緊眉頭，對靈兒是有感情，但沒到舍命相救的份上。聽到夢莎有這樣的決定，腦海裏浮現主人怒氣的面容，他不禁發了個冷顫。

夢莎糾結地看着奴生，死，誰都不想。可，想到主人對待叛徒的殘忍手法，想到靈兒戴着鐵鏈傷痕累累的樣子，她真的下不了這個手，狠不下這顆心。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可是你也要爲自己多多考慮一下，主人眼裏可容不下沙子。”奴生激動地雙手放在夢莎雙肩，不想剛剛才找到可以依靠的感覺就這麽消失。

孤獨了那麽多年，對于幸福他是多麽地迫切。看着别人成雙成對，身爲孤兒的他心裏總是一陣寒。如今找到了依靠，他怎麽可以輕易放手。

用力一把将人抱在懷中，他口氣中帶着乞求：“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别就這麽輕易放手好嗎？”

這話聽得夢莎耳根發軟，她已經知道奴生的好，也感受到自己對他來說多重要。她又何嘗不是，好不容易有勇氣去接受，如果放棄心裏也有不舍。可是，靈兒對她來說也很重要，可算活到現在唯一的朋友。如果連這個朋友都沒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會變得多空洞。

傷心地靠在他的懷裏，她眼眶有些發紅，聲音很是低沉：“就算不幫靈兒，主人也未必能讓我們在一起。”

背叛！

兩個字同時在奴生和夢莎腦海裏回旋，紛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夢莎推開了奴生，兩手按着太陽穴，使勁搖晃着腦袋，自己不該有這樣的念頭。如果當年沒有主人的出手，她早就餓死在大街上。

奴生也是同樣的感受，心裏一百個告訴自己不該有這樣的念頭。可是想想，這些年爲主人殺人無數，也算還了這份情。隻是，天下之大莫非黃土，隻要活着就是皇家天下。

多麽無奈的一對戀人，如今隻能看着天。夢莎乞求靈兒千萬不要出現，奴生則乞求主人有一天能開隆恩。

幾天前，皇宮的一座廢棄宮殿中。

南宮墨醒來已經是三天之後，窗戶的簾子拉着，屋子裏暗淡無光，分不清白天黑夜。

睜開眼，眼睛發疼。揉揉，再睜開看到屋子裏一片漆黑，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木床上。

屋子裏有他喜歡的血腥味道，聞到這股味道讓他感覺到興奮。一個用力，撐着床坐起身來。

這是什麽地方？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仔細檢查身體的傷，驚訝地發現傷口全都愈合，有些不是很深的地方已經看不到疤痕。

是誰？

誰能從暗地裏對自己使陰招的人手上救下自己，他依稀記得屋頂上有個身影。可是天太黑，當時也受了傷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是誰？

隻記得被一道藍光擊中，爾後又被二爺派來的殺手圍攻，一劍揮下就失去了知覺。

“醒了！”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把還沉迷于記憶的南宮墨狠狠地吓了一跳。

意識恢複，他聽着這聲音耳熟。看看四周，有沒看到有人出現，還以爲這隻是幻覺。

“怎麽？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厲聲的話語帶着責備，沒卻沒有打開。

“師傅！是師傅”南宮墨聽出是師傅的聲音，可是師傅總是蒙着面紗，就算到了面前不說話，他也認不出人。

黑漆漆的屋子蠟燭突然被一陣風點燃了，這是一間看似簡陋的屋子。屋子的家具卻是紅木所緻，簡陋卻也是價值不菲。

原來師傅也是有錢人！

這事南宮墨的第一個念頭，念頭剛剛閃過，一個身影從淺到深慢慢顯現。這樣的法術在他眼中并不稀奇，他隻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師傅到底是誰？

跟軒轅傑預想的一點沒錯，出現的正是然兒。一個巧合之下，多年前然兒看中了這個身負血海深仇的南宮墨。奈何當時不方便透露自己的身份，每次見面都隻能蒙着面。

“師傅！”南宮墨又是一聲呼喊下床跪在了她面前。

面紗依舊帶着，這已經成了然兒見南宮墨的習慣。而，她知道這樣的習慣很快就要改變。

當初她也沒想到南宮墨居然是皇後收的義子，更沒想到他的血海深仇後面，還有這麽一個讓人覺得可怕的故事。

“起來吧！外傷雖然恢複地不錯，可内傷還需一段時日調理。”擡擡手，她扭動着腰肢走床前坐了下來。

南宮墨目不轉睛地看着然兒，那雙眼睛泛着藍色，吸引他的深藍。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貌似聽母後說過小小蛻變時候的眼睛也是藍色。

難道？

突然的一個猜測讓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沒錯！師傅就是他們說的女魔頭然兒，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那些人一聽到師傅的名字，都忌諱三分。怎麽？是不是後悔當初跟師傅學法術了？”然兒一眼看穿南宮墨的心思，既然知道了結果，蒙面就更沒有必要。摘下面紗，露出一張妖媚的面容。

驚訝！又是一陣驚訝！

從未正眼看過女人的南宮墨移不眼睛了，這容貌比天下任何女人都要迷人。這樣迷人的女人，怎會是衆人眼中的女魔頭。

“怎麽？師傅這張臉有那麽可怕嗎？”然兒已經從南宮墨眼中看到男人對女人的渴望，隻可惜他不是她感興趣的男人。太稚嫩，太過狂妄。

她的心裏隻能裝下杜佑淳，隻有那個男人才能配得起自己的高貴身份，也隻有那個男人才配擁有她的愛。

“不不不！師傅簡直就是天上仙女。”南宮墨連連擺手，喜歡這張臉的同時，還對她多少有些畏懼。

然兒最喜歡聽人家贊美，哪怕不切實際，也能安慰她一直被稱爲魔女的痛苦。優雅地用絲巾擦擦嘴角，擡眸，面無表情地看着南宮墨：“你學的法術也不少，爲何淪落到這般田地？”

南宮墨的思緒又回到了那晚上，腦海裏浮現出母後苦苦哀求二爺，伸手護住自己的場景，心裏還有絲痛。

“男人太過仁慈做不了大事，如果以前師傅知道你如此婆婆媽媽，就不會收你爲徒弟。”然兒看到南宮墨眼神中流露的傷心，說話的口氣有些生氣。她知道，一定是爲了那個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太後。

“師傅贖罪！墨兒隻是情不自禁。”南宮墨十分誠懇地向師傅認錯，這個時候如果沒有師傅的幫忙，他根本不可能繼續活下去，更别說什麽展現什麽宏圖大志。

然兒皺起眉頭，淡淡地問道“到底因爲何事？”

南宮墨歎了口氣，把那晚發生的事情告訴師傅：“師傅，那日母後抗旨護着墨兒，那軒轅傑實在太不給情面，表面是将墨兒在逐出皇宮，卻是早就在宮外派了殺手。”

“軒轅傑如果不夠狠就不會殺父殺師，甚至連胞弟都要逐出皇宮。可，如果不是這樣的恨，如今的皇帝寶座就是軒轅祈的。”然兒心裏倒挺喜歡的軒轅傑的狠毒，手段也夠多，下手絕不留情。

然，她也同樣對軒轅傑失望：“如果不是那個小小出現，他可謂沒有任何弱點。可惜啊！”

南宮墨很清楚二爺對小小的喜歡程度，可以違抗母後，甚至爲此跟母後大動幹戈。軒轅祈死後，照理說皇宮内亂也該平息下來。可是，就爲小小，皇宮一直不得安甯。

弱點，這就是二爺的弱點。他南宮墨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入口，早晚讓二爺看到心愛的人如何死在面前的痛苦。

然兒見南宮墨像在思索什麽，不得不又給他一個關鍵的提醒：“爲師告訴你這些，就是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成大事者，必須學會六親不認。至于那個太後，她不過用多餘的飯菜施舍你，然後把你當成殺人的工具罷，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不！母後是真心對墨兒的，所以軒轅傑看了妒忌，才想把墨兒置之于死地。隻要軒轅傑和軒轅夜死了，母後就會隻愛我一個人。”南宮墨不願接受師傅對母後的看法，是軒轅傑讓他恨之入骨。等殺了他們兄弟倆，母後會把更多愛放在自己身上。

“墨兒想必也聽過鬼面這個名字，鬼面爲她出生入死這麽多年，最後還不是落了個死的下常聽說，他還死得不幹不淨。你想清楚了，可别被賣了都不知道。”然兒當然也是好心提醒，不希望唯一的徒弟被騙。

“不！師傅不相信母後會殺墨兒，要殺墨兒，當年她就不會出手相救。”南宮墨還是搖頭，一臉不相信地看着師傅。

然兒沒繼續堅持，因爲軒轅一家的死活跟自己沒多大關系，她隻想借着他們的手殺了小小和水柔。拔了這兩顆眼中釘，這些凡人都不是自己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