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門邊觀察一陣，好在沒有什麽喪屍之類，門外腳邊還倒着一具骸骨，身旁散落一隻合金提箱，他伸腳勾了勾，将箱子勾到腳下，靠着轎廂門提起四面翻看，硬邦邦的提箱大約與普通的密碼箱類似，隻是箱體略沉，不帶一點金屬，全是特制的堅硬木質，居中鎖具位置，竟也是層層疊疊的細小榫卯結構。
這是用最古老的木匠手藝做成的仿古手提箱，他雖然打小精研機關之術，但現在實在不是研究的好時機，索性提起箱體，朝着腳下用勁砸落。
“砰！”箱體隐隐露出些許裂紋，畢竟百餘年過去，木質再經過泡制，也是容易腐朽之物。
少年早就急不可耐，連連砸落，“咣當！”木箱終于層層裂開，似有微風吹過，掉出一件物事。
他忍不住激靈靈打個冷戰，定睛一看，不由有點失望，是一件舊時代常見的随身智腦，大約與前臂等寬，一厘米厚，兩端可以合金鏈扣固定在前臂上，使用時翻蓋打開，彈出全息光幕進行操作，且具有五十公裏的短距數字通訊功能。
他現在急于逃命，随手将智腦靠在轎廂門的底部，這樣就能将其卡住，不使關閉，免得白骨面具快速下來抓人。
隻是誰都不知道，在他不經意間，也就是木箱破裂打冷戰時，一抹細微電弧閃過，附着在他的發絲之内，這一幕發生太快，哪怕最精密的監測儀器，也難發現這極小的情節。
…………
少年轉身出了電梯轎廂，朝着面前大廳深處走去。
初步估算，這裏應該是廢墟的最深處了，地下三十層，近一公裏的深度，放在舊時代，也算的上是極其龐大的建築工程了。
頭頂燈光明滅不定，大廳沉沉死寂，除了電梯口的屍骸，再也不見其他奇特物事，楚小魚沿着右側牆壁前行，走了大約五分多鍾，這才停住身形。
地面上開始出現黑乎乎的血迹，那是各種新舊血液被踩踏在地上形成的，而這足迹，大到超越了少年的認知。
足足有一米長，四十厘米寬，而且，似乎更像是人類的足迹。
“超大型變異喪屍！”他很快給出結論，面對這樣的怪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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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還是先逃爲上。
他立即轉身，正要邁步，“咔！”一道聲響已經傳入耳廓。
“少年，能逃這麽遠，你很不錯了。”這道聲音就像平地驚雷，滾滾炸響。
他豁然轉頭，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隻見他身材佝偻瘦小，滿頭亂發，滿是皺紋的臉上架着一副大框眼鏡。
老人遙遙伸手，一股大力隔空擊來，少年如中巨錘，悶哼一聲，身子随之騰空，“咚！”重重撞擊在牆壁上，“啪嗒！”又掉在地上，利索地昏死過去。
老人力量之強，遠超他所想象。
“恭喜你，雖然初步查明隻是普通基因，但預判能力引起了我的興趣。”
老人伸出三根指頭，捏羽毛般地輕輕拈起少年，緩緩橫穿大廳，這時白骨面具也從另一部電梯走出，跟了上來。
白發老者步履緩慢，頭也不回地咕噜道：“如果這孩子熬過實驗，将來能活着出去，你要離他遠一些，最好不要見面。”
“怎麽說？”白骨面具後傳出詫異疑問，聲音冷寂而柔嫩，顯然是個年紀不大女子。
“如果這個世界還有神的話，那麽他将是你的克星。”
“切，我才不信，隻是好玩而已，你知道我殺他很容易！”白骨面具氣鼓鼓地說。
“你要知道，科學的盡頭是神學，而生命并不是憑空演化而來的，造物主有很多奇思妙想。”老人突然停住身子，“我說到哪裏了？”
“喏！造物主。”
“不能提，不能提，提到這個我就頭昏。”老者連連擺手。
“……”
實驗室生物艙内，楚小魚依舊昏迷，四肢捆紮得嚴嚴實實，機械臂婉轉擺頭，優雅地将一劑藍色藥劑打入他的肩膀。
艙外，白發老人和面具女定定看着。
綠瑩瑩的營養液中，少年昏睡安然，被清洗過的稚嫩面龐，顯得有些清秀俊逸。
“咦？”老人詫異。
喪屍病毒并未立即發作，少年也沒有像之前的實驗體那樣産生變異。
“有些意思！”老人眼中興趣更濃，“挑戰者，給我檢測他的基因，我要最全的，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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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的情況有些特殊。”
“好的教授！”電子音柔媚恢複。
白骨面具默默站在一旁，冷冷看着楚小魚，眼神略顯疑惑。
許久之後。
“滴！”智腦光屏自動彈開，一組組數據呈現出來。
“教授，請您過目，這是第一千零八号的基礎基因數據。”
老人站在桌前，仔細盯着光屏。
“綜合全部檢驗信息，基本可以得出結論，這是一名基因殘缺者，其基因存在極大缺陷，天然固化，難以發生改變，且壽命不會超過二十歲。”
“這樣啊！”老者騷騷亂糟糟的頭發，“這倒非常罕見。”
“你查一查數據庫，這樣的人類以前有先例嗎？”
“好的。”電子音甜美回答。
時間過去約有十數秒。
“滴！”挑戰者智腦得出搜索結果，“根據本系統數據查詢，沒有發現類似基因樣本，這是一個特例。”
“哦？”白發老人雙眉緊皺，背着手踱起步來。
走了幾步，他又回身在智腦光屏上點了幾下，一組旋轉着的三維基因圖像憑空出現。
全息投影将基因組模拟得惟妙惟俏，緩緩轉動不止。
老人緊緊盯着看似普通的圖譜，眉毛越皺越緊。
“怎麽了？這樣的基因恐怕是廢人一個了。”白骨面具湊上來問道。
“常理是這樣，但這小子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感知預判也超過常人，可能是後天鍛煉的結果，也可能是這組殘缺基因裏帶的。”
老人搖頭晃腦地說，“按照能量守恒定律，一個事物如果存在極大缺陷，那也說明它在另一面隐藏着更大能力。”
“那意思就是說，他還有隐藏能力？”
“這個就要研究了。”老人歎息一聲，“可惜我的時間等不起了。”
“挑戰者，把全部型号的喪屍病毒都備上，依次給他注射，每隔五分鍾注射一次，看看能否變異。”
“是！”
機械臂再次伸出，将另一支藍色藥劑打入楚小魚肩膀。
少年依舊沉睡不醒。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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