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基地主控機房死機,不知又能從哪裏調取監控。
“報告大人!”一名護衛打開臂攜式智腦,搖頭晃腦回複,“監控中确實有畫面,這少年跟流民鎮的人接觸過。”
“嘩!”圍觀衆人激憤起來,手邊石子垃圾紛紛砸向少年,“這個挨千刀的,裝好人,原來真是盜匪!”
“殺了他!殺了他……”
楚小魚百口莫辯,竟被氣的愣住了,他在紛落如雨的碎石子中張望,隻見李二麻子歡呼雀躍,兩隻眼睛始終不離“磨刀人”手中錢袋子。
而他的女人,呆立在一旁,眼神中先是充滿迷茫,轉而又激動起來,跟着人群朝他丢石塊。
“大人,我的獎勵,您看?”混亂中那漢子高聲呼喊,聲音中帶着激動的顫音。
“叮……”一枚金币劃過夜色,砸到了他臉上,滴溜溜掉在地上。
“這……”漢子笑容猛地僵住,瞬間從山峰跌到谷底,指着金币,嚅嗫着說不出話。
“你隻提供了線索,證據是基地找到的。”“磨刀人”冷冷說道。
早有人趁亂一擁而上,哄搶那枚金币。
“啊!”漢子反應過來,瘋了般搶入人堆,“我的金币,我的金币……”七八人扭打成團。
“哼!”“磨刀人”冷哼一聲,“一群垃圾!”轉過頭吩咐,“準備行刑,把他給我斃了!告訴大家,這就是盜匪奸細的下場。”
護衛們齊聲答是,有人端起槍來,“咔哒!”拉動槍栓。
楚小魚歎息一聲,終究還是滿懷失望。
但他并不迂腐,眼看毫無轉機,活命還是必須的,悄悄扭動關節,做好了突圍準備。
…………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劇震,廣場上數百人驚惶張望。
陡然間燈光大亮,地闆嗡隆隆地震動起來,基地各處失靈設施先後亮起綠燈,進入運行,也有偶爾爆出的小火花,顯然有些隐患還未徹底清除。
“怎麽回事?”廣場上人頭攢動,四處觀望,引得行刑護衛也放下槍來,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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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當!”“咣當!”熟悉的聲音此起彼伏,正是基地升降齒輪轉動之聲。
“都半夜了,怎麽……提前升上去?……”
“不必驚慌,且先看看!”“磨刀人”擺擺手,示意場中安靜。
同時回頭看了眼身後通訊護衛,那人極能領會,剛剛誣陷楚小魚也是他的傑作,立即打開臂攜智腦,緊急聯系二層人員。
基地緩緩上升,設施還算正常,停穩之後,又是“嘎吱!”刺耳轟鳴,廣場上方護頂鋼闆裂開狹長直縫,緩緩向兩邊分開,嗚咽的夜風夾雜着荒野的沙塵撲簌簌吹了進來,打的衆人灰頭土臉。
通訊護衛對着“磨刀人”搖搖頭,表示下面還是聯系不上,後者怒目圓睜,“各級護衛,趕緊到炮位崗樓,全面警戒!”
話音剛落,“哒哒哒哒……”子彈已飙向人群。緩緩分開的護闆兩側,湧上幾百條人影,長槍短炮,化作無數道火蛇,洋洋滾滾地灑入廣場。
“盜匪來啦……”
“是盜匪啊……快跑啊……”
血肉飛濺中,各路人馬一哄而散,鮮有拿出武器還擊的,隻留下滿地屍體。
上一刻,少年依然孤零零地挂在柱子上,下一刻,連他也消失不見。
頂層防護甲闆還在緩慢收回,恰好幫着盜匪将地面犁了一遍,基地整體以鋼甲鐵屋構成,設施倒沒造成太大傷害,街邊屋角,又丢下十幾具屍體。
奔到炮位崗樓的護衛們也是一片愕然,各類電子設置牢牢鎖止,連啓動開關都打不開,隻得抱頭鼠竄,稀稀拉拉地鑽進鐵屋民居。
兩分鍾後,盜匪的土制喇叭已高高響起,“明月關的居民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槍乖乖投降,可以饒你不死。‘血鷹’流民團說話算話,若有抵抗,一個不留!”
同時,從基地東西兩頭,各自跳下一隊人馬,端着槍挨個屋子搜人,主動出來投降的,統一到廣場集合,不出來的,直接用炸藥轟開,進門先是一梭子盲射,果真一個不留。
這廣告打的真實不虛,居民們哭喪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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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亂紛紛走出鐵屋,主動投降。
楚小魚現在有點懷念蒙面少女,希望她能把自己召喚走,念叨許久,也不見絲毫空間波動,隻得作罷。
流彈過于密集,他趁亂脫身也沒逃多遠,跟着一群人鑽進酒館裏,人多眼雜也不好扒開地闆就鑽,實在被這些人出賣怕了,隻得先裝個居民,靜觀其變,不是說好投降不殺嗎?
希望這些盜匪能誠實守信。
沒多久,一層城鎮中的三百多号居民及婦孺,商隊探險隊,再次集中到中心廣場之上,全都雙手抱頭,直挺挺地跪着。腳底下淩亂地躺着不少屍體,有的還在掙紮摸爬。
四周炮位、哨樓、層層疊疊圍滿了持槍盜匪,約有七八百人,證明這是一支強大的荒野武裝隊伍。
廣場上鴉雀無聲,連小孩都止住了啼哭,在盜匪面前,是不能講道理和仁慈的,誰先張嘴誰先死,誰先鬧騰誰先死。
誰都知道,這些人隻認子彈不認人。
他們是流民,是被文明社會遺棄的最底層人類,或者是身體組織變異被遺棄在荒野的病毒人,代代傳承,最終形成了視人類爲仇敵的盜匪團。
一切都是爲了生存。
夜風呼嘯,不少盜匪邊警戒,邊吃着食物,這是他們剛剛劫掠來的,餓的狠了,先吃上一點。
一個羸弱的身影搖搖晃晃地分開人群,顫顫巍巍地坐上高台正中的椅子,這裏剛才還是“磨刀人”坐的位置。
他半躺在椅子上,面色十分蒼白,頭發稀疏,鈎鼻深目,年紀似乎很老。
“去一半人,到地下,還有兩層,都給收了吧!”聲音很低有些沙啞,說話時牙也不剩幾顆,有些漏風。
高牆上人影瞳瞳,分組撤離,不一會就少了一半,組織效率很強。
“請問鼠牙大人,這些人如何處置?”旁邊的盜匪湊過來問道。
按慣例,這些人也是要吃槍子的,或者曬成肉幹留着做幹糧。
“很久沒看到這麽多城裏人了,大家先一起熱鬧熱鬧!”鼠牙細聲細氣地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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