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姑娘的身份,在下剛才多有得罪,還請姑娘見諒,若要懲罰在下的話,在下死而無憾。”剛剛站在最前面準備撲倒的男子雙手舉起手中的劍攤在安顔七面前,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能死在媚宸宮至高人物領導的手下,他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啊?”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安顔七弱弱的躬身快速撿回令牌,腳下迅速遠離黑衣男子遞過來的劍一米遠才瞪大眸子開口“誰要懲罰你了。”
話說他們口中的什麽媚宸宮到底是什麽,爲什麽那麽厲害,最關鍵的是,居然可以然人如此忠誠到賣命的地步。
她可不喜歡什麽死不死的,隻要放她過去就行,搞得這麽嚴肅幹什麽。
“是在下該死,姑娘竟然如此善良。”丢開手中的劍一把握住安顔七的手,黑衣男子淚眼朦膿的看着她“在下會愧疚而死的。”
頭頂一片烏鴉飛過,安顔七嘴角抽了抽,飛快的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尴尬的擺擺手“你讓我過去就算幫我忙了,沒什麽好愧疚的。”
“是。”像得到命令一般,男子單膝跪在地上的膝蓋立馬閃到了一邊,大手向後一會“全部讓開,讓姑娘進去。”
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麽……看着眼前訓練有序的黑衣男子們咻的一下給她讓開了一條道還保持着剛剛低頭參拜的姿勢,安顔七吞了吞口水“那個……你們站起來吧。”
“媚宸宮侍衛自制第七條規定,必定在宮主身影徹底消失方可起身,既然姑娘有令牌,那就好比宮主在此一般,我們不可違抗規定!”
自制規定?安顔七轉了轉眸子,這還真是有些有趣呢,居然是他們自己制定的規矩,那個宮主的影響力還真是強大,能夠讓他的手下自己虐待自己……
“好吧,那我進去了,我走了你們就可以站起來了是吧。”也不跟他們矯情,安顔七收好令牌就往軒月府裏面走去。
“姑娘慢走!”
聽着身後一陣洪亮的聲音想起,安顔七忍不住竊笑,沒想到這個東西這麽還用,她還在猶豫就憑這麽個東西怎麽進去,卻沒有想到反響這麽大,讓她感覺無比的拉風啊。
長這麽大她還沒有被這麽多帥哥參拜呢,而且還是至高的禮節和忠誠的遵從,雖然都是因爲這塊令牌的說……
一走進院子就迎面飄來一陣桂花清香,比昨天晚上的香味更濃烈,周圍都是四季長青的植物,中間的那一大顆桂花樹特别古老有韻味,紛紛揚揚漂着桂花撒在院子裏,在周圍的花叢中顯得有些妖異。
這院子倒是奇怪,精緻高貴卻不高調豪華,給人一股甯靜安逸的感覺,院子外面那麽多侍衛,裏面卻一個把手的人都沒有,但是這安靜很詭異。
美女姐姐會不會在房裏呢?
憑着感覺來到了那天晚上美女姐姐的房間門口,安顔七的心情突然緊張起來,剛剛就在在門口被刀架在脖子上都沒有這麽緊張,不知道爲什麽。
難道是因爲要見到美女姐姐了有些激動?
看着緊閉的房門,想着那個發帶,她就一陣興奮,美女姐姐一定會喜歡的,因爲那麽配她的氣質。
“無論宮主提出什麽條件,隻要我能夠做到,絕對願意爲宮主效勞。”
就在她剛剛擡手準備敲響房門的時候,房間裏面居然傳來男人的聲音。
而且這帶有一點粗魯一點猥瑣的聲音,好像是在哪裏聽過?
這聲音真的好熟悉,好像不久前就聽過,但是至于什麽時候在哪裏聽過,她現在一時實在想不出來,隻是覺得心裏好慌亂,但是即使是那樣慌亂,她還是不由得屏住呼吸小心的貼上房門想要繼續聽下去。
她很好奇,因爲那男人的聲音提到了什麽宮主,她忽然覺得,來到這裏所發生的一切,肯定和這個有着必然的關聯。
就像是馬上要揭開謎底一樣,她的心髒一瞬間猶如小鹿亂撞,小巧的手指輕輕伏在門上,不敢用力。
“本宮實在不知禦史大人有何用意,既然是掌管朝中文書的一介文官,野心卻比武将還要不容小看,何況本宮隻是區區江湖一名遊手好閑之人,這朝廷之事,實在不敢談得上幫得上忙。”
随後房間響起另外一陣聲音,這嗓音似有一股蠱惑人的力量,讓安顔七初聞心口就猛地跟着一顫,那嗓音低沉卻是魅惑,話語注重禮節,卻無一不透露出諷刺與譏诮。
與其說說話的人對這談話根本不放在心上,不如說他像是抱着一副玩弄的心态一般,拿不起興緻,卻不反對拿來消遣。
這聲若鬼魅,帶着一股仿若能吸食人魂魄的魔音,安顔七實在不想承認這不似凡人的妖魅的嗓音是一個男人發出來的,雖然帶着妖娆風情,但其中的氣勢和低沉慵懶的韻味就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天下誰人不知曉媚宸宮,宮主的實力那是讓江湖人所有人聞風喪膽,身爲最頂級殺手的宮主,你可沒有定下不涉朝政之事的規矩啊。”
之前的猥瑣聲音再次傳來,安顔七眸子瞬間瞪大,想起來了想起來了,這不是那猥瑣大叔是聲音嗎?腦海中浮現出昨晚猥瑣大叔離開之前說今天要登門道歉的事情。
但是,他是禦史大人?遇事大人是幹什麽的,聽起來好像混得不錯的樣子,所以這什麽宮主對他的态度還是表面上很禮貌的。
那什麽宮主一聽聲音就覺得是不簡單的人,那麽不簡單的人,不知道和美女姐姐有着什麽關系呢,肯定關系匪淺,不然美女姐姐也不會有那麽厲害的令牌,而且貌似還不止一個的樣子。
難道他們是男女朋友?想到這裏,不知道怎麽回事,安顔七心中突然一沉。
“哈哈哈……”妖魅的笑聲蔓延開來,震撼有力,傳入安顔七的耳膜中“本宮确實是沒有定這規矩,而且向來是生意越大越喜歡做,特别是……禦史大人這次的事情,剛好讓本宮很感興趣,但是,不知禦史大人用什麽作爲酬勞呢?”
“若宮主此次刺殺大皇子成功,老夫願意獻出八成家産作爲酬金,宮主看如何?”
刺殺大皇子?!身子一怔,安顔七猶如被點了穴道一般定在了門口,動彈不得,大皇子,按位來算的話,差不多是順承太子之位然後登上皇位的人啊,這個禦史大人,莫不是要造反?!
這面相猥瑣又淫蕩的大叔,居然想要買通殺手幹掉大皇子之後某朝篡位,他野心倒是不小,那既然如此,他爲何不幹脆幹掉皇上得了,還要繞這麽大一個圈子,說不定還有很多皇子可以繼位呢,這下豈不越來越麻煩了。
剩下的原因也隻有一個,要麽這猥瑣大叔是個傻子,要麽他另有計劃,但是目測這猥瑣大叔很會說話,句句都能威脅到人,應該不是個傻子,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
“家産?禦史大人真愛說笑,本宮要你家産何用,區區錢财,媚宸宮從不缺少。”魅惑的聲線帶着一絲冷笑,傳入躬身貼在門上的安顔七耳朵裏。
啧啧,有錢人說的話就是不一樣,人家禦史大人的八成家産他都不屑,是多有錢。
“不知宮主有什麽想要的東西,我一定竭盡全力滿足宮主的要求,這次的事情隻有媚宸宮能夠做到。”猥瑣大叔的聲音透出了急促慌亂的感覺,好像很害怕對方拒絕一樣,房間裏傳來明顯的腳步聲。
“本宮聽聞禦史大人府上收藏有稀世寶物‘寒玉石’,不知可否借來一用?”
“要是宮主喜歡,别說一用,寒玉石就歸宮主所有了!”似乎聽到那妖魅男子的條件感到什麽滿意,猥瑣大叔的聲音帶着無比的興奮。
“好。”
好?門外的安顔七眨眨眼,這是成交了嗎?那什麽宮主因爲那一塊什麽寒玉石就答應了禦史大人去刺殺大皇子?
這種事情怎麽可以……雖然在電視劇和小說裏面看到一些,什麽朝臣皇子之間各種鬥争,各種奪位,互相殘殺,買殺手殺人滅口,但是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邊總覺得讓人心驚膽顫。
不知道那大皇子是什麽人,要是是一個好人,能夠成爲一代明君的話,這樣被殺掉豈不是?而且這猥瑣又好色的大叔那麽猥瑣的樣子,怎麽可以讓他去奪走皇位,那人民百姓鐵定遭殃。
那什麽宮主,到底有沒有想過這些?
“門外的小妹妹,站了半天累了吧,進來喝喝茶如何?”
門外的小妹妹?安顔七一愣,然後瞬間驚醒,這不就是說的她麽?被發現了?!
糟了,偷聽什麽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何況對方是那麽厲害的角色,想到這裏,她腳下不自覺的向後退去卻因爲沒有看到身後的東西,突然被一個花盆絆住,剛要一屁股跌坐下去的時候,房門被一股如狂風般的氣流撞開,那股風,居然也将她不穩的身子托起,定在原處。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安顔七猛地朝房内看去的時候,眸子一怔。
雕花的房門被打開得完全敞開。落入眼簾最顯眼的就是房間中央的人,他一身火紅衣袍,半倚在貴妃榻上,青絲長垂如瀑布,随意被挑起的一縷系上黑色的發帶,慵懶卻散發着無盡的妖魅,耳畔處别有一朵血紅詭異的曼珠沙華,花枝沒入發間,竟像仍在生長般鮮豔嬌嫩,透着一股能夠噬人魂魄的力量。
安顔七隻是定在原處,動彈不得的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隻是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剛剛在外面明明聽到猥瑣大叔的聲音了,此時卻隻有妖魅男子一人。
他有一雙勾魂攝魄的鳳眸,泛着點點紅色的光芒,隐約閃爍在黑亮的眸間,纖長微翹的睫毛低斂着,似被染有晨間的清露,精緻的鼻梁下,微揚的唇似要滴出血來般妖娆,他隻是微啓唇瓣,眸光流離在安顔七身上“爲何一副訝異的表情看着本宮?”
他尖尖的下巴微擡,眼尾聚集在她臉上,寬松的大袍披在身上,敞開得恰到好處的袒露出他嫩白平坦的胸膛和精緻性感的鎖骨。
腿腳一軟,安顔七整個人都癱坐在了門口,眸子在看着他的臉龐時不可置信的圓睜,他……他居然和美女姐姐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