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朝廷中還有些瑣事就交給你處理了,你也去忙吧。”皇後走後,皇上也朝着即墨滄月揮揮袖,欣慰的臉上有幾絲器重和贊賞。
“是,兒臣告退。”即墨滄月垂首行禮,退到安顔七身邊時輕輕開口“七七,好好照顧自己,我會經常來看你的,父皇病好了後就接你回家。”
他有些不舍她,但還是擡腳邁出了龍靈殿。
說得那麽好聽,就是不想要我了,安顔七撇撇嘴,心中不快。
說起來望楓還在外面等着呢,要是知道她就此就要住皇宮了,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呢,希望不要擔心她才好。
“顔七姑娘,你也累了吧,随神醫一并去休息吧,外面的丫鬟會帶你們去住的地方。”皇上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安顔七的沮喪。
“哦。”她點點頭,擡頭就對上神醫那張臉,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唇角似乎噙着神秘的笑意,安顔七哪裏再敢多看,趕緊扭頭。
“神醫,請吧。”站在神醫身邊,安顔七退開數步,皮笑肉不笑的一繞身,對他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姑娘請。”他微微一欠身,輕輕一笑,也一伸手,與她做了個一模一樣的動作。
切,我請就我請,安顔七懶得跟他客氣,白了他一眼,踏出了門,他也快步跟了上來,安顔七總是忍不住注意一下身後的人。
剛出門就有一個粉衣宮女迎了過來,她一臉笑盈盈卻隻盯着神醫的臉看“請神醫與顔七小姐随奴婢來。”
安顔七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神醫,他臉上總是挂着淡淡的笑意,這人是不是有病啊,一直要笑不笑的樣子,雖然很養顔,但還是沒有軒月宸那樣的迷人,不過他的身材這樣修長飄逸,乍一看有點眼熟,再仔細一看又好像一點也不眼熟,大概是古代美男最近看多了吧,安顔七擺擺手。
“姑娘爲何一直偷看在下。”神醫輕輕一笑,語氣竟有些委屈,看着安顔七。
偷看?安顔七一聽這話立馬停下步子,瞪着他“我什麽時候偷看你了,我怎麽偷看你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看你了,你看到我哪隻眼睛偷看你了,你什麽時候哪隻眼睛看到我哪隻眼睛偷看你了?!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既然你看到我看你了又怎麽能叫偷看呢?!”
安顔七噼裏啪啦一口氣說了一大竄氣都沒換一口,前面的宮女停了下來,和那神醫一起嘴角狂抽的看着她。
“小姐請随奴婢來,您的行李太子府剛剛已經派人送過來了。”那宮女似乎不高興安顔七耽誤了時間,卻又不敢得罪。
安顔七隻好跟着那宮女繼續往前走,卻發現那神醫仍然跟在身後,忍不住問了一句“他跟我一起嗎?”
“是,皇上說安排神醫和小姐都住在風竹院裏。”宮女點點頭,走到一扇門前面輕輕推開,然後退到一邊“這是小姐的房間,小姐請。”
這房子看起來很别緻雅觀,沒想到皇宮裏有這麽安靜的院子房間,安顔七剛想踏進去,卻忍不住看看那神醫住哪裏。
“這是神醫的房間。”那宮女推開了安顔七旁邊的一扇門,恭敬的向神醫行禮“請進。”
什麽?!安顔七一記晴天霹靂,住在一個院子裏就罷了,爲什麽要住在她隔壁,一想到這神醫在隔壁,還能不能愉快的睡覺了。
那宮女帶完路就離開了,留下安顔七和神醫站在房門口面面相觑。
安顔七瞪了他一眼,擡腳就踏進自己的房間,看到自己的行李整整齊齊都在裏面,不禁感歎:滄月哥哥難道一點都沒有舍不得她嗎,送行李都這麽快,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剛進門準備關上房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細微卻急促的腳步聲,安顔七一驚,想準備回頭看看是誰,下一秒卻被裹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這個懷抱……似乎很熟悉,安顔七怔怔的站在遠處,仍由身後的人抱着,她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蘭花香,這味道淡得幾乎聞不到,但還是讓她睜大了雙眸。
心髒突然狂跳起來,安顔七一動也不敢動,似乎期待着身後的人下一步動作。
“顔兒。”
輕柔的聲音從頭頂後方傳來,帶着幾絲輕歎和疲憊,安顔七覺得腰上手臂又緊了幾分,肩上感覺到有尖尖的下巴擱着,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
這個聲音,這個味道,這個懷抱……安顔七眼前一陣模糊了起來,是他嗎,可是爲什麽她不敢回頭,害怕這次又是夢境嗎。
“顔……”
“别碰我!”安顔七轉身一把推開身後的人,狠狠盯着神醫那張清淡中帶着驚訝的臉,那墨綠色的袍子輕輕飛揚,像一個仙子一般。
“顔兒,怎麽了?”看着她滿臉淚水的樣子,神醫吓得不知所措。
他爲什麽要來,爲什麽要再出現在她面前,她不是傷害了他嗎,他不是說再也不要理她了嗎?爲什麽……他知不知道這樣出現很過分,她根本就不知道用什麽樣的表情什麽樣的反應來對他。
什麽破神醫,他就是軒月宸!
安顔七瞪了他半天之後突然轉手去翻自己的行李,找到那個錦盒之後跑過去一把塞進他懷裏“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哪有普通小百姓小攤主有這麽名貴稀有還是情侶的血玉!
他怔怔的看着懷裏的錦盒,腳步有些不穩的向後退了一小步,眸子裏盡是悲傷“顔兒果真如此狠心嗎?”
安顔七擡手就把他僵直的身子一把推出去,他踉跄着步子被她推出門外,她轉身抵住房間的一扇門,低着頭按住自己狂跳的心髒。
他的顔兒真的這麽狠心嗎,軒月宸傷心的低頭看着那個精緻的錦盒,卻在他打開那個錦盒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
“顔兒,顔兒!”過了一會,房門外響起了他敲打的聲音,還有他一聲聲着急的叫喚,聲音帶着興奮,一掃之前的悲傷。
安顔七才沒有準備給他開門,她抵着微微顫抖的房門,下意識咬住唇瓣卻忍不住笑起。
“顔兒,快開門!你接受我了嗎?!”他有些激動的嗓音混合着拍打門闆的聲音隔着房門傳入安顔七的耳中,她猜他已經打開錦盒了。
那個盒子裏,隻有一半血玉墜,還有那根發帶,另一半血玉墜……安顔七從懷中摸出那一半血玉墜,臉上不自覺的紅起。
總覺得就這樣把兩個都還給他了自己多不劃算,算是這樣吧!
敲門聲還在繼續,安顔七知道此時他肯定按捺不住,但是她才不要現在就面對他,多不好意思,所以她緊緊的抵着房門,就是不松開,想着想着,她就忍不住想笑,軒月宸,就是要急死你。
“啪!”
一聲巨響,安顔七的笑容馬上僵在了臉上,隻見她身旁的另一塊房門此時正可憐兮兮的躺在地上,剛剛倒下揚起的灰塵把安顔七嗆得直想哭,再看那始作俑者,他正踏着那倒在地上的門闆上走了進來,唇角挂着邪魅的笑意。
安顔七怔了怔,條件反射的往後退,卻靠在門闆上動彈不得,看着那壓過來的人影,她大叫“軒月宸,我要告你毀壞民宅!”
“那順便也告我強搶民女可好?”他唇角一勾,瞬間拉近兩人的距離。
“别……别沖動……”看着面前陌生清秀的臉放大,聲音卻是軒月宸那熟悉的聲音,安顔七心髒承受不了負荷的亂跳起來,她故作鎮定的看着那邪惡的笑容,咽了咽口水“你……”
話未出口。下一秒就被某人堵住,他柔軟的唇覆上她的唇,安顔七眼睛蓦地圓睜,頓時腦子一陣空白,心髒暫時罷工,軒月宸似乎很滿足她呆呆的反應,輕笑着攔上她的腰,淡淡的蘭花香融入她的心底,溫柔的唇似掠奪卻小心翼翼的描繪着她的唇形。
她突然反應過來這家夥正在對她進行非禮,想掙紮,後腦卻被他扣得緊緊的。
等等,他這張陌生的臉現在在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她好不自在,好像真的是别人在非禮他一樣,可是這該死的軒月宸就是不松手,也不讓她講話。
看她掙紮着一點也不認真的樣子,軒月宸懲罰似的一口咬上她的舌頭,害她一陣顫抖他才笑着松開她的唇,轉而移至她敏感的耳垂旁小心嗑咬“顔兒要是不配合本宮,本宮今晚就不離開了。”
軒月宸,你個色坯!
她承認,當她再次看到軒月宸時候,心裏蓦地揪痛,有驚訝,欣喜,也有自責,委屈,所以她不知道是該哭還是笑,真正聽到他的聲音時,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想他,隻是半個月未見,她覺得有好久好久沒見。
她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就算是剛開始愛慕的滄月哥哥,在媚宸宮的那段時間她也沒有這樣思念着他,即使知道滄月哥哥是當初夢中的那個男子,她還是沒有接受滄月哥哥的暗示,卻總是想起軒月宸這張妖孽的臉。
當她自己發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深陷進去了,這種感覺,好被動。
她有很多話想要跟他說,也想跟他道歉,可是這家夥一見面就這麽不正經,該死的是她居然一點也不讨厭。
軒月宸,真的喜歡上你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