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宮女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房間裏面的?
“顔七姐!”小琪眸子瞬間瞪大,身體猛然怔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安顔七“我是小琪啊,顔七姐你怎麽了?!”
“你區區一個小宮女居然敢這樣直呼我,你是膽子大還是不知禮?”安顔七蹙眉看了一眼眼前慌亂的小琪,想着這宮裏的宮女居然敢這麽大膽,但是勇氣可嘉。
“娘娘……”小琪嗫嚅着,裏面低下頭去,淚水從她眼眶中滴落“奴婢知錯了……”
“罷了。”安顔七擺了擺衣袖,示意并沒有在意這點小小事,随意問了一句“你知道皇上去哪裏了嗎?”
小琪垂首的身子又是一愣,艱難的咬住嘴唇,白着臉開口“回……回娘娘,皇上剛走。”
剛走?安顔七似乎想起來了,點點頭,朝小琪揮揮手“我累了,你下去吧。”
小琪有些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安顔七,随後端起藥碗看了半天,眼神雖然複雜卻不敢多做停留,隻好退了出去。
安顔七揉了揉太陽穴,有點煩躁,爲什麽她突然就忘記了滄月哥哥剛剛才走呢,現在卻又記得清楚,但是除了滄月哥哥的事情,其餘的所有都是一片空白
她輕輕的将手撫上心口,想理一下自己的思緒,去觸上了一處凸凸的東西。
這是什麽?她低頭看了看,手指拎起的是一塊血玉墜子,通透晶瑩的血紅,微微泛着光,精緻小巧的月牙狀,似乎帶着靈性,忽然腦海中一閃而過一些零散的光,卻瞬間消失。
這東西好像她一直都挂在脖子上吧,她歎氣,或許一直沒有注意。
次日,一大早即墨滄月就派人将安顔七帶去了龍靈殿,不知道是什麽事,隻是安顔七還未踏進大殿就被即墨滄月笑着拉到了風靈集中訓練兵營的地方。
第一次來這種專業訓練的地方,安顔七有一種大開眼界的感覺,眼前一支支士兵果真訓練有素,不管動作,姿勢還是氣勢都是不容小觑的,排排列列整齊一化,氣勢如虹。
烈日當空,夏日太陽如毒蛇,那些士兵卻絲毫不怠慢,安顔七随着即墨滄月坐在人工搭建的涼亭下,四周都有人搖着涼扇,倒是一點也不覺得熱,安顔七望着身邊攬着自己的男人,她心中不免冒出一個疑問:難道滄月哥哥就不用陪皇後或者别的妃子們的那,這樣天天守着她,讓她很不解。
“在想什麽?”似乎看出了安顔七正在打量自己,即墨滄月湊近來将她扯進自己懷中,不得不正視他黑亮的眸子。
“我……我在是,滄月哥哥帶我來這裏是做什麽?”第一次對着他的眼睛撒了謊,安顔七移開了眼神,其實也不算是撒謊,這确實是她想問的。
即墨滄月輕輕一笑,故作神秘的伸手打了一個響指,迎面便走來了一個将軍模樣的人手裏舉着一套盔甲,遞到即墨滄月的面前。
“朕今日要親自帶兵領仗,剿滅雪桑。”即墨滄月輕輕起身,一身亮麗的明黃在炎炎烈日的反射下更加閃亮刺眼,他渾身充斥着獨特的帝王氣勢,眼底閃爍着幾絲欲望的光芒,不大不小的聲音回響在整個兵營中。
底下方才還在專心緻志訓練的士兵聽到了即墨滄月哥哥的一席話,全都紛紛一緻下跪,高聲呐喊着“皇上帶兵,剿滅雪桑,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洪亮的聲音,激情昂揚,宣誓着他們此時的決心。
即墨滄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換好了盔甲,那金色的盔甲襯得他俊秀挺拔的身材更加有氣勢,就算是隻看一眼就會令對方産生敬畏之心。
“七七陪朕一起去吧。”即墨滄月說完,一把将不知所措的安顔七拉到自己身邊。
由于慣性,安顔七一下子撞上了他的胸膛,堅硬的盔甲有些磕人,卻在觸碰的那一刻清涼爽快,安顔七驚歎,果然是做工獨特,這冰涼的盔甲在烈日下該是絲毫不會感覺到有悶熱之意吧。
“我去?我又不會打仗?”安顔七擡起臉,疑惑的看着即墨滄月,他這是在開什麽玩笑?
“不。”即墨滄月神秘一笑“你将會是這次戰争成敗與否的關鍵人物。”
不由得安顔七再次辯駁,即墨滄月攬住她的腰躍上了一旁的墨駒背上,安顔七的後背貼着他的盔甲,絲絲清涼讓她剛才的疑惑全消散了。
她不在乎他去剿滅哪裏,她的意識告訴她,他去哪裏,她陪着就是,他說什麽,她乖乖聽話就是,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
氣勢龐大的軍隊在他的帶領下整齊化一的向城門外走出,最前幾排的是穿着嚴密的拿着盾牌的士兵,緊接着就是騎着“鐵馬”的将領,後面便是執刀槍在地行走的小卒,安顔七看得出來,他們每一個人身上的盔甲都是不同于一般,兵器也是精品,想必,戰鬥力也是極強。
不知道雪桑那邊的戰鬥力如何,準備得怎麽樣?
腦海中冒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突然将安顔七自己吓了一跳,她這時在擔心雪桑嗎?
即墨滄月将安顔七緊緊箍在懷中,伸在她眼前的手指夾着一顆碧綠色的藥丸“這藥丸有祛熱爽身之功效,烈日照射不會感覺半分炎熱,也不會被曬傷。”
沒有多問,安顔七接過藥丸仰頭就吞入腹中,立即就有一股清涼之意沁入全身,使人神清氣爽。
風靈二十萬軍,安顔七一個女子在其間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雖說這是去打仗,但是她心中卻一點都不害怕,她想信,滄月哥哥會保護她的。
浩浩蕩蕩的軍隊,高舉着風靈旗幟,已跨越風靈邊界線,朝雪桑進發去,地上塵土飛揚,迷漫着半個天空,透過炙熱的太陽,眯起眼,走在軍隊的正前方可以隐約看到對方也駛來龐大的軍隊其浩蕩的氣勢,似乎并不低于風靈。
據安顔七所知,即墨滄月這次是突然發兵,給雪桑來個措手不及,就算進入雪桑境内令他們有了戒備之心也不可能這麽快就來人了啊,而且,看着陣勢,并非一時半會可以形成的。
如果不是雪桑恰巧也準備突襲風靈,那就是風靈裏有内奸,而且身份不一般。
身後的即墨滄月很沉着,似乎對于這樣的情況沒有什麽驚訝的,隻是更加揚鞭向前駛入前方的雪桑軍隊,安顔七雖然不懂戰事,但是即墨滄月的舉動卻是令她不解,他是不是太迫不及待了?
兩軍相隔50米處紛紛停下,馬蹄下飛揚的沙塵模糊着人們的視線,卻無一人伸手揮開它們,隻是沉峻的等待着接下來的事。
“風靈君王駕臨雪桑的方式還真是獨特,無一不張顯出的帝王之範實屬令朕恐慌。”
洪亮氣勢的聲音自對方的頭号騎兵處傳來,說話的人全身盔甲,從他的臉部看上去估約三四歲的模樣,全身散發着無形的氣勢,從他的話語和同即墨滄月處于相同的領軍戰地來看,安顔七猜到他就是雪桑的皇帝。
兩國帝王親臨戰場,不知又将血洗多少領土。
“雪桑王這接客的陣勢也是讓朕驚訝啊。”即墨滄月輕笑卻不失霸氣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安顔七從他握着自己的手上感覺不到絲毫緊張。
“爹!不要跟他廢話,殺了他們那狗皇帝,滅了他的軍!”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雪桑王的身側多出了三個人,鵝黃衣衫的女子揚着手中的鞭指着即墨滄月,絕美傾城的臉上怒氣盛大,一旁兩抹一黑一紅的身影,紅衣男子妖冶魅惑,渾身散發着邪魅陰佞之氣,看向安顔七的那雙鳳眸似染上了莫大的哀傷和憔悴,他端坐在馬上,像一株高貴妖豔的曼珠沙華。
而那黑衣男子,銀眸微睨,即便是在這炎炎烈日下也能感受到他那冷冽寒峻的氣息。
“你們來做什麽?”
一直沉着冷靜的雪桑王在看到來人後,劍眉皺起,有些怒意的輕聲呵斥着、。
“此事因我而起,若是讓我像縮頭烏龜般被皇上保護着,隻怕軒月宸做不到。”紅衣男子緩緩開口,嗓音慵懶魅惑,讓人半分晃神。
“這……”雪桑王有些踟蹰,手持缰繩,馬兒提蹄在原地來回踏着。
“想不到風靈王竟如此失信,枉爲君子!”黑衣男子銀眸微眯,唇中吐出的話語如冰塊般陰寒,有力的拳握緊,似乎在隐忍着憤怒,指節泛白,捏得咯咯作響。
失信?安顔七有些不解,聽這個男子的語氣,滄月哥哥有答應過他們什麽嗎?何來失信之說?
“朕今日就要滅你雪桑,一統中原!”
身側的劍自劍鞘中被拔出,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即墨滄月拿起劍,雙腿夾緊馬腹,馬兒快速奔起。
後面的風靈軍隊也迅速拿起兵器呐喊着朝雪桑沖去,雪桑軍隊也訓練有素的一邊防衛一邊沖鋒,兩軍頓時交結一團。
即墨滄月一手攬着安顔七将她按在懷中,一手持劍刺殺着對方的士兵,鮮血迸濺,四處充斥着砍殺慘叫的悲嘯聲,漫天的風沙被鮮血污染着形成一片血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