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死,不想這樣死掉,她要回去跟他成親!
忘記從前重新好好生活在一起,和他隐居山林,就他們兩個人,強烈的意識突然崛起,安顔七突然覺得耳邊一片混沌,身體異常沉重,卻又像很輕一樣漂浮在空中,她本能的開始劃動着四肢,卻感受到了強烈的阻力。
這種感覺……感覺是在水中?
怎麽回事?她使勁全身力氣睜開眼,眼前是一片深綠,上方很遠的地方似乎有波光閃動,口鼻充斥着水不能呼吸,這是在很深很深的水底!
這種熟悉感,她回到了學校的荷塘裏了嗎?!
她開始奮力揮動着四肢想要鑽出水面,因爲她就快要窒息了,這裏這麽深,如果不快點的話……可是爲什麽遊不動,遊不動!腳下似乎被纏上了許多水草,阻礙她前進。
越來越多的水草。瘋狂的纏上她的身體,緊緊裹着,将胸口最後一口氣都逼了出來,變成氣泡滾了上去。
不行,不行!她閉着眼睛掙紮着,就要被淹死了!
“啊!!”
安顔七猛地一掙紮,身體彈跳了起來,她才發現自己居然睡在一張床上,吓出一身冷汗。
“醒了?”
身後傳來溫柔淡雅的嗓音,安顔七一驚,疑惑的回頭時看到一抹纖長的白色身影向她走來,他身材修長,脫俗絕世的容貌,淡然得不染塵世,全身都散發着仙人的氣息,男子眸子異常閃動,給他更加增添了幾絲靈氣,他輕輕微笑着,手裏端着一碗藥坐在了安顔七的床頭。
神醫?安顔七一歪頭,把眼前的男子的男子看了半天,然後突然感覺鼻子一酸,她一頭紮進他的懷中,死死箍着他的腰不放開,一邊在他懷裏蹭着眼淚鼻涕一邊傷心的開口“幹嘛這副樣子?”
他就這麽喜歡神醫的樣子嗎?
神醫身子猛然一怔,不知道是被安顔七的動作吓到還是什麽,略微不自然的開口“這副樣子?”
感覺到男人要推開自己,安顔七不依了,好你個軒月宸,沒良心的,這就嫌棄她了,她偏不松手,哼了一聲,她抱得更緊。
“你的傷還沒有好,趕緊聽話躺下。”神醫淡然的聲音有些尴尬。
安顔七擡起頭就直接對上他的眸子,委屈的開口“你已經不愛我了嗎?爲什麽都不讓抱。”
“我……”
“不是說好和我成親的嗎?你難道要反悔?”安顔七越說越委屈,小眼淚開始不停流了下來。
“别哭……”神醫一慌,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怎麽感覺有點不對勁。安顔七皺皺眉,軒月宸什麽時候變這麽老實了,說着她湊近眼前男人的臉,仔細看了半天也是神醫的容貌,然後撲到他身上各種聞,味道好香,不對!怎麽不是熟悉的蘭花香?!
“怎麽了?”神醫不知道她在自己身上趴着在幹什麽,又不敢動。
伸手去摸男人的臉頰,安顔七想幹脆扯下他的人皮面具再說哈,但是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她有點煩躁。
“你們在做什麽?!”
冷不防身後傳來魅惑中帶着淩厲的聲音,安顔七一驚,比起自己抱着的這個軒月宸,她怎麽覺得這個聲音更像軒月宸?!
“啊!”她還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就被一個霸道了臂彎給抱了過去,眼前閃過一抹大紅,她重新跌落到了另外一個溫暖的懷抱。
“顔兒醒了呀。”下巴被柔軟卻不失力道的手指挑起,安顔七被迫對上了那雙媚惑的鳳眸,軒月宸的聲音讓安顔七抖了抖,那唇角漫起的笑意……好恐怖!眸子裏更是染上了死死血紅。
“嘿嘿,還是這個舒服。”非常識時務的在軒月宸懷裏蹭了蹭,安顔七不敢看軒月宸那張妖冶中帶着陰佞的臉。
他哪裏是在笑嘛,安顔七倒是每次看到他殺人的時候才是這個表情。
“咳咳。”一聲輕咳傳來,安顔七這才反應旁邊還有一個人,而且好像她剛剛還抱着人家抱了半天,人家要推開她呢,她卻死皮賴臉的就是不放,安顔七臉一紅,丢死人了。
但是眼前這位看着他們的“神醫”是誰啊?
“師父徒兒來喂她就好。”
傳說中的媚宸宮宮主此刻正扁着嘴巴,一臉悻悻的拿過“神醫”手中的藥碗,眸子裏聚集着憋屈的小眼淚,鼻子還一個勁的抽着氣。
師父?安顔七看了一眼“神醫”,原來這就是軒月宸之前提過的教他功夫和醫術的師父。
“嗯。”他師父輕輕點了點頭,眸子裏帶着笑意掃視了他們一眼,然後擡起衣袖掩住唇角勾起的弧度擡腳走出了門外。
“軒月宸,你師父在偷笑我們呢。”安顔七擡頭摸了摸鼻頭,有些無語的看着正在生悶氣的某妖孽。
看他這個樣子,委屈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負他一眼,安顔七在想啊,要是她剛剛抱的那位不是他敬愛的師父,他會不會一掌拍死那個某某某。
“顔兒怎麽可以亂抱人呢?”軒月宸剜了安顔七一眼,還撅嘴一張夜壺嘴,端着藥碗輕輕舀起一勺輕輕吹着氣。
“哪有亂抱啊,誰讓你易個容都照着你家師父的樣子啊!”安顔七不服氣的嘟囔着。
“這樣比較方便。”說着軒月宸把藥喂到安顔七嘴邊,安顔七看着他如此貼心的樣子,頓時又感動不已,所以就聽話的喝完了藥,反正本來一點都不難喝,他總是這麽細心,從來不會讓她喝苦藥。
安顔七很好奇那天發生了什麽事情,爲什麽她還能夠活着,明明記得自己真的好像死了一樣,軒月宸就簡略的講了一下那天的事情。
那天安顔七失去意識之後,他也是重傷得支撐不下去,從馬背上墜落了下去,幸好離他師父住的地方不是很遠,再加上他師父剛好出門,所以就被救回去了。
回到這裏後,安顔七本來已經算是斷了氣,但是魂魄卻還沒有離開,所以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救回來。
“什麽叫做已經斷了氣,魂魄還沒有離開?!”安顔七驚訝得不知道說什麽,更是驚歎他師父的神妙醫術。
“就是理論上已經死亡,但是可以用比較困難的方法救回,但是機會很小,時間也有限。”軒月宸歎了一口氣,将她擁在懷裏“還好,沒事。”
安顔七想張嘴說什麽,卻不知道說什麽,軒月宸沉重的語氣讓她心頭,如果她真的就這樣死了的話,她真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不知道自己會去哪裏,也不知道軒月宸會怎麽樣。
趕緊抱緊懷裏這個妖孽小媳婦,安顔七心裏一陣暖意,再也不讓他跑了。
後來聽軒月宸解釋之前的事情,安顔七才知道自己誤會了軒月宸,這一切都是即墨滄月事先就已經計劃好了的事情,他提出條件和軒月宸說他有一個方法可以既救回曼娆又不讓安顔七受到傷害。
因爲對曼娆的愧疚放不下,所以軒月宸答應了這個交易,但是那天事情突然異變,安顔七突然頭痛是軒月宸始料未及的,他當時就想帶安顔七走,但是安顔七當時以爲他要用她的性命換曼娆,所以才産生了誤會。
再加上軒月宸每月十五功力隻剩下一成,後來即墨滄月突然出現,帶走了已經對軒月宸産生誤會的安顔七,并且重傷了軒月宸,之後就是安顔七在宮裏的記憶了。
即墨滄月會用一種禁術,就是在一個人意志薄弱或者恨透某件事或某人的時候,完全控制那個人的心智,消除這個術的唯一解法隻有親手殺了自己心愛的人。
因爲安顔七一心認爲軒月宸爲了曼娆要殺了自己,所以才會産生絕望和恨意,輕易的就被即墨滄月控制了,當安顔七知道了軒月宸當時憤怒的打碎了曼娆的冰棺時,軒月宸隻是搖搖頭。
“既然愛的是顔兒,即使我有愧娆兒,這麽多年來也是彌補不了的,那種東西留着隻會永遠活在過去,我現在隻要顔兒,其他的,怎麽樣都無所謂。”
“軒月宸……”安顔七無言以對,他因爲她打碎了自己保護了多年的曼娆,當時是下了多麽大的決心,而她,隻知道誤會他,根本不知道他也是被利用了。
“我再也不會誤會你了。”安顔七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總是這樣誤會他,無數次的傷害他,而他還是對她那麽好,無論什麽時候,隻要她遇到了麻煩,他都能陪着她一起度過,爲什麽要誤會這樣的人呢,她突然覺得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有這麽好的男人不要,非要鑽牛角尖。
“傻瓜,顔兒會誤會我,也是因爲我也做錯了事啊,否則也沒有誤會的機會。”軒月宸攬過她,幫她擦擦眼淚“我才是,再也不會讓顔兒受到傷害了。”
再也不了,那樣的回憶,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他失去的太多,如果再失去她的話,他也會失去活着的意義。
月光射進小屋,映射着軒月宸閃爍的執着眼眸,安顔七靠上了他的肩頭。
“我們,明天成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