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玥擡頭看了一眼房頂上的橫梁,說道:“麻煩齊侍衛去找根繩子,一定要結實。”
雖然不明白連玥要做什麽,歐陽铎還是對着齊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按照連玥的吩咐去辦。
齊程将張三點了穴道,很快找了一捆麻繩過來,按照連玥的吩咐吊在橫梁上,然後才看向連玥:“太子妃,接下來要屬下做什麽?”
“将他吊上去。”連玥指了指地上的男人。
齊程應了一聲,正預備将張三吊上去,卻聽連玥的聲音再次傳來:“吊脖子。”
“……是。”
“去找幾本書厚的書來,墊在他的腳下,可千萬别吊死了。”連玥說道。
張三被齊程解開穴道吊了起來,一隻腳踩着下面的書,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亂動一下,小命就嗚呼了。
“夜深了,殿下還是回房好生歇着吧,審理的事情就交給妾身吧。”連玥看向一旁面帶倦容的歐陽铎。
雖然這些時日他的身體被她調理的比以前好了很多,可到底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身體裏面的那些慢性毒藥還沒有全部清除出去,身子底還是虛,這麽熬了大半夜,肯定是疲倦的。
聽見連玥這麽說,歐陽铎的雙眸閃了閃,正預備說話,就聽連玥的聲音再次傳來:“殿下放心,若是明日天亮之前還沒有審出結果,那殿下再派人審問也不遲啊。”
聞言,歐陽铎的雙眸閃了閃,想着連玥最近一段時間幫着自己調理身體确實管用,便點點頭:“那好。”
等歐陽铎和齊程離開,連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看着眼前被吊起來其貌不揚的張三,啧啧幾聲。
對方還真是好心思,找這麽一個丢在人堆裏面都找不出來的人,放在太子府做粗使奴才這麽不起眼的,一般人還真是注意不到。
“張三,你是自己說呢,還是讓我先給你活動活動筋骨呢?”
“太子妃……饒命啊,奴才是冤枉的……”張三痛苦的哀嚎着,因爲脖子被吊着,他此刻的臉色都漲的有些紅了。
“冤枉?”連玥挑眉,“你偷偷摸摸的闖進太子書房,被本太子妃和太子殿下抓了個現行,這也算是冤枉?”
張三的臉色一白,瞬間說不出話來了。
連玥哼了一聲:“說吧,誰派你來監視太子的,說出來,就不用遭這麽多的罪了。”
“太子妃明鑒,奴才不敢監視太子,奴才……奴才……”
見這張三絲毫沒有想要招供的意思,連玥輕哼一聲,站起來朝着他走過去,啧啧幾聲,有些遺憾的說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若是好好的招供了,我說不定還能仁慈的放你一馬,可是現在……”
“啊!”
歐陽铎和齊程剛走到院門口,就聽猛地一聲尖叫從書房的方向傳來,倆人腳下的步子下意識的一頓,齊齊回頭朝着書房看了過去。
“殿下,要不要屬下……”齊程略帶試探的張口。
歐陽铎雙眸眯了眯,想着方才連玥說的話,淡淡的說道:“不必。”
既然連玥說明日一早給他答複,那他便等着明日一早。
“交給你的事情,查的怎麽樣了?”歐陽铎一邊朝前走,一邊說道。
“屬下派人将所有與太子妃接觸過的人都查了一遍,并沒有任何可可疑之處,隻是……”說着,齊程的聲音頓了頓。
“隻是什麽?”
“從前一直伺候在太子妃身邊的丫鬟,突然被遣送回鄉下老家了,太子妃出嫁的時候,聽說是丞相夫人準備了陪嫁的丫鬟,卻被太子妃給拒絕了。”齊程說道。
聞言,歐陽铎的雙眸眯了眯,眼底閃過一抹暗芒:“太子妃孤身一人嫁到太子府,身邊沒有貼身伺候的丫鬟怎麽行,你派人去鄉下将從前伺候在太子妃身邊的丫鬟找出來。”
“是,殿下,屬下這就去辦。”
此刻的書房裏面,被吊着的張三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一臉的痛苦。
連玥手裏的銀針在他頭部的穴位緩緩的紮下去,張三臉上的痛苦之色立刻加重了幾分,嘴裏也忍不住痛苦的呻吟出聲。
“這穴位可是神奇極了,能讓人起死回生,也能讓人生不如死。你好好想想,是選擇生不如死呢,還是選擇脫離苦海呢?”連玥說着,手中的另一根銀針對着張三的另一個穴位再次紮了下去。
“啊……”
“想沒想起來,你背後的主子是誰呢?”連玥湊近張三的耳邊,聲音無害極了。
“我……我說……”張三的嘴張了張,剛吐出幾個字,突然眼睛一瞪,下一刻,頭一歪,人已經沒有了氣息。
連玥一愣,她紮這穴位根本不可能緻命,人怎麽會死了?
等她的目光落在張三的太陽穴上,臉色倏地一變,擡腳快步朝着書房的門外跑去。
可是她追出院子,外面别說是有人了,連半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安靜的好像時間都靜止了一樣。
連玥的臉色變冷,拎着燈籠仔細去檢查書房的門窗。果然,在門窗上面找到一個不起眼的小洞,方才正是有人從這裏将一粒不起眼的米粒彈進去,直直打在張三的太陽穴上,一招斃命。
看來這府裏,卧虎藏龍的高手還真是不少,張三隻不過是對方派來的一個先頭兵而已。
連玥眯眯眼,看了一眼張三的屍體,擡腳離開書房的院子,朝着歐陽铎的卧房走去。
她到了的時候,齊程正預備伺候歐陽铎就寝,見連玥這麽快過來,齊程出聲問道:“太子妃可是審問出結果了?”
連玥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歐陽铎:“張三别滅了口,對方是用一粒米粒。”
聞言,歐陽铎的雙眸一眯,眼底閃過森冷:“齊程,去将屍體處理掉。”
“是。”齊程應了一聲,人已經朝着外面走了。
等齊程離開,連玥看着臉色陰冷的歐陽铎,出聲說道:“太子殿下放心,既然開了個頭,我就一定會想辦法将背後的人揪出來。”
張三的死也算是她的疏漏,她一定會想辦法彌補。
既然這隻老鼠都已經露出了尾巴,她就絕對不會繼續任由它繼續胡作非爲下去。
歐陽铎看着連玥一臉的堅定,挑挑眉:“如此就有勞愛妃了,若是你有什麽需要,盡可以來找本宮,本宮手裏的人可以随時配合愛妃行動。”
他這一聲愛妃叫的連玥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忍不住抖了抖:“那就多謝太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