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頗爲所動,眼珠子都濕潤了,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莊妃,哽咽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有心了,來人啊,将景王帶來的人好好的檢查一番,使用的是否都是未開刃的刀劍。”
皇後暗叫不好,被這些人都擺了一道了,馬上帶着谄媚的笑容,扶着皇上:“皇上,既然是一場誤會,那就罷了,臣妾宮裏準備了膳食,也在懷念莊妃妹妹呢。”說完,給太子一個眼神。
想跑?沒那麽容易!雨含煙心中暗道,連忙道:“既然是一個誤會,那麽,皇後娘娘請解釋,爲何我們雜耍班子的人都變成重傷呢?”
“太子的人誤會了,你們又不說清楚,以後這樣的事情還是說清楚才好,不要傷了兄弟間的和氣。”皇後含笑,諄諄教誨,确實将不要臉诠釋得淋漓盡緻。
去你大爺的!雨含煙忍不住爆粗了,笑笑:“果然是傷了兄弟的和氣呢,若是剛才太子的刀劍再貼近一點,恐怕王爺已經命喪黃泉,去見慘死的莊妃了吧!”
慕容城會意,連忙道:“嫣兒,不得胡說,否則又有人說你不和氣了?”
“太子怎麽會有刀劍,對了,這些人恐怕不是皇宮大内的吧,冷俊呢,他侍衛總管的差事還想不想當了。”皇上冷冷的看着衆人。
冷俊是冷英的哥哥,上前道:“這些都是得到皇後娘娘的特赦令進宮的人,臣無能,攔不住。”
皇上看了一眼慕容城的雜耍班子受傷無數,又看看皇後與太子的嘴臉,冷言道:“原來真正想要謀逆的是太子與皇後嗎,你們是看朕老了,忍不住想要動手取而代之了嗎?”聲音淩厲洪亮,特别生氣。
“父皇,兒臣不敢啊,都是母後,是母後讓兒臣帶人來的,說這是救駕有功。”太子跪下,連連磕頭。
他從小就害怕皇上,看見了自己的老子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慌亂不已的磕頭,皇後瞪了一眼,沒用的東西,連連求道:“皇上,您也知道,冷俊侍衛長是您的人,不聽臣妾的使喚,爲了保證皇宮的安全,臣妾不得不叫太子府的人來啊......臣妾有罪,求皇上降罪。”
“父皇,若是景王帶人進宮,律法便要剝奪爵位,如今太子是不必的,太子是萬民的未來......還請父皇開恩。”雨含煙帶笑,挑釁的看皇後一眼,李琴霞,不是隻有你才會這一招名爲求情,實爲定罪的。
李琴霞心中的怨氣憤憤難消,胸口鼓動不停,眼睛直直的瞪雨含煙,拳頭緊握,恨不得要瘋了。
皇上卻叱喝雨含煙:“胡說什麽,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得徇私,來人啊,将太子的衣袍冠冕脫下,剝奪太子位,貶爲——庶民。”皇上看了一眼四周,衆人都低頭不語。
雨含煙踢了一腳慕容城,他這才反應過來要求情,連忙道:“父皇開恩,皇兄雖然犯了罪,不過是兒臣沒有說清楚,他也是顧及父皇的安危,請父皇開恩。”說完還跪下,十分虔誠。
“不必多言了,慕容紹,你好好的看看,你一心想殺的親弟弟是如何向你求情的,好好的學學,辰兒,起來吧。”皇上親自扶起。
可是,慕容城卻并不願意動彈:“若是父皇不饒恕皇兄,兒臣便不起來了。”
雨含煙笑笑,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會演戲啊,不過,這樣更好。
皇上歎息:“唉......”
皇後跪下,眼淚連連留下:“皇上,饒了紹兒吧,臣妾就一個兒子,如果你執意要貶庶太子,恐怕大臣們都不同意啊!”
這一句,着實是紅果果的威脅啊,皇上尋思了一番:“辰兒,這件事情到底你是被害者,你說該如何,不過,不能輕饒,太子一位,朕如今不放心。”
“那就奪去太子一位,貶爲普通的皇子即可。”慕容城緩緩開口。
皇上也同意照辦了,這場風波,就在太子的哭喊聲中結束,慕容城打賞了今天被打的人,告罪回府。
皇後帶着慕容紹趕緊往鳳儀宮走去,一進門便給慕容紹一個耳光,“你知道你今天輸在哪裏嗎?”
“兒臣被算計了,他媽的,這一句,一定要奪回來。”慕容紹聲音冷凝,捂着左邊被打的臉頰,狠狠的道。
他是一個不經事的,這些年能夠有這些成就都是皇後在後籌謀,如今就因爲一點事情被奪了坐了好幾年的太子位,心裏更是不舒服。
皇後将杯子狠狠的砸下:“錯,因爲你笨,你沒有人家的七竅玲珑心,你也不懂得看你父皇的心意,全都讓那個孽種還有賤人得逞了。”
慕容紹又跪下:“兒臣已經沒有了太子位,母後,你一定要幫兒子啊。”
“那是當然,你起來,雨含煙這個賤人,以前我怎麽沒有發現她伶牙俐齒,你暫且回去,這幾日就不要出來了,好好的反思幾天,過一段時間,我跟你父皇好好的說說,唉,真是太大意了。”李琴霞惋惜不已,連連歎息,心中又是恨,又是怨,更是說不出的苦悶。
那邊才是出第一招,竟然損失了太子的位置,真的是得不償失,将諾子平叫來好好的商議了一番,心中暗道,雨含煙,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舒服的。
景王府。
雨含煙,夏在京,慕容城、冷家兄弟幾人人正在飲茶賞花,慕容城舉杯:“今天能夠将皇後的勢力折損不少,多虧有你們,這杯酒,我敬你們。”
衆人飲下之後,雨含煙冷冷的道:“你們繼續,我有事情先回去了。”
她不希望繼續被當成皇後的奸細,一份沒有信任的感情,沒有必要付出太多,夏在京剛給了慕容城一個眼神,讓她追出去。
在雨含煙的院子裏面,慕容城尾随在後:“嫣兒,你能聽我說一句話嗎?”
“你說!”
“對不起,那天是我疑心你了,我......”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白費精力,我累了。”雨含煙關上門,隻留慕容城在院子裏面暗自神傷,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的感覺。
今天的事情多虧是有了雨含煙,可是,她卻比以前更難接近了,慕容城不說話,隻是傻傻的站在院子裏面,一動不動,心中有一種小小的盼望。
已經是黑夜,慕容城不吃不喝,繼續在院子裏面站着,北北在裏面彙報:“主子,要不往王爺進來吧,都站了一個下午了。”
“你跟他說,這招對我沒有用,我要回将軍府了,很久沒有見母親,我想念母親,不知道諾子平最近對她如何了。”雨含煙當下便躺下,一點感覺都沒有。
多年的特工,她已經忘記了感情是什麽,之前屢屢被感動,如今卻是寒心了,她也想将心扉打開,可是,卻不是對慕容城。
北北很小心的道:“王爺,您這樣對我們主子是沒用的,不如回去想别的轍吧,站在這裏,隻會讓王妃更煩,如今王妃就說要回将軍府住幾天了。”
“要回将軍府,如今這個節骨眼回去做什麽?”慕容城的聲音有點沙啞,在烈日下站了一天不吃不喝,就是鐵人也會融化啊。
“唉,我們主子的性子您還不了解嗎,王爺請回吧。”北北将他推出去,省得王妃看見又煩躁不已。
慕容城拖着沉重的腳步慢慢的離開了院子,恰逢雪側妃剛從外面回來,臉上泛着紅光,滿臉的美麗,帶着妩媚的笑:“妾身見過王爺,王妃真是不識擡舉,不如王爺今天晚上到我的房間裏面休息吧?”
“本王今天累了,改天。”慕容城加快的了腳步。
身後的武媚雪隻是嗤鼻,哼,還好你不來,我的身子正累着,懶得伺候你,今天真是開心,想着便搖曳的離開了。
太子被廢的消息傳滿了整個京城,成爲街頭紛紛議論的話題,太子竟然按捺不住性子,想要取而代之了,還想要一舉殺死景王,幸好被景王發現得早......慕容紹已經是臭名昭著,然而,景王卻成爲百姓們同情的人。
朝堂上面更加鬥得厲害,皇上更是嚴厲的懲治了不少太子黨,但凡是幫太子說話的,都不能幸免,看來皇上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太子回去便高燒不止,皇後也是心火中燒,真的是兩難的境地,讓皇宮平靜了好些日子。
然而,雨含煙次日醒來便收拾東西,要帶諾含清回去,反而是讓遙兒生氣了:“嫣兒姐姐真的好讨厭,好好的回什麽将軍府,我跟清弟弟明天還要去參加明天翰林院的考試。”
雨含煙溫柔的摸摸慕容遙的頭,帶着安慰的笑容,用如同秋水一樣的眼神看着他:“我隻是帶着清兒回去住幾天,幾天而已,白天清兒還是跟你一起上學的啊。”
“可是,我聽三皇兄說你不高興了,是不是他惹你不開心了。”慕容遙一副小大人的樣子,還舞動小拳頭,意思是,我幫你出頭去。
雨含煙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有人敢惹我,好啦,不說了,你在府中要萬事小心,我三天後就回來了好不好,聽話哦,回去給你做點好吃的。”
慕容遙這才答應了,不過心裏對慕容城卻有點讨厭。
但是,事實并非是雨含煙想的那樣,三天就回來了,她卻玩玩想不到,諾子平爲了給皇後一個交代,安撫皇後李琴霞嬌小柔弱的心肝,對雨含煙做的事情更是令人恐怖的。
慕容城爲了昭示對雨含煙的寵愛,親自将她送回了将軍府,雖然一路上兩人都無話,但是不斷的用餘光偷看對方。
然而,這一回将軍府的人卻沒有将大門打開迎接她這位回家看看的出嫁的大小姐,反而将家門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