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含煙閉目養神,北堂亦歌将她的手拿起來把脈:“這段時間恢複得不錯,可是你一直都這樣憂思竭慮的,恐怕以後很難會有孩子了。”
“北堂,謝謝你,我真的累了,不想參與任何紛擾,你走吧。”雨含煙痛苦的道,甩開了北堂的手,有一個人一直都在她的身邊陪伴她,她真的很感動,但是,隻是感動而已,她的心已經交給了另外一個人,再也不能自已了。
北堂看見她的痛苦,很不忍心:“嫣兒,我會一直都等待你的,跟我走吧,我會保護你一生,哪怕,以一個大哥的身份,你如今太苦了。”
“知道了,我想清楚再給你答複。”雨含煙不再理會北堂。
“嫣兒,我希望你能明白,他的地位還有勢力随便都能将你帶回來,可是你跟我回去卻不同,我是紫惑國的太子,若不是爲了太大的事情,兩國不會因爲一個女人開戰。”北堂下車之前,将這些都說了個清楚。
雨含煙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慕容城的身份特殊,如果沒有皇族的庇護,隻要他想,随便都能将她帶回來了。
北北将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裏:“主子,不如我們走吧,你現在每天晚上都會暗自傷心難過,我們都看見了。”
是啊,每天晚上,她想起她枉死的孩子都會難過不已,前世,她殺過人,也見過不少難産的人,可是,今天她到了她的身上,卻不能自已,或許北堂說的對,離開才是最好的辦法。
雨含煙點點頭:“晚上你将西西還有南南從各個據點招回來,我有事情要說。”
景年院中。
雨含煙與西西,北北還有南南三姐妹一起坐着,一盞茶的功夫過後,她終于開口了:“我決定離開,不告訴任何人。”
“主子,無論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們都會跟随。”三人同時說道。
雨含煙搖搖頭:“這邊的生意,賭坊還有我的母親弟弟需要你們照顧,所以,我隻帶西西離開,她伺候我的時間長了,我也離不開。”
“主子,把我們也帶走吧。”北北不忍心雨含煙一個人去外面。
“傻瓜,你們在這裏幫我守好一切就是對我最大的忠心了,我這次去的是紫惑國,咱們可以聯系的,等我在那邊安頓好了,再将你們一起接過去好不好。”雨含煙帶着微笑。
北北他們無奈,倒是南南多嘴問了一句:“就這樣走嗎?”
“恩,今晚就動身,南南,你們兩人要相互幫襯,不能讓我母親和弟弟有半點閃失。”雨含煙交代着。
兩人的眼淚嘩啦啦的流下來,聲音也哽咽了:“主子,那您一定早點将我們接過去。”
“好,放心吧,一定會的,保護好自己,不許讓任何人抓住,咱們今天晚上一起消失,母親是朝廷诰命,不會有閃失,弟弟也是小皇子的伴讀,小皇子會照着的。”雨含煙寬慰道,接過了西西手中的筆墨。
“你們出去吧,我給慕容城寫一封信。”雨含煙歎了一口氣,一個人待在這空落落的寝殿中,撫摸這裏的一磚一瓦。
不久前,就是在這裏,她與慕容城琴瑟和諧,情意綿綿的做了很多事情,那個時候慕容城對她寵愛有加,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可是如今,物是人非了。
這張床上,承載了太多,曾經有過他們的歡愛,可是卻也是殺死他們孩子的殺人現場,想到這裏,雨含煙的拳頭緊緊地握在一起。
武媚雨,如果不是她,孩子一定還會在,雨含煙的聲音頓時充滿了怒氣:“北北,你去景華院那邊,該做的事情在咱們離開的時候做完。”
北北聞聲而去,将武媚雨卷起來,打包送去了妓院當中,日日當新娘的美感是武媚雨最想要的。
等一切都風平浪靜的時候,雨含煙終于提筆寫下了信:辰,原來你從來不曾屬于我,是我太天真,我本就不屬于這個時空,我走了,别找我,辰,我愛你。
語句雖短,可是已經包含了很多很多感情,這一年來,所有的事情都湧上心頭,爲了他,她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爲了他,她已經慢慢的在改變,可是,愛情終究不能化爲親情,她覺得好累......
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流,澆到紙上,将墨水侵染暈開,雨含煙将信放在床上,帶着簡單的行李關上了門,北北與西西他們都已經将東西收拾好了。
正出院子的門的時候,正好看見慕容遙搖搖晃晃的過來:“嫣兒姐姐,那麽晚了你去哪裏?”
“嫣兒姐姐想出去走走,嫣兒姐姐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清弟弟還有諾媽媽好不好?”雨含煙交代道。
慕容遙傻傻的點頭:“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遙兒,姐姐最喜歡你了,好好的幫扶你的皇兄。”雨含煙說完,令北北将遙兒帶了回去,她與西西往驿站趕去。
北堂看見雨含煙真的能來,心中無限歡喜:“嫣兒,沒想到你會那麽快就想通了,我們走吧。”
“現在就走嗎?”雨含煙似乎還有點舍不得。
北堂點頭:“若是王府中的人天亮發現你不在,肯定又會派人找你的,那時候,恐怕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好,走吧。”雨含煙直截了當的點頭。
雨含煙與西西一輛馬車,北堂自己一個人趕車,并且跟身邊的侍衛們說了一聲先行回國,在浣月國的事情按照計劃行事。
一路上,馳騁風雲,漸漸的踏入了草原,大約是兩天後早上的時候,看見的山竟然是綿延高大,空氣也有點幹燥,這一連串的反應告訴雨含煙,已經到了北方了。
“嫣兒,累壞了吧,下來走走吧,按照這個速度,我們晚上就可以到紫惑國的皇城紫雲城中。”北堂下了馬車,将兩名女子扶下來,走入人來人往的紫惑國。
雨含煙笑笑,她很久沒有這般自由的呼吸新鮮空氣了,“北堂,你确定要将我帶進宮裏嗎?”
“那當然啊,我的父皇還有母後都是特别好說話的人,不過,母後一直都病着不喜歡别人打擾。”北堂很輕松的笑笑,但是,久不回家的他卻帶有一絲絲的苦澀。
三人在紫惑國小鎮上慢慢的逛街,然後吃飯......
可是,在浣月國的慕容城一大早起來卻發現景年院空空如也,着急不已,聽說裏面已經搬空,并且武媚雨也已經不見了,急忙去了雨含煙的院子。
隻看見遙兒也在裏面,着急的問:“遙兒,你的嫂子呢?”
“不知道在,昨天我晚上我都看見嫂子出去了,今天早上裏面誰都沒有。”遙兒很失落,爲什麽嫣兒姐姐會離開呢,難道真的不疼愛他了嗎?
慕容城覺得大事不妙,趕緊往卧室裏面走,卻看見了遺落在上面的那封信,拿起來,安靜的讀,可是卻發現雨含煙真的已經走了,他不甘心,大聲的叫了起來:“嫣兒......嫣兒......”
可是,這個裏面空蕩蕩的,沒有人會回答,嫣兒,既然你還愛我你爲什麽不留下來,傻嫣兒,可是,神情卻異常的冷漠:“來人啊,快去給我找王妃,不管到哪裏,都必須找到。”
王府中如同遇到大事一般,侍衛們還有暗中的勢力們都四處尋找雨含煙,可是,都已經銷聲匿迹了,慕容城卻在屋子裏面,哪裏也不去的待了三天兩夜,不吃不喝,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嫣兒,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嫣兒離開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慕容城召來了所有以前在景年院伺候的人。
那些丫鬟紛紛搖頭,一個老媽子卻道:“王爺,有一件事情老奴一直覺得很奇怪,爲什麽王妃落水卻要請鬼醫來呢,并且那段時間,王妃根本不下床,諾夫人一直都守護着,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對啊,我還看看北北姐拿了很多東西在後院的樹底下埋了,她說是髒東西。”一個小丫鬟膽怯了,如今的王爺真是吓人,眼神都要吃人一樣。
慕容城站起身來:“埋了什麽,埋在哪裏,帶我去看。”他還是不敢去驚擾諾夫人的,當初他答應過諾夫人會好好的照顧雨含煙,可是如今嫣兒卻下落不明。
來到後院的大槐樹下面,一些血淋淋的布條還有東西散發出一種莫名的臭味,慕容城扭過頭,喝道:“那段時間王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受傷了?”
“王爺,老奴說一句不該說的話,這恐怕是小産了,天氣雖然炎熱,湖水卻冷,并且我們都看見了,雨側妃在水裏掙紮的時候,确實不斷的往王妃的肚子,胸前踢去……”老媽媽又道,說的非常小心,害怕一個不留神就會惹急了慕容城。
慕容城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一起,拳頭緊握,狠狠的砸在樹上,頓時,大樹搖晃了好幾下,穩穩的塌下來,他的手上也全部都是鮮血。
嫣兒,你爲什麽不說,你有了我們的孩子,可是我……慕容城的心中一陣痛,對冷英低低的道,聲音已經嘶啞:“必須将王妃找到,我親自去請王妃回來……”
可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雨含煙此刻已經到了紫惑國的皇宮之中。
大約傍晚的時候,他們來到了紫惑國的皇宮之中,皇上正在禦書房,作爲兒子必須要去探望的,北堂害怕雨含煙受到一點委屈,将她帶到了皇後的宮裏面。
皇後一直都在吃齋念佛,沒有一點聲音出來,雨含煙讪讪的站在她的身後,等她起身,雨含煙才跪下:“民女雨含煙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微微擡眼,“免了,你就是亦歌帶回來的姑娘?長得倒是不錯,以後好生伺候亦歌吧?”
“皇後娘娘,我不是太子的女人,我隻是他的朋友,暫居這裏而已。”雨含煙解釋道。
皇後無所謂的搖搖頭:“唉,孽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