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天微微瞥了一眼甯景濤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亮光,随即旁若無人的和一邊的大臣交談了起來。
甯紫夕随着那小丫鬟到了甯霜霜的院子跟前時,甯紫夕卻止住了腳步,神色凝重的看向甯霜霜的院子。
“二小姐,快進去啊,大小姐等着你呢。”小丫鬟說着上前去推院門,同一時刻,甯紫夕以最快的速度隐匿了身形。
“咦?人呢?”小丫鬟推開門後一轉身,當即傻眼了,她好不容易把人騙來,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砰!”
一聲輕響,從甯霜霜的院子裏傳來,小丫鬟眼中掠過一絲詫異,走了進去,隻是她剛走到屋門前,一道勁風飛來,小丫鬟悄無聲息的倒在了屋子前的台階上。
甯紫夕剛躲起來不久,甯景濤便跌跌撞撞的帶着新上任的護衛統領跑了過來,隻是這主仆倆并沒有進甯霜霜的院子,而是站在了門口。
“國公大人既然來了,怎麽不進來呢?”一道粗狂的男聲從屋子裏傳了出來。
甯紫夕一凜,将自己的氣息降到最低,靜靜的注視着甯霜霜的屋子。
剛才她到門口時,便發現院子裏除了甯霜霜的氣息外,隻剩一道似有若無的氣息。而能将氣息壓制到似有若無,除了江湖高手别人根本做不到。
她本以爲這個高手是甯霜霜請來對付自己的,如今看來她錯了。
“你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居然敢在今日跑到我敬國公府前來撒野,這是不想活了嗎?”甯景濤的聲音很大,可是那微微顫抖的語氣洩露了他的内心的怯弱。
“敬國公,這些吓唬人的話你就不必跟我說了,如果你還想做三皇子的嶽丈,不如進來我們談談?”男聲聲音洪亮,語氣穩健,絲毫不被敬國公的恐吓所影響。
甯景濤臉上掠過一絲狠戾:“你趕快放了我女兒,否則我就就報官了!”
“報官?你敢麽?”對方語氣嚣張的問道。
甯景濤不敢。
今日是甯霜霜的訂婚宴,隻要過了今日,甯霜霜就是名正言順的三皇子妃,隻需要等她及笄之後就可舉行婚禮。
可是,若是這會傳出甯霜霜被陌生男子進了閨房,還被陌生男子劫持的事情……
這婚事,必黃無疑!
“你想要多少銀兩隻管開口,但凡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應你,隻要你馬上放了我女兒。”甯景濤思慮了一下開口說道。
“呵呵,金銀……?”不屑的聲音傳出。
甯景濤渾身一顫,臉色有些難看:“不要金銀,那你要什麽?”
“《三絕圖》!”
三個字,卻讓甯景濤差點跌倒在地。
“《三絕圖》拿來,你就是皇子的嶽丈,也許還會是未來的國丈,沒有《三絕圖》,即今日這訂婚宴,我看是沒必要再舉行了。”對方的語氣一如之前般穩健,沒有絲毫的慌張。
《三絕圖》!!!
《三絕圖》,聽到這三個字,甯紫夕的腦子頓時亮了。
如果她沒猜錯,上次墨天去翻甯景濤的書房,肯定也是爲了《三絕圖》。
“《三絕圖》是什麽?我不知道。”甯景濤努力站直了身子反問道。
回答他的,是甯霜霜痛苦而短促的尖叫。
“這位英雄,你别傷害我女兒,我們有事好商量。”甯景濤急迫的說道,同時給護衛統領使了個眼色,護衛統領立即向後跑去。
“我給你一刻鍾時間,若是見不到《三絕圖》,三皇子和那些王孫貴族就會出現在這裏,到時候我不介意讓他們看到我和令嫒親密的樣子。”
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穩健,甯景濤的身子搖了搖,扶住牆道:“你别傷害我女兒,我進來跟你談。”
“談就不必了,我要的東西已經告訴你了,你還是盡快将東西拿來,這樣你也好回去繼續參加你女兒的訂婚宴。”
甯景濤咬牙,正要說話,就聽到大夫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老爺,秋霜怎麽了?”說話間人已經到了甯景濤身邊。
甯景濤壓低了聲音,将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有人将甯霜霜被劫持的消息用傳音入密的方式告訴了護衛統領,并請他趕緊叫甯景濤來商量事情,如果甯景濤在一刻鍾之内沒有來,他就毀了今天的訂婚宴!
甯景濤來了,可是對方要的東西卻是《三絕圖》!
《三絕圖》,傳聞乃是前朝中期的一位皇帝留下的藏寶圖,被分成了一式三份,流落于民間,聽說這位皇帝上通天文,下曉地理,發掘出了好幾座金礦和玉礦,因此前朝才會富庶到令人眼紅。
“你去找父親,我先去前院穩住其他人,萬萬不能讓人發現端倪。”大夫人聽完甯景濤的叙述後,當機立斷的做了決定。
“我們府中根本就沒有《三絕圖》,就算我找父親,也無用啊。”甯景濤有些沮喪的說道。
大夫人有些不耐煩:“你去找父親,其他的等父親拿主意就是。”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如今屋子裏的人顯然是個不要命的主,大夫人也不敢用強,一旦逼急了對方,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那麽敬國公府和甯霜霜就毀了。
“裏面的英雄,麻煩你稍等,容我夫君去找老太爺商議商議,可好?”大夫人将頭探進甯霜霜的院子問道。
“我隻要結果,不管過程,不過你記住,你們隻有一刻鍾的時間。”
“一刻鍾太短了,從這裏到老太爺的院子一個來回就得半個時辰,您通融通融,可好?”
“……好,我給你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前院的宴會還未結束,要想讓甯霜霜和敬國公府身敗名裂也還有機會。
“好。”大夫人和甯景濤轉身離開了甯霜霜的院子,朝着不同的方向走了去。
甯紫夕看着大夫人急匆匆的朝着宴會而去,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想要安撫人心,盡快完成訂婚儀式?
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