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走到皇帝身邊,仔細看了看畫中的女子,心中一驚,果真是老皇帝口中所說的璇兒。
他怔然的看着那副畫像,心中勾起萬般的感受,手中捏着畫的手也微微收緊,一雙精銳的眸子射向甯萱的臉上。
“皇上,這應該不是璇妃娘娘,興許是與璇妃娘娘容貌相似的女子。”宇文泰回答道。
“不...不可能...”老皇帝搖了搖頭,似是就笃定畫中的女子就是璇妃一般。
元欽站在一旁打量着甯萱,甯萱對上他的視線,隻覺得如此的熟悉,那樣的目光好似在暗示着什麽,她不懂,可偏生又不想去懂。
甯萱别開眼,上前一步,朝着老皇帝說道,“皇上,雲英鬥膽問一句,璇妃娘娘究竟是誰?”
老皇帝重重的歎息了一聲,臉上布滿了愁容,視線自是盯着那幅畫遲遲不能言語。
“雲英,放肆,你豈能這般問皇上這樣的問題!”宇文泰怒目嗔視着甯萱。
她仰起頭不畏懼他的視線,她會來這樣一手,還不是因爲她不能讓他壓在她的頭上,自然想要反客爲主将這件事先提出來,讓他措手不及。
原來宇文泰也有軟肋,甯萱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
“是雲英無禮了。”甯萱垂下頭,淡然的說道。
“雲英,你究竟是在哪兒見過這畫中的女子?快仔細想想。”老皇帝一臉着急的問道。
甯萱眸光閃了閃,搖了搖頭,“雲英果真記不得了。”
“是嗎...”老皇帝看着畫像苦笑了一聲,臉上布滿了滄桑。
“還請父王切勿太過憂慮,這畫中的女子這般姿容,看起來隻約末十一二三,就算是璇姨,也不至于這般年輕。”元欽舉步上前柔聲道。
“罷了,你們都别說了,朕有些乏了,今日還是不狩獵了,你們自行活動吧!”話落,老皇帝揉了揉眉心,走了下去。
皇帝走了,剩下一幹人等也沒有意思,都散了下去。
宇文泰看着甯萱,眸光者帶着深不可測,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便甩袖離去。
人走得差不多之時,大堂上一片靜然,無一人再出聲,甯萱見此,不禁樂呵呵的笑了一聲,“那個,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元欽倒是也沒生氣,臉色溫和至極,開口道,“罷了,今日父王因爲璇妃娘娘心情不好,我們也沒有興緻再狩獵,倒是聽說狩獵場東邊的桃花似乎開了,不知郡主有無興趣與我同行?”
甯萱看着他這般溫潤冷靜的模樣,心知這個男人定是又生氣了,越是沒有任何情緒,越是說明他心中堵得慌。
她趕緊一臉讨好的點了點頭,“自是願意的。”
“不知蕭某可有這個榮幸與太子殿下一同前去?”蕭繹站出來提議道。
甯萱看着他,原來他還沒走。
她的視線再次回到元欽的臉上,隻見身前的男子點了點頭,隻是一瞬間,一堆人不知從何處跑了出來。
“太子哥哥,我也要去。”宇文秀提着裙子,氣喘籲籲的跑了出來,纖纖細手抓住元欽的袖口,撒着嬌說道。
甯萱看着這一幕不由自主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别了别頭,不再看他,嘴上帶着酸味兒,自言自語低喃着說道,“果真是朵爛桃花,看什麽桃花!有他這麽朵爛桃花在這還不夠人看嗎?”
雖然說的極其小聲,不過,對于有着高深内力之人,除卻宇文秀沒聽見,甯萱的這句話都落入了面前兩位男人的耳中,蕭繹面色陰郁,看着一處,元欽自是微微勾了勾唇,推開了宇文秀的手,往甯萱所站的地方走去。
宇文秀看到這一幕不禁跺了跺腳,紅唇咬在了一團。
“不知郡主在說什麽?”元欽挑眉看着她。
甯萱清了清嗓子,心地想着,她說這麽小聲,不可能被他聽見,想到此,甯萱微微一笑,笑得及其難看,撇了撇嘴,說道,“看桃花啊!我這個人沒别的喜好,就是愛看桃花。”特别是爛桃花!
元欽見她這般模樣,不禁笑了起來,細長的眼睛玲珑剔透,那一身墨色衣物穿在他身上顯得相得益彰,五官溫潤如玉,卻帶着幾絲邪魅狂傲的氣質,讓人捉摸不透,卻又深刻的讓人想要記住。
宇文秀自然是看着元欽的笑容自是看呆了,她一雙泛着桃色的眸子停轉在元欽的身上,遲遲不能離開。
甯萱突然靠近元欽,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快看你的秀兒妹妹盯着你的那雙眼睛,如水般的明眸都快盯出桃花來了,你都不過去表示一下?”
元欽看了一眼宇文秀,宇文秀似乎也意識到元欽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嬌羞的低下了頭,臉上赧紅了一片,手中握着自己衣袖的手緩緩收緊,雖然不知甯萱在元欽耳邊說了什麽,不過,元欽竟往她這邊看來,她還是挺感謝甯萱的。
元欽不愠不怒,淡然一笑,“那便如你意好了。”
話落,元欽朝着宇文秀走了過去,面上溫潤如玉,“秀兒妹妹也與我們一同前往吧!”
“真的嗎?”宇文秀聽到這句話,驚喜的問道。
“嗯,郡主說人多比較熱鬧,所以一起去吧!”元欽說道。
宇文秀看了一眼甯萱,朝着她投遞了一個感謝的眼神,甯萱扯了扯唇角,回敬了一番。
她實在沒想到,這個男人還真是把她所說的話當真的,真是氣死她了,甯萱别過頭,不去看他們,挺直腰闆往前走着。
剛踏出房門,甯萱便看到了傅旭堯身後跟着一個女子與錦繡一并走來,她凝了凝眉,他們來這裏做什麽?
“郡主這是要去哪兒?”傅旭堯開口問道。
甯萱走近一看,發現傅旭堯身後跟着的女子竟是傅清雅,她朝着她微微颔首,抿唇一笑。
“去看桃花!”甯萱說道。
“如今才初春三月,就有桃花了?那我可也要去看看!”傅旭堯一臉好奇的說道。
接着,元欽他們也跟着走了出來。
衆人對着元欽行了一個禮,甯萱扭頭看了他一眼,竟發現宇文秀那丫頭站在他身側,甯萱心中的堆積起來的怒火更加烈了一些!
她故意咧嘴一笑,眨了眨眼睛,“太子殿下說人多熱鬧一些,你們也跟着一起去吧!”
站在一旁的人好似都看出了一點什麽,不禁有些覺得自己來得有些不是時候,他們想要拒絕,甯萱卻咬牙切齒的說道,“就這樣決定了,你們一起去!”
說完,她便走在了前面。
元欽看着她這般生氣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倒是覺得這樣的甯萱才更加真實一些。
元欽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宇文秀站在一旁,盯着元欽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有些許難看,她看了一眼蕭繹,自然,蕭繹臉上的神情也不怎麽好看。
她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緩緩靠近蕭繹,低聲在他耳邊說道,“蕭王爺,你不覺得前面兩個人有些礙眼了麽?”
“哦?二小姐爲何這般說?”蕭繹挑了挑眉,自然知道宇文秀心中打着什麽樣的主意,雖然他心中也是極其不喜歡這個女人,不過,他倒是想聽聽這個女人想做什麽。
“你與郡主之間本來就有婚約,這下太子殿下卻與郡主走的這般近,你都不生氣?”宇文秀問道。
“太子殿下與郡主未做出格之事,我爲何要生氣?”蕭繹好笑的問道。
“等到他們出格那可就晚了,蕭王爺不是早就心悅郡主了麽?是不敢與太子殿下搶女人還是什麽?”宇文秀見他不爲此動容,不禁說的有些過了。
蕭繹黑色眸子閃了閃,看着宇文秀的臉,臉上的笑意漸漸收回,身上散發出一陣冷冽,他冷冷的說道,“郡主本就是我的女人,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宇文秀見他有些動搖,不由得嘲笑的說道,“你看她這般勾引太子殿下,如此水性楊花,你還喜歡?”
蕭繹聽到她說到這句話不禁臉都綠了,身上的冷冽更加深刻了一分,他緩緩往前行走的步子頓在原處不動,轉身看着宇文秀,盯着她一字一句的問道:“不知二小姐,究竟想與本王說些什麽?”
宇文秀見他這般模樣不由自主的有些膽怯,她往後退了退,一不小心便踩到了身後的石頭,一下重心不穩摔了下去。
“哎喲!”宇文秀慘叫出聲。
蕭繹輕笑了一聲,嘲笑的語氣便回蕩在她耳邊,“二小姐,我勸你還是别動這麽多的小心思,否則,到時候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倏然,宇文秀紅潤的臉上變得一片慘白,她咬着唇瓣看着他,這個男人果真不似她那麽容易看透之人,她緊了緊自己的手指節,指尖微微泛白。
她倒是不言語,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痛的要命,根本無法站立,她忍着痛,乞求着面前的男子可以扶自己一把,蕭繹卻把臉别開。
淡淡的聲音傳來,“既然宇文小姐不小心崴傷腳了,那麽,就不必與我們一同前去賞花了,擎柯,送二小姐回去!”
蕭繹對着自己身旁一名男子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