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在上官如煙的臉上仔細的看了看,半晌,才道:“他們可能真的不熟,不然那個男人也不會扔下她一個人跑了。”
跑了?
南宮安錦跑了?
上官如煙有些吃驚。
雖說她和南宮安錦并不是很熟,但是潛意識裏,她覺得南宮安錦不會就這樣抛下她走了的。
上官如煙一怔,她朝着李琦看了過去,想要分辨他言語的真假。
李琦臉上的表情十分寡淡,見上官如煙望向自己,他也望向上官如煙。
這樣的眼神讓上官如煙覺得很不舒服,下意識的就要撇過頭,這時,李琦捏着她下巴的手卻突然收緊了幾分,強迫她迎上自己的目光。
“你的穿着打扮不俗,看起來并不像是鄉野婦女,”李琦冷冷的說道:“既然那個男人跑了,我二弟的死,是不是應該都算在你的頭上?”
“是你們打劫在前,我們隻不過是出于正當防衛,”上官如煙也冷着一張臉,她勾了勾唇瓣,眼底卻無半分笑意:“聽說你身爲土匪頭子,自打繼任以來,卻從不讓自己手下的人打劫?大約你也對這樣的行爲十分不齒,應該也能理解我的防衛吧?”
“大膽!你這女人,怎麽對咱們大當家的說話呢?”這時,旁邊的小喽啰又不滿了:“二當家的都已經被你們給殺死了,你卻還敢這樣說他!咱們大當家的英明神武,心思豈是你這種人能随意猜的?”
“出去。”李琦對着身後的小喽啰說道。
小喽啰一怔,目光在上官如煙的臉上頓了頓,臉上突然帶着一抹暧昧的笑,十分配合的就出去了。
房間裏就隻剩下了上官如煙和李琦兩個人,正在這個時候,李琦忽然朝着上官如煙湊近,整個人都快要貼到她的臉上了。
上官如煙下意識的一躲,李琦卻是再次将她的臉捏了過來。
他原本就是個年輕公子,二十出頭的年紀,長得也很俊俏,要不是因爲身上的氣息十分的冷,倒還真的稱的上是完美的,觸及到李琦的目光,上官如煙眉心一皺:“你要做什麽?”
“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的身上就有了一種特殊的感應,”李琦緩緩的說道,他的眼神漸漸地變得有些迷離了起來,仿佛帶着幾分的情迷:“你知道麽,我長到這麽大,從看都沒有女人敢靠近我,因爲我的身上,陰氣太重,而你,是第一個。”
陰氣太重?
上官如煙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怪不得這個男人的身上這麽的冰冷,讓人覺得和他待在一起,就像是在寒冬臘月裏一般。
“正好,我還差一個壓寨夫人,”李琦緩緩的說道:“做我的壓寨夫人,怎麽樣?”
“想得美!”上官如煙眉心一皺:“有本事你放開我!這樣把我捆着算是什麽本事?”
“成了我的人,自然是會放開你的,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李琦松開了上官如煙,緩緩的轉過了身:“你考慮一下,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隻給你半天的時間,明天,我要知道答案,當然,若是你不同意……我倒是無所謂,這黑風寨上上下下幾百口人,怕是會……”
剩下的話,李琦沒有再接着說下去了,可是意思已經是很明顯的了。
黑風寨的男人這麽多,卻沒有女人。
他是在威脅她,若是上官如煙不同意,下場會如何可想而知!
那些男人就會像是餓狼一般統統的撲上來!
李琦朝着房間外面走去,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依舊是冷的刺骨,要不是因爲看到上官如煙,他的身上所起的那種奇異的反應,他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逼着上官如煙嫁給自己。
這具身體從來一直都是冷冷的,可是當第一眼看到上官如煙的時候,身體會莫名的有一絲暖意遍布全身的感覺,這種情況,隻在十多年前發生過一次,當年他掉落山下,險些凍死在冰天雪地裏,是一名小女孩救了他,并且溫暖了他。
小女孩離開了以後,他的身體再也沒有暖過,也算是多年來的舊疾了。
要不是因爲當年被狼給咬了,他也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身體冰冰涼。
“等等,你回來。”上官如煙在李琦即将踏出房間的那一瞬間,立刻開口叫住了他。
李琦站在門外,看着她:“怎麽?這就想通了?”
“你爲什麽要娶我?就因爲我靠近你的時候,你的身上寒冷會褪去?”上官如煙擰着眉頭問道。
“嗯?”李琦顯然沒明白上官如煙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既然你對我沒有任何的感情,而你也隻是想要一個能讓你寒冷褪去的妻子,何必如此糾結的娶我?”上官如煙冷冷一笑:“天下之大,能人異士不少,依照我看,你身體的寒冷是因爲你病了,下山好好找個大夫爲你治療,豈不是更好?”
大夫他當然找過,隻不過都是一些庸醫,根本就治不好他!
當然,這些李琦是不會告訴上官如煙的。
“這隻是你不想嫁給我的借口,”他站在門外,冷冷的看着被綁着的上官如煙:“乖乖聽我的話,明天,是你最後考慮的時限。”
說完,李琦轉身欲走。
“那你可知,我已經嫁過人了?”上官如煙原本不打算将這件事情說出來的,可是現在事出無奈,隻好亮出身份:“我是天越國四皇子的王妃,你可知,這樣綁着我,甚至還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将會是什麽下場?”
李琦聽到這話,虎軀猛地一震,明顯不敢相信。
“你說你是誰?”
見李琦神色有異,上官如煙也沒多想,皺眉道:“裕親王妃。”
“那你……你叫什麽名字?”李琦的眼底似乎有些可疑的目光劃過。
“上官如煙。”
“轟隆!”
猶如平地一聲驚雷,李琦愣在了當場,在他的心間,更是猶如巨浪翻滾一般,久久的無法平靜下來。
“你……你叫上官如煙?真的?”李琦伸出來一隻手,不可置信的指着她,他的雙眸因爲過分的激動,而變得有些微的紅色。
真是搞了笑了,名字還有假的不成?
見到李琦是這樣的反應,上官如煙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他好端端的,爲何會有這樣的反應,而且看着李琦這個樣子,分明就像是……之前就已經認識了她似得?
這樣的想法吓了上官如煙一大跳,她穿越來的時候,并沒有原主的半分記憶,難不成真的是什麽熟人不成?。
不過,就算是認識李琦又如何?看着李琦的這個樣子,分明就隻是記得上官如煙這個名字而已,不然也不可能認不出來她。
“難不成我連自己的名字都用編造的麽?”上官如煙不由得好笑的回應道。
李琦聽到了這樣的回答,忽然像是發了狂的一般,朝着門外狂奔而去,留下一臉無辜的上官如煙在房間裏,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一時間無言以對。
看來,原主和這個黑風寨的寨主真的是認識的。
但是……他們是什麽關系?
爲什麽當李琦得知了她的身份之後,會是那樣的反應?
這頭上官如煙有些摸不着頭腦,那頭李琦跑到了一棵大樹下,大口的喘着粗氣。
他的身上多了幾分匆忙,臉上也多了一些難看的表情,經過的小喽啰不解的看着他,擔憂的問道:“寨主這是怎麽了?”
“你,派人趕緊下山去查一查,天越國的裕親王妃爲何不在王府裏?”
小喽啰聽到李琦這麽說話,頓時有些摸不着頭腦,他撓着自己的後腦勺,心裏怎麽也想不明白,寨主好端端的,幹嘛問裕親王妃?這裏可是安城,離京城路途遙遠的,他們這群做土匪的,管王府的王妃在不在府上做什麽?
隻要管好有沒有吃的就成了,難道不是麽?
當然,雖然心存疑惑,可是小喽啰并沒有開口去問,沖着力氣抱拳鞠了一躬,連忙就跑去了。
留下李琦一個人扭頭看向關押着上官如煙的房間,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言。
“真的是你麽……”好半晌,他喃喃的開了口,風吹的桂花灑落了一地,飄落在他肩頭,又墜到了地上,那滿樹的桂花奇香無比,可落到地上的這一幕,卻是給人一種凄涼之感。
上官如煙終究被解開了繩索。
被綁着整整一日,整個四肢都僵硬了,酥麻的感覺遍布全身,她喘了口氣,緩緩地走到床上坐下。
緩了好一會兒,她身體的不适才逐漸的淡去。
看來南宮安錦是真的扔下了她一個人走了,晚飯的時候,她聽着看守在房間外的兩個小喽啰閑聊的時候,才确定了這件事情的。
虧得南宮安錦之前還做出一副要與她同生同死的架勢來,這才過了半天,自己就先溜了?
不過,她和南宮安錦實在是沒有什麽交情,對方堂堂一國太子,實在是不用在這黑風寨裏耗費時間,隻是不知道他溜走了是不是去搬救兵來救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