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出山


“太子,藥王他不肯來。”一名護衛模樣打扮的佩刀男子抱拳對着南宮安錦禀報道。

“本太子早就猜到了,藥王格怪異,要請來他,怕是沒有那麽容易!”南宮安錦眉頭擰成了一團,看着上躺着眉頭深深皺起的上官如煙,從黑風寨趕來東籬國已經花了十二天,還有三天,若是這毒不能解……

“藥王可說了,他如何才肯來?”南宮安錦問道。

“那藥王說,他半年隻醫治一個病人,上次他救了小公主,是因爲陛下宮裏的千年佳釀,如今再沒有千年佳釀可以用來交換的了,這個病,他不能醫。”

南宮安錦聽到這話,眉頭越擰越深:“那藥老好歹也是個大夫,醫者父母心,見死不救,算是哪門子的大夫?”

護衛知道自家太子現如今正爲上躺着的那位着急,也就沒有說些什麽。

“讓人備下厚禮,本太子親自去一趟藥王住的地方。”南宮安錦說道。

誰料那護衛臉突然一變,驚訝道:“皇後娘娘知道太子回京,特意托人來請太子進宮用膳,太子殿下不去麽……”

“人命關天,現在哪有那個時間?”南宮安錦腳步未停,快步朝着前方走去:“派人進宮告訴母後一聲,孤過兩日去宮裏向她請罪。”

誰料南宮安錦才剛剛走出了太子府二門,門房的人來了。

“太子殿下,有人來了,說是找殿下您有急事。”

“什麽人?”

“那人說,他的發妻現如今正在太子殿下您的手上。”

這麽一說,南宮安錦就明白了。是公孫元濯來了。

他快步朝着門外走去,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外的公孫元濯。

沒想到他前腳剛剛到東籬國,公孫元濯後腳也到了,原以爲他至少還要過一日才會到,看着公孫元濯眼底一層青灰,南宮安錦哪裏不知道這是他日夜兼程的結果?

他簡單的跟公孫元濯說了一下上官如煙的情況,又告訴他藥老臨終前,說藥王或許有法子救上官如煙,現在他急匆匆的出去,正是要去尋藥王救人。

聽到這話,公孫元濯朝着南宮安錦深深地作了一個揖,深躬到底。

“多謝太子!”

公孫元濯堂堂一介親王,想要巴結他的人比比皆是,除了天越國的皇帝,能得他這般禮遇的,南宮安錦怕還是第一人,足以見得他是真的對他充滿敬意和感激。

南宮安錦立即把他給扶了起來:“若不是因爲我的過失,尊夫人怕是也不會受這個傷,我闖下的禍,應該由我來承擔。”

外界傳言,東籬國的這位太子從待人溫和,東籬國幾乎沒有紛争,朝臣統一一心,就連皇帝後宮都沒有什麽争端。所以南宮安錦從是在一個充滿了溫情的環境當中長大。

雖然如此,但是他整個人所透漏出來的襟和氣魄,不難看出将來他一定會是一位明君。

這樣的男子,若是生在亂世,有一顆悲天憫人之心,若是生在盛世,國家将來會更加發揚壯大,所以東籬國未來的發展不容小觑,盡管現如今,在三國之中,東籬國的實力最弱。

藥王住在京城郊外的一處孤院裏,孤院的前方有一片茂盛的竹林。

原本公孫元濯勸南宮安錦,在府中好好休息,他來尋藥王就行,可南宮安錦态度卻是異常堅定。

他說他犯下的錯,應該也由他來承擔。況且這些日子沒有好好休息的,不止他一個人,公孫元濯能撐住,他又爲什麽撐不住?

公孫元濯一路上都在想,像南宮安錦這樣的人,倒是可以交個朋友,至少他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不會在背後捅人刀子。而且這個人十分的重義氣。

然而當他們到了藥王住着的孤院時,孤院的大門正緊閉着,仿佛覺察到有人來了,從裏面走出來了一個怯生生的小藥童。

“先生不在,你們改日再來吧。”

公孫元濯聽到這話順着開着窗戶,朝着裏面看了看,然後南宮安錦和公孫元濯互相對視了一眼。

房間裏面的酒香氣從窗戶上飄散了出來,顯然不可能是這小藥童看酒,外界傳聞藥王最愛美酒,有酒在,怎麽可能人不在?

隻是一句話,這二人就知道是小藥童在騙他們了,是藥王不願意見他們。

“孤的太子府裏還有幾壇佳釀,若是藥王願意見孤,這些佳釀可以全部拿來送給藥王。”南宮安錦這時道。

小藥童猶豫了一瞬,看了看屋子裏面,将門一關,就進去了。

不一會兒的夫,他又重新推開門走了出來:“先生說,這東籬國的美酒他都嘗了個遍,已經沒有酒能夠稱得上是佳釀了,公子要先生解的狼毒乃是不治之症,這個忙,他沒法兒幫,還請二位公子請回吧。”

不治之症?

聽到這話,公孫元濯整個臉都變了。

藥王那是百毒之王,怎麽可能會解不了呢?

“我那裏有幾壇上好的酒,名叫雪山醉,麻煩你再進去問問你家先生,用這雪山醉請他出山,可請得?”公孫元濯一片青灰的眼底是一片激動。

“雪山醉?”這頭小藥童還沒有來得及進去禀報,那頭誰料到藥王聽到這話,卻已經走了出來。

他穿着一身玄的袍子,整個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雙眸炯炯有神,尤其是聽到“雪山醉”這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的眼睛都像是在發光一般。

“你那裏真的有雪山醉這種世間罕見的酒?”

要說這雪山醉,乃是前朝始祖皇帝親手所釀,它是采集雪山的雪水,配合數百種花制成的花釀,當時始祖皇帝一共隻做了三壇,其中一壇,始祖皇帝自己喝了,還有一壇,賞賜給了當年的某個有之臣,最後的一壇,一直到前朝滅亡以後,都不知所蹤。

可如今竟然在這個年輕人的手上?

藥王不朝着公孫元濯打量了過去。

他穿着一身暗錦袍,整個人的臉襯不上太好,或許是因爲沒有休息好的緣故,整個人的眼底有一層青灰,但是目光卻異常的堅定。

“那你當真有辦法救我的妻子?”男子看着他問道。

“狼毒确實是無藥可救,但是也得分情況,”藥王着自己的胡須,整個人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救不救的了,還得老夫把了脈才知道。”

“那就趕緊走!”公孫元濯拽着藥老就往外跑,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一想到自己的心愛之人躺在上,整個人脆弱的仿佛風一吹,就要随風飄走,他的一顆心就像是有人在狠狠地撕扯着一般。

很難受,難受到快要窒息,然而這一切都是因爲他無能,他沒能保護好她,現如今他能做的,也僅僅是用盡全力,找人來救她了。

南宮安錦見公孫元濯着急的模樣,心裏暗暗地想,他們的感情是有多好,才能着急成這個樣子?

要不是因爲他莫名其妙的被那白素貞給盯上了,上官如煙也就不會落到這副樣子了,一時間他心中的愧疚越發的濃郁了起來。

藥王坐過的馬車無數,卻從來沒有坐過這樣的馬車。

馬車外表富麗堂皇,裏面也十分的舒适,然而一路上速度快的他即将把自己的肺都給吐了出來,下了馬車後,他倚在太子府門外,幹嘔了好幾聲,才換過了勁兒來。

一進到房間裏,就被公孫元濯給推到了上官如煙的邊。

爲了喝上那麽一壇子好酒,他容易麽?

“這位夫人懷有身?”藥王探了探她的脈象,有些驚訝的說道:“而且已經三四個月了。”

公孫元濯點了點頭。

“這狼毒并未深入到骨髓,倒像是被什麽藥物控制了,沒有流入到心肺之中。”藥王将手收了回來,看着公孫元濯說道。

“還請您救救她!”

“幸好幸好!”南宮安錦聽到這話,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當時藥老給她塞進去的那一粒藥丸子,說是能拖延半個月,看來那藥丸子果然是有用的!多虧了他出手!”

“藥老?”藥王聽到這話一怔,眼底明顯劃過一抹驚訝:“他現在過得可還好?”

年輕的時候,他曾有幸和藥老切磋了一番醫術,對這位長輩十分的敬重,多年未見,算下來,他應該已經九十有三了。

南宮安錦剛準備說他的還康健着,誰想一旁的公孫元濯沉聲道:“藥老前幾日去了。”

“什麽?”南宮安錦和藥王的眼底俱劃過一抹驚訝。

南宮安錦不可置信道:“分明半個月前我還見過他的,怎麽就突然去了?”

“應該是那夜你們離開後,他在山上,被一名狼女砍去了頭顱。死狀慘烈。”

“白素貞!”南宮安錦從牙齒縫裏蹦出來了這幾個字,眼底劃過一抹寒意。

他沒有一掌将那個女人打死,沒想到她竟然不知道收斂,竟然行兇殺害了藥老?

難道在他帶着上官如煙離開的時候,白素貞又重新折回來,把藥老給殺了麽?

這個女人,戾氣好重!

南宮安錦忽然有些内疚,藥老是因爲他而死的,白素貞這個害人精,他早就該對她痛下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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